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等李磊到店里打开卷帘门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像干了个件蠢事。
踏马的这个点儿哪儿踏马有人在街上啊!
连个人都没有自己开个鸡毛的业!
还没等李磊懊悔完,超哥跟燕子俩呲着大牙就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磊哥!生意兴隆哈!”
李磊强撑着挤出了一抹笑:“行,谢谢了哈,超哥。”
超哥一摆手:“你跟我客气个吧唧啊!都踏马哥们儿!”
燕子四下瞅了瞅,小声问了一句:“小叔子,你就没叫几个朋友过来捧场?”
李磊耸了耸肩:“叫了,你俩这不来了嘛!”
“就我俩?”燕子有些震惊。
李磊点了点头:“很显然,是这样的。”
超哥跟燕子俩人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同时闪过了一丝让李磊觉得有点不太好的东西。
至于李磊为什么会看到,很简单,超哥那只放哨的眼珠子回来站岗了,而且还是正对着李磊。
李磊这刚想说点啥,就听到超哥先是哈哈一笑,然后就是一句:“磊哥,你这业开的地道啊,连个人都没见。”
李磊想反驳一下,毕竟他俩现在还在店里坐着呢,要说没人,那他俩算是啥玩意儿呢?
这话还没说出来呢,燕子下一句话就跟出来了:“小叔子,你这店里没发财树吧?我看看枯了没。”
随后的半个小时啊,这两口子就对李磊展开了惨无人道的嘲讽。
超哥说:“你这店开得挺早啊街上连狗都没出来遛弯。”
燕子就接:“你这店要是能撑到下午就算胜利了。”
........
反正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该笑的不该笑的也笑了,半个小时后,这两个人都老实了。
倒不是说这俩人良心发现了,主要是他俩嘲讽完发现李磊根本不接茬。
嘲讽的主要精髓就在对方接茬或者是有点别的反馈上,李磊这啥反馈也没有,一脸的云淡风轻,这给他俩的感觉就跟全力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没劲。
等他俩都闭嘴之后,李磊微微一笑:“说完了?是不是该到我的回合了?”
“啊?”超哥跟燕子对视了一眼,心里同时升起了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李磊没第一时间就说话,反而先是从桶里接了一杯茶水出来润了润嗓子,随后就对他俩展开了堪称丧心病狂的痛骂,嗯,辱骂。
有多丧心病狂呢?就这么说吧,他把超哥给骂哭了。
这会儿看着正趴在燕子怀里哭的一抽一抽的超哥,李磊是真麻爪了,艹的了,你怎么回事这是?!好好的一个老爷们儿,怎么说破防就破防呢?
燕子一边抚摸着超哥的狗头一边瞪着李磊:“小叔子,真不是嫂子说你,你这骂的太脏了啊!”
李磊搓着手低着头陪着笑:“那啥,那不是一发挥起来没数了嘛,对不住,真是对不住,那啥,超哥,你别哭了成不,我这听着都起鸡皮疙瘩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嘛。”
超哥这会儿还在那抽抽搭搭的呢,一边抽搭一边问李磊:“你说,你错哪儿了!”
“我错就错在没踏......”李磊下意识一句话差点没骂出来,幸好及时反应了过来,赶紧赔笑:“超哥,我真错了,真的,我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真事的。”
超哥哭的那叫一个涕泗横流,都这逼样了,还在那较真,非让李磊说他错哪儿了。
李磊一看,这也躲不过去了啊,只能一咬牙一闭眼:“我不该说你自拍就是全家福,不该说你家户口本不能翻页,不该说你老爷子老太太是配冥婚认识的!”
“还有!”超哥擤了擤鼻涕后说。
李磊心一横,得,全说了吧:“也不该说你浪费你爹妈一晚上时间,不该说你家老太太把你生下来的时候把孩子扔掉了把胎盘养大了,也不该说你家户口本是火葬场盖章的。”
“不该说你脸上的面粉是你爷爷骨灰,不该说你和嫂子俩是村口配种站认识的,不该说八字弱的人看到你和嫂子的合照都要发高烧。”
“不该说你该去养猪场跪着认亲不该说你脑子连着膀胱。不该说你应该两个肩膀使使劲赶紧把肩膀中间的那颗大痘挤掉,不该说你过完年了你还活着是因为染上猪瘟了。”
“不该说你天气热多出去走走过两下就成脆皮烤猪了,不该说你老家祖坟上供的祭品是你的头,不该说你生病了就打车去屠宰厂。”
“不该说你去跳个楼全家人就能团聚了,不该说你多抽几根烟就成烟熏猪头肉了,不该说你家人在天上看着的说话就是硬气。”
“不该说你脸跟脖子有10个度的色差看到你我都以为谁家纸人出来借命了,不该说你开家长会时候手里抓着两把灰就去了。”
“不该说你最开心的时候是过清明节,毕竟能全家团聚,不该说你下雨天就别一家人出去了纸糊的不防水,不该说你整容需要把眉毛以下的部位全部截肢。”
“不该说你是在高速上被大运撞了还会反弹的瘟猪,不该说村里的神婆看到你都得喝两瓶百草枯才能不做噩梦,真的,超哥,对不起,我为自己的言行感到忏悔。”
其实等全部复盘完之后,李磊真觉得自己该忏悔一下子了,好家伙,自己这骂的确实是脏啊,这也就是超哥跟燕子,但凡换个人这会儿都该跟自己拼命了吧.......
想到这,李磊刚要舔舔已经有点干的嘴唇,没想到燕子突然断喝了一声:“等会儿!”
李磊一懵:“咋了嫂子?”
燕子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打算舔嘴唇?”
李磊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咋了这是?就算是说错话了,那也不能不让人家舔嘴吧?主要他现在觉得自己这嘴唇确实是有点干巴了。
“忍住!”燕子警告道:“实在不行就喝点水,千万别自己舔。”
“啊?”李磊确实有点理不清燕子这脑回路了,喝点水可以,自己舔不行,这是真没说法?
超哥从燕子怀里伸出头来,跟李磊说:“磊哥,你就听燕子的吧,她不会害你的。”
李磊有些不解的挠了挠头:“为啥?”
超哥一咧嘴:“你嘴那么毒,燕子担心你舔上一口会当场死店里。”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