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回到里屋传出水芙蓉的一声尖叫。
“爹!”
铁手和追命心头猛地一跳,赶紧冲进屋子。
木桌上放着一叠厚厚的银票。
足足有好几千两!
银票下面还压着一张歪歪扭扭的字条。
水芙蓉颤抖着双手拿起字条。
上面只有一句话:“芙蓉,爹对不住你,这笔钱你留着做嫁妆吧,千万别找我!”
铁手一把抢过字条。
他看清上面的字迹后,整个人都麻了。
追命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两人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门外正抠鼻屎的徐清。
这踏马居然是真的!
这孙子随便扯个犊子,居然真把幕后真凶给诈出来了!
这是什么神仙运气啊!
“呜呜呜……”
水芙蓉眼泪夺眶而出。
泪水顺着白皙的脸颊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爹肯定是被人逼迫的!”
“他连杀鸡都怕见血,绝对不可能杀人!”
水芙蓉一边哭,一边发了疯似的往外冲。
“我要去把我爹找回来!”
追命赶紧伸手拦住她。
“你瞎跑什么!”
“京城这么大,你去哪找?”
水芙蓉急得直跺脚,眼泪哗哗的。
徐清在旁边把鼻屎弹飞,拍了拍手。
“多大点事啊。”
“跟着徐大爷走!”
“我这双钛合金狗眼刚才可是锁定了那老东西的逃跑路线!”
徐清转身就往外跑。
铁手和追命不敢耽搁,赶紧带着水芙蓉跟上。
一行人趁着夜色一路狂飙。
出了城门,直奔城外荒凉的西郊。
跑了足足半个时辰。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顺着夜风飘了过来。
前方出现了一大片荒凉的坟头。
乱葬岗!
徐清猛地刹住脚步。
他缩着脖子,直接躲在一块巨大的墓碑后面。
铁手等人赶紧蹲下身子。
众人探出脑袋往前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乱葬岗中心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黑衣人的尸体。
水车浑身是血。
他手里握着一把满是缺口的破砍刀。
他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而在水车周围,足足围了几十号手持利刃的黑衣杀手!
领头的那个人穿着一身夜行衣。
他连脸都蒙着,只露出一双阴狠的眼睛。
但是他手里那把标志性的雁翎刀,直接暴露了他的身份。
柳激烟!
徐清撇了撇嘴。
这老小子果然没憋好屁!
他白天被徐清一发音波功崩飞受了内伤。
这大半夜的居然跑到这里来截杀水车!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柳激烟冷笑出声。
水车吐出一口血水,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姓柳的,你早就在这里设了埋伏!”
柳激烟得意地大笑起来。
“那是自然!”
“本官早就查出你是那只飞天狐狸的姘头!”
“那女贼进天牢的第一天,我就算准了你迟早会暴露。”
“只要我今晚抓了你,把你弄成一具尸体扔到金府。”
“再捏造一份你畏罪自杀、并且指认冷血是主谋的遗书。”
“那个该死的冷血,就永远别想从天牢里翻身了!”
柳激烟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他要彻底做实冷血的罪名。
这样他就能一个人独吞金府的那些财宝。
他还能顺便掌控整个六扇门!
躲在墓碑后面的铁手捏得拳头咔吧作响。
“这个畜生!”
水芙蓉看到亲爹满身是血,再也忍不住了。
“爹!”
她不顾一切地尖叫出声。
她直接从墓碑后面冲了出去!
“芙蓉?!”
水车听到女儿的声音。
他原本绝望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满是惊恐。
“快跑!”
“别过来!”
柳激烟猛地转过头,看到水芙蓉,眼睛顿时亮了。
“好啊!”
“居然连女儿都送上门来了!”
“正好抓了你,不怕这老骨头不招供!”
柳激烟大手一挥。
“放箭!”
乱葬岗四周的坟头后面,突然站起几十个手持重弩的伏兵!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铺天盖地射向水芙蓉!
水芙蓉吓得双腿发软。
她彻底愣在原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芙蓉!”
水车急得目眦欲裂,却根本无力救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铁手爆喝一声。
他整个人卷起一阵狂风冲到水芙蓉身前。
他双臂猛地往前一推。
浑厚的内力喷涌而出。
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气墙直接在身前成型!
“叮叮当当!”
精钢打造的弩箭撞在气墙上,纷纷掉落。
追命也没有闲着。
他施展绝顶轻功。
身形快出残影,在箭雨的空隙中来回穿梭。
每一次闪烁,他都能踹飞一个放暗箭的黑衣伏兵。
柳激烟看到铁手和追命出现,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阴魂不散的东西!”
“给我把他们全都剁了!”
几十个黑衣杀手举起明晃晃的钢刀,怒吼着冲了上去。
混战瞬间爆发!
铁手要护着水芙蓉,根本施展不开手脚,只能被动防御。
追命虽然轻功绝顶,但这帮杀手都是死士。
他们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追命一时间也陷入了苦战。
水车更是强弩之末。
他被三个黑衣人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情况岌岌可危!
柳激烟站在外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今晚带来的人,全都是他私下培养的死士。
就算铁手和追命再能打,早晚也会被活活耗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晚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
乱葬岗那棵最大的枯树上,突然传来一声极度嚣张的口哨。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徐清正跨坐在枯树杈上。
他不知道从哪儿撕了一块破布。
他非常敷衍地蒙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此时。
徐清手里抱着那把造型怪异的吉他。
他背后甚至还凭空多出了两个巨大无比的黑色音响!
铁手看到这货,脑门子直冒黑线。
你踏马蒙面有什么用?
就你这身奇装异服,化成灰大家都认识好吗!
柳激烟看到徐清,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白天被音波崩飞的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放箭!”
“先把他给我射下来!”
柳激烟扯着嗓子大吼。
几个弓弩手立刻调转方向,对准了树上的徐清。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