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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在许多人眼里,徐莱不过一介商人,凭什么与陈泰或孙兴抗衡?医院那一幕,怎么看都像是一时冲动。
可京海江湖之人,谁又真的在意这些呢?
徐莱虽不涉足江湖事,但其父徐江曾是京海江湖中响当当的人物。
因此,京海道上的人自然倾向于徐莱,更何况徐莱还有“京海小财神”
的名号。
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可能支持孙兴。
夜幕降临,陈泰率先作出反应,放出话来:明天日出之前,要见到一只手,或一颗头。
“果然,京海还是得看陈老板。”
“还是那股熟悉的劲儿,一点没变。”
“动 女儿?我就跟你没完。”
京海江湖顿时沸腾。
在 眼中,陈泰就是京海江湖的门面。
倘若他这次没有表态,或是显得软弱,整个京海江湖都会被人看低。
现在,态度明确:就是干。
“儿子,泰叔已经表态了,你怎么说?”
徐江问徐莱。
徐江今天没出门,得知徐莱和孙兴起冲突后,便直接回来找徐莱。
此时正好碰上陈泰发声,他立刻询问徐莱的态度。
“表态?爸,我从来没想过要表态。”
徐莱轻轻摇头。
“啊?”
徐江有些意外。
不表态?这种事无论对错,你不表态,别人就会觉得你好欺负,后续麻烦不断。
虽然徐江知道徐莱不怕麻烦,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若是从前,徐江根本不会多想,一个字:干。
但现在他不能这样了。
有舍有得,他舍弃了江湖上的身份地位,换来了清清白白的商人身份,行事方式自然也得改变。
“我向来只做事,不表态。”
徐莱目光冷淡,“动我的女人,只付出一只手?不可能。”
徐江有些困惑。
既然要行动,不是更应该表态吗?这样那些想看笑话或别有用心的人才会知道徐家不好惹。
“这次,我要打痛他们。”
徐莱眯起眼睛,轻声说,“我要让他们知道,钱不是万能的,但有钱,能让很多不可能变成可能。”
“嗯?你有计划了?”
徐江睁大眼睛。
“爸,别问了,看戏吧。
今晚,京海江湖要重新洗牌了。”
徐江心里痒得难受,但徐莱这次不打算解释。
他只好苦笑着摇摇头:算了,让徐莱自己决定吧。
时间流逝,晚上八点,徐莱这边依旧没有消息,孙兴那边同样沉默。
京海江湖,风起云涌。
站队的时候到了。
如果孙兴不低头,陈泰必然会开战,这一点毫无疑问。
孙兴来京海这么久,难道真是单打独斗?当然不是。
此刻,钻石会所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孙兴胸口缠着绷带,表面看不出伤势,但他苍白的脸色表明,徐莱那记铁山靠让他受了内伤。
这口气还没咽下,陈泰的警告就来了。
一只手,或一条命。
怎么选?
剃刀哭丧着脸,恐惧地站在一旁。
他已经知道陈书婷的身份,也因此感到后怕——自己竟然敢去招惹京海江湖的大嫂。
别说陈泰,光是陈书婷发怒,他都难逃一劫。
郑毅红揉着眉心,实在想不通孙兴为何如此疯狂,竟去招惹陈书婷。
道上谁不知道陈泰多么宠爱这个干女儿,简直视如己出。
想试探,找谁不行?非要找死?
“都说说,这事怎么解决?”
郑毅红打破沉默,看向孙兴几人。
陈泰已经表态,接下来轮到孙兴选择。
这次孙兴理亏,无论怎么选都里外不是人。
向陈泰低头,会寒了兄弟们的心;不低头,就意味着开战。
以目前形势看,孙兴毫无胜算。
可孙兴竟想开战。
此时的他,内心充满疯狂的念头。
从小到大,他跋扈惯了,在京海怎么能怂?而且徐莱至今没有表态,在孙兴看来,这就是怂了。
连“小财神”
都怂了,一个陈泰还能翻天?只要干掉陈泰,京海将来不就是他孙兴的天下?
“姐,你觉得我们需要低头吗?”
孙兴目光闪烁。
他想硬扛,但也知道不能只凭意气用事。
郑毅红凝视着孙兴。
她太了解他了——这话的意思就是他不想低头。
她也清楚,不让孙兴栽个大跟头,他绝不会放弃这个念头。
突然,包厢门被推开,软蛋慌张地冲进来。
“老板,不好了,酒商断货了。”
“什么意思?”
孙兴一愣。
酒商断货?怎么可能。
供应各大夜场的酒商,至少是一级代理,怎么会断货?
