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内杂草丛生。
锈迹斑斑的设备像巨大的怪兽骨架,矗立在月光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和化学试剂混合的味道。
影子手中的探测仪发出轻微的滴滴声。
他低声说道:“林爷,信号源就在地下仓库。”
林阳打了个手势。
队员们迅速散开,呈战斗队形推进。
他们小心翼翼地打开地下仓库的大门。
里面漆黑一片,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当灯光亮起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仓库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培养槽。
里面充满了绿色的液体,而在液体中,悬浮着一个人。
那个人闭着眼睛,身上插满了管子。
当林阳看清那张脸时,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那张脸,竟然和卡西乌斯一模一样!
不!
不对。
林阳走近一看,发现这个人的面部有着细微的差异,而且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白色。
这是一个克隆体?还是整容后的替身?
就在这时,培养槽旁边的控制台屏幕突然亮起。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影。
“林阳,欢迎回家。”这声音经过变声处理,显得阴森而诡异:
林阳冷冷地盯着屏幕问:
“你是谁?”
面具人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归巢’的含义吗?蝰蛇不会死,它只会进化。卡西乌斯只是一个试验品,一个用来测试你们反应速度的棋子……”
“你想怎么样?”林阳问。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告诉你,刘海波和杨秀清的幸福,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让它崩塌。而你,林阳,你能保护他们多久?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面具人的声音充满了挑衅。
林阳握紧了拳头,说:“我会阻止你。不惜一切代价。”
“那就试试看吧。”屏幕闪烁了一下,随即黑屏。
与此同时,仓库四周突然传来了机械运转的声音。
几扇铁门缓缓关闭,将他们困在了里面。
“林爷,有埋伏!”影子大喊。
黑暗中——
无数红色的激光点出现在他们的身上。
林阳迅速拔出了手枪,说:
“准备战斗。”
呯!
呯呯呯!
……
枪声在寂静的废弃工厂中骤然响起。
与此同时,在海城市中心的医院里。
朱若溪正在值班。
她刚查完房,回到办公室,准备休息一下。
突然,她的电脑屏幕闪烁了一下,弹出一个对话框:
“朱医生,好久不见。”
朱若溪心中一惊,这个称呼,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她是杨秀清的女儿,也是刘海波的主治医生。
“你是谁?”她警惕地问道。
对方回复道:“我是你父亲的朋友,或者说,是你继父的朋友。”
朱若溪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想起了同样是继父的李向阳临终前的嘱托,想起了母亲杨秀清最近的幸福模样。
“你想干什么?”
“我想请你帮个忙。在刘海波的药里,加一点东西。不多,只要一点点。让他慢慢地、自然地衰弱下去。这样,就没有人会怀疑是他杀,也不会有人联想到‘蝰蛇’。”
“你做梦!我不会伤害我的家人!”朱若溪愤怒地敲击键盘。
“是吗?那你看看这个。”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朱若溪的丈夫陈宇和孩子陈朱宇航,正在公园里玩耍。
而在照片的角落里,有一个黑影正举着相机拍摄。
“你可以拒绝。但后果,你可能承受不起。”
朱若溪浑身颤抖,冷汗直流。
她看着那张照片,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她知道,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
而她,成为了这个阴谋中最关键的一环。
……
京城,某处隐秘的四合院。
一位身穿中山装的老人坐在藤椅上。
他的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
他的面前,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
“事情进展如何?”老人淡淡地问道。
“‘归巢’计划已经启动。林阳已经入局,刘海波那边,我们也安插了棋子。”中年人恭敬地回答。
“很好。”老人点了点头,“林阳是个棘手的对手,但他也有弱点。他的弱点,就是太重情义。利用这一点,我们可以把他牢牢控制在手中。”
中年男人有些迟疑地问:“那华盛顿方面……”
老人回答说:“华盛顿那边自有安排。黑鹰项目需要活体实验数据,刘海波手里那个日记本里的数据是关键。
“所以,他不能死得太快,也不能活得太平静。我们要做的,就是在痛苦和希望之间,折磨他,直到榨干他最后的价值。”
老人睁开眼,一脸阴沉地说:“记住,我们要的不是毁灭,而是控制。控制人心,才能控制世界。”
“明白。”中年人低下头,退了出去。
院子里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老人抬头望向天空,喃喃自语道:
“时代变了,但人性的贪婪和恐惧,永远不会变。”
……
海城,西城别墅。
刘海波从梦中惊醒。
他梦见自己来到了一艘货轮上。
海水冰冷刺骨。
卡西乌斯狰狞的笑脸在眼前晃动。
他大口喘着气,伸手摸向身边。
杨秀清不在床上。
“秀清?”他喊道。
没有人回答。
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挣扎着起身,披上衣服,走出卧室。
客厅里亮着灯。
杨秀清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封信,呆呆地望着窗外。
刘海波走过去,关切地问:
“秀清,怎么了?”
杨秀清回过头,眼中满是泪水和恐惧。
“海波,我收到了一封信。没有邮戳,是直接塞进门缝里的。”
刘海波接过信,拆开一看。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朱若溪的丈夫和孩子,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
在照片背面,写着一行血红的字:
“想要他们活命,就让刘海波消失,否则,撕票。”
刘海波的手剧烈颤抖起来,喃喃道:
“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杨秀清泣不成声:“海波,怎么办?若溪她……她会不会出事?”
刘海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这是冲着他来的。
对方想要他的命。
或者,想要他体内的某种东西。
他拿出手机,想要拨打林阳的电话。
但无法接通。
他又拨打老陈的电话。
同样,无法接通。
刘海波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那冰冷的触感仿佛顺着指尖蔓延至心脏。
无法接通——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铁幕,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
杨秀清紧紧抓着刘海波的衣袖。
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目光在那张血腥的照片和刘海波苍老的脸上来回游移。
“海波……若溪她……还有小宇航,他们还那么小……”杨秀清抽泣道。
泪水模糊了视线,却掩不住眼底深深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