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让岑先生再画得露骨一些吗?”
大家诧异地看着说这话的林于希,周灿一脸惊奇:“人不可貌相啊林于希。”
林于希却很坦然:“根据市场情况,黄皮书越露骨买断的价格才会越高。”
他平日给市坊誊写话本底稿时,原本内容平淡的书,只要把里面暧昧含蓄的画面稍微丰富一下,书坊掌柜给出的稿酬立刻水涨船高。
他试过好几次,同一篇故事只是在配图上微调几笔增加氛围感,整本手抄稿的收购价便能高出一大截,如果按昭荣公主所说淮阳王一定会对话本子进行买断,自然是画面和内容越抓人眼球,就越能开价。
“瞧瞧这就是三甲苗子的头脑。”
对他的话卫迎山表示赞同:“确实如此,想要赚更多的钱就看你们自己的发挥。”
“不过你们记得别写着写着太过忘情,忘了赚钱的初衷,来一段缠绵悱恻跨越性别的爱情,真把淮阳王感动就不好了。”
对林于希道:“你想要多露骨的内容可以自己去和二当家说,反正他都能画,桌上这些画稿你们随意挑选自己喜欢的。”
话音刚落,桌上的画稿便被一扫而空
中途走神导致动作慢了一步的殷年雪,和怕哄抢失了体面,同样慢了一步的许季宣望着空空如也的桌面相顾无言。
卫迎山颇为体贴地道:“无妨,反正你们在天香阁见过真人的现场演示,想必不用借助图也能描绘出精彩纷呈的故事,实在不行我帮你们回忆一下?”
“不用。”
“不用!”
图再逼真也没有现场令人震撼,他们实在不愿意再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尤其是许季宣光,想想那场景就面色发青,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该不该为了赚一点银子上这艘贼船。
不多时,大家拿着画稿各自回房歇息,夜色渐深,驿站内的灯火相继熄灭,彻底安静下来,四周只剩下断断续续的虫鸣声。
第二日晨光微亮,卫迎山正要踏出房门的脚步一顿,低头看着门口被摆成一圈的各类虫子,还有被围在虫子中间和自己四目相对略显呆傻的癞疙宝。
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好事,气沉丹田:“卫玄!我数三,过来把你这些虫子虫孙带走,不然我把这些都塞你衣服里。”
“来就来,当真是不识好人心的小山,这些可是弟弟一大清早冒着被蚊子咬的危险特意捉来让你感受大自然气息的。”
一身粗布短打的卫玄拿着两块瓦片从花坛后钻出来,瓦片上摆放着几只被拍死的蚊子。
经过一夜的休整,看上去精神抖擞。
从眠阳赶回来的余雅章刚踏进院子,还以为自己走夜路走得太久一时看错了,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殿下,这、这是三皇子?”
她明明记得去眠阳前三皇子看上去还白白嫩嫩粉雕玉琢,一派天家贵胄的模样。
这才多久的功夫怎么变成这样了?
黑了几个度也就罢,还黑的不匀称,脖子和脸分界线明显,更重要的是身上满是布丁的衣服再配上手里的破瓦片,不知道还以为是打哪儿逃难来的难民。
“你没看错,就是他。”
别说余雅章连卫迎山瞧着都觉得辣眼睛,没好气道:“赶紧把你这些虫子虫孙放生。”
卫玄自是看出了她面上不加掩饰的嫌弃,气愤地控诉道:“好你个小山,让本皇子变得面目全非的罪魁祸首就是你,居然还好意思嫌弃本皇子,实在是过分!”
说着气鼓鼓的把地上的虫子和癞疙宝用衣服兜起来,还不忘把盛有死蚊子的瓦片带走,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做事情要有始有终他得先去喂癞疙宝,不像小山那样无情无义。
“眠阳水师那边情况怎么样?”
说起正事,余雅章收敛神色:“从通州和京畿抽调过来的千名水师已经开始正式接手仓澜江的防务,同眠阳水师磨合良好。”
“之前被刻意边缘化的老水师也皆已最高规格荣退,除了依照参军年限给予安家费,按要求分配良田,还按您的要求给他们分了房屋,到年尾还可去官府领取米粮。”
卫迎山点点头,那些被边缘化的老水师在江上驻守大半辈子,终日风吹日晒,被湿气侵蚀一身病痛,以最高规格荣退本来就是他们该得的。
“他们对您万分感念,知道我今日会过来桐丘,托我给您带一句话。”
说到这里余雅章不由得想起那些常年在江面风吹日晒,面上布满沟壑的老水师。
面上难掩动容:“吾等以一身甲胄守江道血汗未曾白费,往后纵使解甲归田只要朝廷有需要依旧愿为殿下,为大昭护住水道安宁。”
半生风霜磨不灭忠义一身伤病挡不住热忱,足以见得真心相待最能收拢军心。
“看来余五这段时日镇守水师营感触颇深,他们的话我便收下。”
“受益匪浅。”
除了这些老水师,针对于地方底层将领和兵卒的各项政策也该进行相应的调整,卫迎山心里已经有了大概得章程,不过也不是说做就能做的,还得回去问问父皇的意见。
转而说起今日比赛的事:“昨日蹴鞠比赛对阵焉支你没上场,让渝沧抽时间过来顶上的,今日对阵乾谷你正好可以上场。”
蹴鞠比赛一共九个人上场,两个替补。
左边路、右边路各一人,中场衔接三人,后场后卫三人,负责主攻的前锋一人。
小雪儿那个懒得出奇的家伙不愿意上场,进攻的锋线不够硬,昨日便只能把喻沧叫过来,今日余雅章回来最好不过。
余雅章还没正儿八经踢过蹴鞠比赛,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一亮。
不过想到自己的力气,有些不放心到道:“若是不小心将人踢伤了可会找麻烦?”
“乾谷队实力不弱,你只别往人脸和要害上踢,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实在将人踢伤了让你二哥上门去赔礼道歉便是。”
“……”
那她还是小心为好,真让二哥去赔礼道歉,她怕是晚上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