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欣语睡得浅，被手机震动蹭到皮肤的触感弄醒。
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机。
当看清屏幕上的内容后，浑身的汗毛都瞬间竖了起来，就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她强压着喉咙里的惊呼声，连忙推醒身边的林耀。
林耀本来睡得沉，被推醒还有些懵。
闻到乔欣语身上发紧的气息，瞬间清醒过来。
他接过手机一看，那点残留的睡意彻底没了。
照片因为拍摄距离远，画面糊得厉害，连拍摄者的影子都没留下。
然而，他清清楚楚能认出三个身影——
就是今晚他们打完麻将，从茶馆出来道别时的样子。
也就是说，对方从去茶楼打牌的时候，就已经在盯着他们了。
林耀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他指尖按亮屏幕，再次回拨那个号码——
那边依旧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伸手搂住乔欣语发抖的肩膀，低声说：
“别怕，对方就是想先吓唬我们，真要是有恶意，不会只发一张照片过来。”
乔欣语靠在他怀里，心跳得快得要撞破胸口。
她小声说：“对方居然跟着我们这么久，我们一点都没发现……明天我们还要去吗？要不，报警吧？”
林耀摇了摇头：“现在对方什么都没做，报警也没由头，反而容易打草惊蛇。明天我们按时去，我带两个分厂的保卫科同志跟着，不会出事。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乔欣语攥着林耀的衣摆点了点头。
然而，她手上的凉意怎么都散不去。
一想到从头到尾都有人躲在暗处盯着他们，后颈就忍不住发毛。
林耀察觉到她的不安，伸手将她牢牢圈在怀里，手掌顺着乔欣语的后背轻轻拍着，低声哄了好一会儿，乔欣语紧绷的肩膀才慢慢放松下来。
只是这后半晚，两人都再没了睡意，睁着眼挨到天蒙蒙亮。
窗外刚泛起一点鱼肚白，林耀就悄悄起身。
他给保卫科科长李开明打了电话，安排好明天见面的人手，又特意叮嘱一定要隐蔽，不许打草惊蛇。
挂了电话转身，就看见乔欣语靠在床头，望着床边发呆。
林耀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轻声说：“怎么不多睡会儿？离上午10点还有好几个小时呢。”
乔欣语抓着他的手轻声说道：“我睡不着，一闭眼就想到有人躲在后面拍我们，浑身都不舒服。”
林耀叹了口气，坐回床上把她揽进怀里。
刚要开口安抚，就听见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谁呀？”林耀有些警惕地问。
卧室门口传来了乔思静的声音：“妈妈，林叔叔，醒了吗？彤彤醒了，吵着要吃豆浆油条。”
乔欣语压下翻涌的情绪，应道：“醒了，我们这就出来。”
她整理好衣服开门出去。
乔思静牵着彤彤站在门口。
一看见乔欣语，她就蹦着扑过来，笑着喊饿。
看着女儿一副开心模样，乔欣语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她暗下决心，不管对方是谁，冲着什么来，她都不能乱了阵脚，更不能让孩子们担惊受怕。
洗漱完毕，穿戴整齐，一家四口手牵手地下楼吃早餐。
不一会功夫，他们就来到小区附近的一家小吃店里。
老板端上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还有滚热的甜豆浆。
林思彤捧着小瓷碗，吸得呼噜响。
乔思静坐在一旁，时不时帮她擦干净沾在嘴角的豆浆渍。
林耀把油条撕成小块，放到乔欣语面前的小碟子里。
他不动声色地扫过店门口的人流，并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心里稍稍安定了一点。
吃完早饭回家。
林耀对乔思静说：“思静，我和你妈妈今天上午要出门办点事情，你带着彤彤在家玩，锁好门，不管谁敲门都不要开，等我们回来。”
乔思静看出气氛不对，懂事地点点头。
她拉着彤彤的手，对林耀说：“林叔叔，你们放心去吧，我会看好妹妹的。”
乔欣语摸了摸乔思静的头，又捏了捏林思彤的脸蛋，反复叮嘱她乖乖待在家里，跟着姐姐不要乱跑，这才跟着林耀出了门。
车子往望江茶楼开去。
乔欣语坐在副驾位置，手一直紧紧攥着安全带，眼神时不时往车后瞟，总觉得有车跟在后面。
林耀腾出一只手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说：
“别紧张，分厂保卫科的李科长他们早就提前去茶楼布控了，前后门都把守住了，就算对方有什么花样，也跑不掉。”
乔欣语故作镇定地说：“我知道，就是忍不住瞎想。”
车子开到望江茶楼门口，果然看见茶楼侧边停着两辆不起眼的面包车。
李开明带着两个身强体壮的小伙子站在树底下抽烟，看见林耀的车过来，赶紧掐了烟迎上来。
“林厂长，我们都看过了，茶楼里早就提前清场了，你说的那间靠窗的雅间，我们也查过了，没有窃听器也没有别的古怪，前后门我们都留人守着，保证跑不了任何人。”
林耀点头说：“好，辛苦你们了，都机灵点，别露了踪迹，不管出来什么人，先控制住再说。”
安排好一切，林耀才牵着乔欣语的手，慢步走进望江茶楼。
今天是星期一，正是工作日，茶楼里客人不多，稀稀拉拉几桌都是年纪大的人在喝茶聊天，丝毫看不出异样。
两人顺着楼梯上到二楼，找到短信上说的那间雅间。
推门进去时，雅间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乔欣语下意识攥紧了林耀的手，心脏又砰砰跳了起来。
林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先坐下。
他走到窗户旁边，朝下望了望，看到前门和后门都有自己人守着，没有人进来，也没人离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对方在耍什么花招？”林耀刚想到这里，雅间的门从外面被轻轻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女人。
她的头发烫着精致的大波浪，脸上化着得体的妆容，只是脸色看着有些苍白，眼神复杂地盯着乔欣语。
望着这张陌生而又觉得有些熟悉的脸，乔欣语一下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