伏尔甘站到了农业世界最高的山顶。
这座山峰曾经是赫索拉尔着名的风景胜地，从这里可以看到这颗星球无数美丽景色。
但此刻，一切美好都在战火之中燃烧。
伏尔甘手持战锤，望着天空。
那些行商浪人的舰队正在撤离，它们拖曳着白色的尾迹，向着星空的深处飞去。
这个星球被放弃了。
战局看似顺利，但实际上如果没有伏尔甘那一波的突袭，机械教和暗鸦守卫还被挡在第三防线之外。
正是他从背后的致命一击，撕裂了怀言者舰队的防线，让整个战局发生了逆转。
但即便如此，这场战争依然是一场消耗战。
千禧世界的守备力量远比他们预想的更加顽强，那些怀言者的信徒们即使在被背叛、被包围的情况下，依然在拼死抵抗，让每一寸土地的占领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火蜥蜴军团，就是天生为以少打多建立的。
在过去的数百年中，火蜥蜴军团因为基因种子的问题，一直是一个规模较小的军团。
他们习惯了用更少的兵力去对抗更强大的敌人，习惯了用战术和智慧来弥补数量的不足，习惯了在逆境中寻找胜利的机会。
而此刻，这种特质正在发挥作用。
他们正在用有限的兵力，牵制着数倍于己的敌人，为科拉克斯和埃洛伊尔的进攻创造机会。
“接下来……”
伏尔甘思索着，目光望向远方。
在那片被硝烟和毒雾笼罩的大地上，怀言者的信徒们还在和他的地面部队纠缠。
那些顽强的战士们即使失去了轨道支援，即使被数倍于己的敌人包围，依然在坚守着每一寸土地，用他们的生命换取时间。
他们的抵抗虽然英勇，但注定是徒劳的。
在伏尔甘的力量面前，凡人的抵抗终究会被碾碎。
最后，伏尔甘高举战锤，用力砸下。
那柄曾经名为黎明使者的战锤，此刻已经被混沌力量扭曲成一柄散发着绿色毒雾的腐败武器。
锤头砸在山顶的岩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声音如同雷鸣般在天地间回荡。
混沌之力伴随着战锤的落下，化为一道绿色的冲击波，以伏尔甘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去，如同水中的涟漪般扩散向整个星球。
那冲击波掠过平原，掠过河流，掠过城市，掠过每一寸还在抵抗的土地。
残留的守军们看着那绿色的混沌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他们试图躲避，但那股力量无处不在，无处可逃。
它在席卷他们阵地的瞬间就将他们的身体与灵魂扭曲。
他们的皮肤开始溃烂，他们的肌肉开始增生，他们的骨骼开始变形，他们的意识被纳垢的低语淹没。
他们在几个呼吸之间，从忠诚的帝国士兵被转化成了纳垢行尸，口中念叨着赞美慈父的祷文，眼中燃烧着浑浊的绿色火焰。
而那些载具，也在纳垢的力量下活化。
它们的钢铁装甲开始生长出肉质般的组织，它们的机械结构开始与血肉融合，它们的引擎开始如同心脏般跳动，它们的炮管开始如同触手般蠕动。
那些载具在一阵阵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化为一只只钢铁与血肉相融的怪物。
伏尔甘看着面前的巢都，看着那些曾经繁华的城市正在一个个变成生产慈父赐福的工厂。
那些工厂中，无数的纳垢行尸正在忙碌着，将那些还未被转化的平民赶上生产线，将他们改造成新的混沌孽物，将他们变成纳垢军团的一员。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那微笑中带着一种满足的、如同农夫看到丰收般的喜悦。
随即，他又眼神冰冷地望向轨道上那些正在向另一个星球进军的暗鸦守卫军团舰队。
那些黑色的战舰如同鸦群般在星空中穿行，它们的舰体在星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它们的引擎拖曳着暗红色的尾焰，正在向着下一个目标前进。
科拉克斯和他的暗鸦守卫军团就是一群比花园之中最愚笨的纳垢灵还要愚笨七百万倍的东西。
伏尔甘在心中冷冷地想道。
科拉克斯觉得，一次突袭，一次决斗就能决定战争的胜负。
他迷信于斩首战术，迷信于混沌的力量，迷信于能够在瞬间扭转战局的奇迹。
但战争不是决斗，战争不是一场可以靠一次突袭就决定的游戏。
突袭，只能确保一次战斗的胜利，而不能确保整场战争的胜利。
而伏尔甘要做的，就是确保整场战略的胜利。
他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不在乎一次战斗的成败，他在乎的是如何从根本上摧毁敌人的抵抗能力，如何从战略上包围和歼灭敌人的主力，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让暗鸦守卫那群蠢蛋去突破怀言者的防线吧。”伏尔甘淡淡说道。
“让他们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让他们去消耗敌人的弹药和精力。当他们把敌人的防线撕开缺口之后，我们再从他们打开的缺口中涌入，给敌人致命的一击。”
他顿了顿，目光依然停留在那片星空中。
“等等……”
就在这时，伏尔甘突然吸了吸周围的空气。
他的鼻孔微微扩张，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在那些腐败、恶臭的气息之中，他捕捉到了一个隐藏的、熟悉的气息。
那是一种独特的气息，那是一种他曾经在无数个战场上闻到过的气息。
“看来，我们有一个兄弟来了。”伏尔甘望着群星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中带有惊讶与期待。
“我能感觉到他，他正在靠近。他带着愤怒和仇恨而来，他要为那些死去的兄弟们复仇。”
“不对……”
就在伏尔甘感受这股气息的瞬间，他又感到了一阵异样的气息。
这股气息就像从阴影之中突然出现一般，出现的毫无征兆，却又如此充满敌意。
………………
无数帝国战舰撤退到了第二防线周围。
第二防线，其防线以周围数十座庞大的星堡为主体，重新组织起了防御阵型。
那些星堡如同钢铁巨兽般悬浮在太空中，它们的炮台在缓缓转动，它们的虚空盾在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它们的内部正有无数的机仆和机械教贤者在紧急抢修着受损的设备。
安娜和洛克菲勒来到了其中最为庞大的一座星堡来进行调度。
这座星堡名为“神圣真理”，是千禧世界防御体系中最大的星堡之一，它的体积足以容纳十几支海军中队，它的火力足以压制一支舰队，它的装甲足以承受恒星武器的持续轰击。
安娜站在星堡的指挥中心中，她的目光在那些闪烁的屏幕和全息投影上快速扫过，她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跳动，下达着一道又一道命令。
而科拉克斯也在帝皇之影号上，也准备了突击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