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敏手一抖,刀尖在麻子肚皮上斜划了一下,立刻拉了一道浅口,鲜血马上渗了出来。
她猛地转头看向疯驴子:“怎么办?”
“草,还能怎么办,赶紧撤啊!”
疯驴子一把扯掉手术服,快步走到手术室角落的器械柜前用力一推,柜子滑向一旁,露出墙上一个不起眼的开关。
他伸手按了一下开关,墙面无声地从中间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一米多宽,斜着往下延伸的暗道。
暗道门刚打开,柴敏扔下手术刀就冲了进去。
“我草……”疯驴子骂了一句,赶紧跟在后面。
三个护士手忙脚乱地把麻子连人带手术台推进暗道,然后在里面墙上按了一下,合上了暗道的门。
暗道的门刚关上,警察就一脚踹开手术室的门,冲了进来。
三人听到外面的动静,吓得也不管麻子了,丢下手术台就拼命往通道下面跑。
暗道一直通到地下车库的储物间。
柴敏把门推开一道缝,从里面探视外面,车库里灯光昏暗,没有什么异常。
她赶紧推门而出,快速跑到一辆米色的宝马mINI旁,刚把手伸到车门上,一只手从侧面伸了过来。
“咔嚓”一声,柴敏的手腕上多了一副手铐。
“别动,柴院长。”安欣迅速把她的另一只手也铐上,然后冲她一笑,“手术做完了?动作挺快啊。”
柴敏嘴唇哆嗦了一下,白皙的脸变得惨白无比。
李响一把抓住她,将她押到一边。
疯驴子刚从暗道里出来,一看不对,马上转身缩了回去,正好和刚从上面跑下来的三个护士撞了个满怀。
“快回去,外面有警察。”他推开护士就要往上跑。
“上面也有。”一个小护士颤声道。
疯驴子立马停下脚步,三角眼一转,心一横,转身将那小护士拽到身前。
然后用左胳膊勒住她的脖子,右手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唰的一下弹出刀身,抵在她的脖子上。
“啊!”小护士吓得尖叫一声,慌乱的用手扒拉他的胳膊,“放开我,放开我啊!”
“别乱叫,再叫,我他妈现在就宰了你!”疯驴子恶狠狠地说道。
小护士吓得赶紧闭上了嘴,眼泪唰地一下流了出来,想哭又不敢放出声。
疯驴子转过头来,看着另外两个瑟瑟发抖的护士。
“去,把门打开。”
两个护士赶紧去开门。
“慢着。”疯驴子又叫停。
两人立即站那不动。
“你,”疯驴子看着一个微胖的护士,三角眼一瞪,“你先出去。”
微胖的护士赶紧推开门,跑了出去,刚出去就被外面的警察给铐上了。
疯驴子又让另一个娇小的护士把门打开,不等警察过来,他便大声吼道:“都他妈给我退后,不然我捅死她!”
安欣看到疯驴子挟持着一个护士后,马上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疯驴子,你别冲动……”
“我说往后退!听见了没有,再不退,老子捅死她!”不等他说完,疯驴子癫狂地再次嘶吼。
安欣赶紧示意其他人往后退,他自己则站在那里盯着疯驴子。
疯驴子紧紧勒着身前的小护士,慢慢往外走。
“疯驴子,你冷静点,别冲动,把刀子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安欣试图劝降。
“说你妈比!退后!”
疯驴子手上一紧,小护士的脖子立即出现一道血线,血液顺着脖子往下淌。
“听着,我要一辆车,加满油让我走!否则我就杀了她!”
小护士再也忍不住,疼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疯驴子用舌头舔了一下她脖子上的血,阴笑着说:“那就要看警察给不给你生路喽!”
