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玄那声“动手”,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轰——!”
大厅四周的屏风被瞬间撞得粉碎!房梁上,门窗外,黑压压的甲士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
刀光剑影瞬间将整个寿宴大厅映得雪亮,冰冷的杀气几乎要凝结成实质,朝着大厅中央的主桌碾压而来!
“保护皇上!”
铁手怒吼一声,魁梧的身躯往前一站,就像一堵铁墙,直接护在了皇帝赵佶身前。他双拳紧握,浑身肌肉坟起,做好了血战到底的准备。
“叮叮叮!”
无情反应更快,双手在轮椅扶手上一拍,数十枚银针化作一片银色暴雨,射向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杀手,当场就放倒了一片!
可杀手太多了!
上百名精锐甲士,全都是柳激烟和黄玄多年来培养的死士,悍不畏死!
倒下一片,后面立刻就有更多的人补上,整个大厅瞬间变成了一个血肉磨坊!
追命急得满头大汗,他一边用他那出神入化的腿法踹翻一个又一个敌人,一边扯着嗓子对旁边还在看戏的徐清咆哮。
“徐清!你他妈还在那看戏!”
“你倒是动一动啊!再不动我们全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快要疯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敌人跟不要钱似的往上冲,刀都快砍到脸上了,这狗东西居然还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三个浴血奋战!
“好好好,我不看了,不看了。”
面对追命的咆哮,徐清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就在追命以为他终于要出手的时候。
只见徐清慢悠悠地伸出手,从他那宽大的袍子里,开始往外掏东西。
那动作,慢得让追命想冲上去给他两拳。
然后,在所有人,包括铁手、无情,甚至那群杀手都一脸懵逼的注视下,徐清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黢黢、长得奇形怪状的金属疙瘩。
这玩意儿由好几根铁管捆在一起,前面还长了六个黑洞洞的孔,看着就像一根加粗版的烧火棍。
追命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你……你踏马从哪掏出来这么个大家伙的?!”
他指着那个比徐清半个人还大的金属疙瘩,声音都在发颤。
“还有,这是什么兵器?看着也不像刀,也不像剑啊!”
“你别管从哪里掏出来的。”
徐清完全没理会他的震惊,反而一脸高深莫测地拍了拍手里的“烧火棍”。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传授人生哲理的语气,对着追命谆谆教导。
“我跟你讲,追命啊,你要记住一个道理。”
“七步之外,枪快!”
“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追命:“???”
枪?什么枪?这玩意儿是枪?
就在他脑子彻底宕机的时候,徐清又从怀里掏出一条挂满了黄色金属块的链子。
“咔哒!”
他熟练地把那条弹链塞进了那个金属疙瘩侧面的一个口子里。
然后,他扛起那个大家伙,对准了前方潮水般涌来的甲士,以及站在甲士后方,一脸狞笑的黄玄和柳激烟。
徐清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猛地怒喝一声,那声音响彻整个宰相府!
“我踏马的!大人!时代变了!!!”
话音未落!
“嗡——”
那六根铁管组成的“烧火棍”猛地旋转起来,发出了如同蜂鸣般的恐怖声音!
下一秒!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一道长长的蓝色火焰从那六个黑洞洞的枪口中喷吐而出!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瞬间盖过了大厅里所有的喊杀声和惨叫声!
那根本不是兵器!
那是一头喷吐着死亡的钢铁巨兽!
无数的金属弹头,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无可阻挡的金属风暴,朝着前方席卷而去!
冲在最前面的那排甲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们的身体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就被那狂暴的金属风暴撕成了碎片!
鲜血和碎肉在空中炸开,形成了一片红色的迷雾。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徐清扛着加特林,手臂稳如老狗,枪口缓缓地从左到右,划过一道死亡的弧线。
“我踏马继续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风暴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那些身穿精钢铠甲的死士,在加特林的恐怖火力面前,跟赤身裸体没有任何区别。
子弹轻易地撕开了他们的盔甲,钻进他们的身体,然后带着大片的血肉从背后穿出!
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就被更密集的枪声所淹没。
整个大厅里,除了加特林那恐怖的咆哮,再也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
黄玄和柳激烟脸上的狞笑,早就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和恐惧!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是妖法吗?
不!比妖法更可怕!
不对,这踏马就是妖法!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精心培养的死士,像割麦子一样,一排排地倒下。
连靠近对方十步之内都做不到!
一分钟。
仅仅一分钟。
当加特林枪口的火焰终于停歇时,整个寿宴大厅,已经变成了一片修罗地狱。
除了徐清和被他护在身后的四大名捕以及皇帝赵佶,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上百名甲士,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残肢断臂,遍地都是。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刺鼻的硝烟味。
“呼——”
徐清对着还在冒着青烟的滚烫枪口,轻轻吹了一口气。
然后,他扛着那尊杀神般的武器,转过头,看着身后已经彻底石化的众人,脸上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