“听说……是白金瀚那边动了手脚。
现在京海几乎所有酒商负责人都去了白金瀚,具体谈了什么没人知道,但他们离开后,原本跟我们合作的三家酒商突然通知说没货了。”
“那就找别的酒商,京海难道只有三家?”
“找了……都没有。”
孙兴愕然。
同一天全部断货?开什么玩笑,今天又不是愚人节。
“是徐莱出手了。”
郑毅红神色凝重地说。
孙兴猛地抬起脸,一丝狠戾的神情在面上浮现。
连京海道上的陈泰都先礼后兵、给了余地,你徐莱又算什么?竟敢不打招呼就直接动手。
这分明是没把人放在眼里!
“老板,还有……今天几个带队的都被截了,气氛组那边也排不出时间……”
汇报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完时,说话的人腿都在发颤。
断酒水顶多影响半天生意,钻石 自有存酒,撑一撑还能应付。
可接下来的招数更狠。
所谓“带队”,其实就是往日的 ,这些人游走于各个夜场,有的签了长约,有的谁价高就去谁那儿。
孙兴手下的陪酒 多是靠“美丽贷”
搜罗来的,但也不敢太张扬,平时多半靠这些带队的人拉来撑场面。
至于气氛组,更不用说——哪家夜场离得开他们?
可现在,全没了。
徐莱这是全面开战,不玩虚的,你需要什么,我就断什么。
这已经不是做不做生意的问题,而是要让孙兴在京海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徐莱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
孙兴咬紧牙关问道。
郑毅红眉头轻轻一挑。
孙兴问出这句话,就意味着他低头了。
是的,孙兴不得不低头。
徐莱根本不威胁人,他直接动手,每一招都打在要害上。
不低头,就只有死路一条。
一家夜场,没酒、没陪酒、没气氛组,还开什么?谁会来玩?
再这样下去,别说开拓市场散货,就连手里的存货都得烂在仓库。
“没有。”
回报的人绝望地回答。
他一接到消息就猜到是徐莱出手,特意去打探了风声,可徐莱那边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妈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孙兴猛然抬头,面目扭曲地低吼,“不就一个生意人,真找死的话,老子送你上路!”
“我劝你冷静点,他可不是普通生意人。”
郑毅红冷冷开口,“你要找死,别拖累家里。”
孙兴怔住,半晌后,浑身力气一泄,瘫坐回沙发里。
……
京海道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钻石 和徐莱的别墅。
大家都想知道,面对陈泰的警告,孙兴会如何应对;也想知道徐莱——或者说徐江——会怎样出招。
晚上八点半左右,就在酒商们离开白金瀚之后,一个接一个的消息突然炸遍京海。
几乎全京海的酒商同时宣布库存告急。
整个京海江湖目瞪口呆。
一两家库存紧张还说得过去,可所有酒商一起发声明?
好,就算这种百年一遇的怪事真发生了——那你们敢不敢别一边说没货,一边又明目张胆地往其他夜场送货?
随着小道消息越传越开,京海江湖渐渐沸腾起来。
“听说今晚白金瀚把京海所有酒商都叫去开会了,不知谈了什么,之后酒商就集体说没库存了。
怪事,白金瀚难道能吞下这么多货?”
“等等,白金瀚?是那个白金瀚吗?”
“京海还有第二个白金瀚?”
“,小财神这手笔……真够狠的。”
“嚯,小财神这是直接开战啊,连跟孙兴废话都省了。”
“硬碰硬,一点不含糊。”
回过神来,众人全都惊得说不出话。
原来他们还以为徐莱是怂了,不敢惹孙兴这种有背景的人。
哪知道全猜错了。
徐莱不是不敢,而是不屑。
管你背后是谁,管你选哪条路,我就是要打你,光明正大地打,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就算你知道是他做的,也没理由上门理论——这才最让人憋屈。
看看陈泰,至少还给选择、给时间。
再看看徐莱,直接往死里整。
17京海江湖彻底沸腾。
徐莱这一手,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包下全京海酒商的货要多少钱?
几十万?那简直是儿戏。
起步就是千万级别。
什么叫小财神?这就是。
能用钱砸的,绝不多话,直接砸到你趴下。
“太霸道了,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纯粹是用钱把人砸垮啊。”
“小财神到底多有钱?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吧?”
“傻,钱对小财神来说就是个数字。
之前给游戏打广告都能砸几百万,忘了?”
江湖上议论纷纷。
以前总听说“用钱砸死人”,还以为是夸张,现在徐莱用事实告诉他们:这话不假。
这一招,就叫用钱砸死人。
陈泰得知消息时,震惊得半晌无言。
孙兴名下不止一家 ,他来京海这些日子,已经有三家 和一家酒吧。
而徐莱做的,不是断一家货,是断所有。
对,所有。
不管 还是酒吧,总要酒水吧?但从现在起,你没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