“警官,我不想死,救我啊警官……”小护士哭喊着向安欣求救。
“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
安欣额头有点冒汗,他先稳了下护士的情绪,然后看向疯驴子。
“听我说疯驴子,你不是主犯,应该罪不至死,相信我,把她放了……”
疯驴子身上早就背了好几条人命了,当然不会听安欣的话。
“安欣,你他妈少给我洗脑上课,你不是人民的好警察吗?”疯驴子冷笑着打断他。
“难道就忍心看着她死?我告诉你,今天你就是说出花来,老子也不会信你半个字,你要是再……”
“你老板不是要找我吗?”高启强突然走过来打断他,“我来了,你有种就把那姑娘放了,我跟你走!”
疯驴子愣了一下:“你他妈谁啊?”
“徐雷死的那天我在场。”
疯驴子一怔,随即脸上现出狰狞:“原来是你杀的……”
话刚说一半,一只手突然从后面攥住了他握刀的手腕。
疯驴子反应极快,马上就要用力割断小护士的喉咙,可那只手却紧紧攥着他的手,他根本动不了。
他猛地回头,李星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刀子不是这么玩滴。
“你他妈……”
李星河手上微微用力。
“咔嚓。”
“啊——”
疯驴子发出一声鬼嚎似的惨叫,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弹簧刀脱手落地。
安欣一个箭步冲上来把护士拽走,李响和另外两个警察一拥而上,把疯驴子摁在地上,用膝盖抵住他的后背,反手将他铐上带走。
安欣把护士交给赶来的急救人员,然后走到李星河跟前,跟看怪物似的看着他。
“你这身手不一般啊,练过?”
“小时候养父母给报过武术班。”李星河笑笑。
“什么武术班能教出你这样的身手?”安欣嘴角抽了抽,眼中颇有深意地看着他,“你一下子就掰断了疯驴子的手腕,手劲够大的啊!”
李星河一耸肩:“天生神力嘛。”
安欣盯着他看了三秒,朝他伸出手:“今晚的事,多谢了。”
“应该的,警民合作嘛。”
李星河跟他握了握手,然后转身要走。
“等等。”
安欣叫住他,犹豫了一秒,然后压低声音说道。
“李先生,今天的事……希望你暂时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后面还有进一步的动作,需要保密。”
“oK!”李星河挥了挥手,离开地下车库。
高启强等人赶紧跟了上去。
三天后,上午九点。
高启强窝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正地直播京海市公安系统表彰大会,安欣胸前戴着大红花站在台上……
他正看得入神,手机突然响了。
高启强扭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
“喂?”
“高启强是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东北口音。
“你是谁?”高启强问。
“我,徐江。”
高启强瞬间汗毛倒竖,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别紧张!”徐江在那头阴恻恻的笑了声,“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找你出来聊聊。”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哦?你害死了我儿子,还能安安稳稳的在家看电视,你说这合理吗?”
徐江听到了电视里传来的声音。
“徐江,你儿子的事跟我没关系,他是自己电死的……”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徐江猛地提高声音打断他。
“我告诉你高启强,少说那些没用的,今天上午十点,你一个人来城郊老钢铁厂,咱俩把账清了,你要是不来……”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你妹妹高启兰,在京海一中理科三班是吧?你要不来,我找她聊也行。”
“徐江!”高启强大吼一声,太阳穴上的青筋蹦起,“你他妈敢动我妹妹一根头发,我跟你拼命!”
“来啊。”徐江笑眯眯地说,“所以我说让你来做个了结嘛。你来,咱俩的事咱俩解决,你不来……那你就等着给你妹妹收尸吧。”
“嘟——嘟——”电话挂了。
高启强站在客厅里浑身发抖,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徐江摆明了是要杀他,自己一个人去,怕是真回不来了。
他拿起手机,翻到李星河的号码,手指虚按在拨号键上,来来回回犹豫了好几下,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高启强在沙发上坐了足足三分钟,然后一咬牙猛地站起,拉开门就往外走。
门一开,他愣住了。
李星河嘴里叼着一根烟,靠在走廊的护栏上,手里转着车钥匙,冲他扬了扬下巴。
“需要司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