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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责任,无人承担得起。
177.孙兴哭着找爸爸!
孟德海今夜无眠。
京海江湖 骤起,他怎能安睡?
“爸,怎么还没睡?”
孟钰回家见父亲坐在沙发上,不由疑惑。
往常此时,若不加班,孟德海早已就寝。
今日并未加班,他却仍坐在这里——难道是在等她?
她与徐莱的事,被父亲发现了?
这不能怪孟钰多想。
今夜京海稍有耳目者,谁不知徐莱、陈泰与孙兴之间的 ?
“小钰,徐莱那边……可有其他消息?”
孟德海欲言又止,最终轻轻一叹,还是问出了口。
徐莱与孟钰之间的事,他早已知晓。
而他心底,其实为女儿感到欣慰。
并非他多么豁达,而是他明白自己已无法回头。
孟钰跟着徐莱,日后便不必受他牵连。
“他……他能有什么消息,还不是整天窝在别墅里。”
孟钰略显心虚地答道。
“那就好,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孟德海看了看孟钰,终究没再追问下去。
女儿大了,心思也留不住了。
等孟钰关上房门,孟德海的眼神骤然变得锋利起来。
该死的孙兴,你惹谁不好,偏偏去惹徐莱?
你知不知道现在整个京海有多少人靠着徐莱吃饭?
徐莱要是出了事,京海的经济都得跟着抖三抖。
虽说上面真要下决心解决,问题也能很快摆平,但这黑锅谁来背?
“队长,咱们在这儿干嘛呀?”
钻石 大门口,一辆黑色面包车里,小五望着 的大门,一脸不解。
今晚京海很不太平,其他几个区都发生了械斗,唯独城西这边还算安静。
可奇怪就奇怪在这儿——安欣居然带着全队人马跑来这儿盯梢,这能盯出什么?
“防患于未然。”
安欣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都是孙兴那个混账干的好事。
安欣对徐莱虽然没什么好感,但徐莱对京海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
孙兴这种京海蛀虫,居然惹得徐莱大发雷霆,甚至不惜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搞他,这得是多大的仇?
京海江湖那边是什么态度暂且不说,但京海官方这边,几乎是一边倒地站在徐莱这边。
事实上,知道这件事的人,几乎都站在徐莱这边。
徐莱做事不争不抢,全靠自己。
就算有徐江这么个爹,他也从不嚣张跋扈。
虽然不少人眼红徐莱的生意,但也只能眼红——因为就算把生意交给他们,他们也接不住。
这也是徐莱当初选择从新兴产业入手的主要原因。
要是徐莱一开始就囤地搞房地产,现在京海江湖不知道有多少人盼着他早点垮台。
而现在,徐莱赚钱是赚得狠,可并没损害别人的利益,甚至不少人还因他得了好处。
这就是为什么大家都愿意站在徐莱这边。
……
钻石 顶层的包厢里,孙兴垂头丧气地站着。
手机里,高明远的怒吼几乎震穿包厢:
“蠢货!你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你去京海之前,我是不是反复交代,别惹陈泰,别惹徐莱?”
“啊?这才过去多久? 是不是疯了?”
“谁让你去动陈书婷的?啊?”
“道上谁不知道,动陈书婷比动陈泰本人还严重?”
“当着徐莱的面 陈书婷——你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觉得在京海你能横着走了?”
“我警告过你多少次,别去招惹徐莱,能躲就躲,你倒好,直接撞他枪口上?”
高明远三句不离脏字,骂得又急又狠。
他是真被吓到了。
倒不是被陈泰的态度吓到,而是被孙兴这蠢事吓的。
也得亏现在的陈泰不是当年那个陈泰,否则这时候孙兴早就被扔江里喂鱼了。
早年的陈泰哪会跟你废话?事情一出,直接带人上门,然后沉江。
如果只是陈泰,高明远低个头、出点血,说不定还能保住剃刀的手,既不让孙兴丢面子,还能让他在京海显显底气。
可现在?门都没有!
孙兴这脑袋绝对被门夹过。
他连京海的小财神都敢得罪,还被对方一个铁山靠撞出内伤。
换别人把孙兴打成这样,高明远分分钟要对方的命。
可那人是徐莱——这亏,只能硬吞。
别看徐莱好像没什么靠山,道上也没人明着帮他,可越是这样,越可怕。
高明远太清楚徐莱在上面那些人心里的分量了。
动徐莱?根本不用徐江或京海的人开口,上面第一时间就会派人下来。
然而,高明远想息事宁人,徐莱却不答应。
这才是让高明远感到恐惧的地方。
徐莱自己根本不用露面,只是让手下跑了一趟,整个京海的酒商就全都拒绝和孙兴合作。
如果说这还能归为“钞能力”,那让 的公主、气氛组、以及所有夜场所需人员统统和孙兴划清界限,就真正体现出徐莱那可怕的掌控力了。
徐莱不是道上的人,他出现在众人视野这么久,从没沾过道上任何事。
但他却能影响道上的动向,而且影响力大得惊人。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爸,我也没想到陈泰会这么坚决啊……”
孙兴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他就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
在绿藤闯了那么大的祸,来京海还不知道收敛。
知子莫若父,高明远在孙兴来之前反复叮嘱别惹陈泰。
好家伙,孙兴直接凑上去找茬。
“陈泰那边还算好的。”
手机屏幕里,高明远面色森冷,语气冰寒,“陈泰的条件容易办,现在难办的是徐莱的要求,你明白吗?”
……
陈泰不过是要剃刀一条手臂,这不算难。
咬咬牙,出点血,说不定还能收买人心。
但徐莱的条件才是最要命的。
别看陈泰开口不是断手就是要命,其实简单——把剃刀的手送过去,再给足补偿,就能了结。
可徐莱呢?
字面上看很简单,只要孙兴去道歉。
但实际上呢?还得看陈书婷接不接受道歉。
如果陈书婷不接受,徐莱照样会开战。
所以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孙兴脸色阴沉,他自然明白自己致电高明远的用意——希望高明远能出面与徐莱沟通。
然而眼下,这条路似乎行不通了。
“爸,难道徐莱连您的面子都不顾?”
孙兴试探着问道。
“蠢货!”
高明远几乎气结。
徐莱何须给他面子?
莫说徐莱此刻身在北京,即便人在绿藤,也完全不必买他高明远的账。
只需想想徐莱手中那些生意规模何等惊人——更令人无力的是,这些生意根本不受地域限制。
“你以为徐莱是寻常商人?像你这样的纨绔子弟?是你想动就能动的?”
高明远接连怒斥,一句接一句砸向孙兴。
徐莱是普通商人?简直可笑。
看看企鹅网的估值,再看看其新闻板块的审核由谁负责——那是京都派出的专项小组。
对付徐莱?只要他不犯 错误,地位便稳如泰山。
即便捏造证据也无用,地方无权处置他,唯有京都的特殊小组才有资格。
这正是高明远对徐莱深感忌惮的原因。
寻常商人或许生死可由人摆布,甚至其资本亦可能沦为工具。
但徐莱不同,稍有动静便会直达天听。
高明远甚至怀疑,京都此刻也正关注着京海的事态。
外人或许以为徐莱只是生意做得稍大,并无特别。
但高明远掌握内部消息,深知“生意稍大”
远不足以形容徐莱。
企鹅新闻模块,在当下时代正是舆论掌控的关键利器,而徐莱毫不犹豫将其审核权上交。
此外,还有划时代的企鹅一代手机,从生活层面彻底改变人们习惯。
就连网络与电脑的普及,也有徐莱的推动之功。
如今全国七成的电脑组件来自京海,其利润姑且不论,单论影响力已无人能及。
甚至眼下他与孙兴这般如同面对面的视频通话,亦是徐莱推动普及的成果。
放在以往,这需付出巨大代价;而今,只要拥有企鹅聊天号,人人皆可实现。
——是的,企鹅聊天号同样属于徐莱的产业。
倘若徐莱可轻易动摇,早已被人吞噬殆尽。
孙兴一时怔住。
此前他未曾细想,经高明远这番怒斥,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小看了天下能人。
只能怪徐莱太过低调:无论取得何等成就,从不对宣扬。
若换作他人或企业,有京都专项小组入驻,恐怕早已闹得满城风雨。
但企鹅连一则通告都未发布。
若非某些人物急于插手企鹅新闻模块而联系徐莱,此事或许至今仍无人知晓。
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连老妈……也束手无策吗?”
孙兴茫然问道。
母亲是他最大的倚仗,若连她都无能为力,他便只能低头——且结局未卜。
要孙兴选择,他绝不低头。
他是谁?他是孙兴,那个本该死上无数次却依旧嚣张的孙兴。
要他向徐莱低头?徐莱凭什么?
就凭那几个臭钱?
“你妈让我带话:别去招惹徐莱。”
高明远叹了口气,语气稍缓,“如果你不想牵连她,这次就别把她卷进来。”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孙兴浑身剧烈颤抖。
他有两个倚仗:一是高明远,二是母亲。
高明远骂他,他其实不怕——从小到大,他越骂越得意。
但如今,连母亲都可能被牵连,事情便严重了。
孙兴很清楚:只要有一丝可能,母亲绝不会让他受委屈。
当年他犯下重罪,不也是高明远和母亲联手将他捞出?
他原以为此次也不过如此:即便不答应陈泰的要求,即便陈泰全面开战,大不了改头换面,继续逍遥。
可现在高明远告诉他,此路不通。
因为这件事,连他母亲也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