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他们就安安分分的围在刚才垒起的灶火旁边,一边烧火一边烤火,等待着那些村里的男人去把猪给弄下来。
等到水快烧开的时候,时间刚刚好,不远处也正好传来了动静,放眼望去,只见一长串的村里人赶着猪下来。
看着边走猪边跑,人一边围的样子,赵园园心里有点疑惑,为什么不把猪给杀了再弄下来。
但是这会她旁边没有人,其他人都去围着那些猪看去了,她也不好问。
不过最后也不用她问,等到杀猪的时候,她的疑惑就解开了。
那些人把猪赶下来后,就纷纷开始组织人抓猪。
把猪抓起来绑好,然后抬起来放在他们刚才摆好的一个长方形的四只腿是两两成八字形的腿差不多1m来高的大板凳上。
摆好后,四五个人纷纷上前围住那头两三百斤的大肥猪。
然后就开始准备刀具,要杀猪。
但是令赵园园疑惑的是杀猪这种血腥的场面那么可怕,不知道大家为什么要纷纷拿着盆围上去?
但是不一会儿看着那个村里面的屠夫拿着一把尖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把那头猪的脖子上捅了一刀,猪的血血流如注的流下来,旁边的人赶紧拿着盆上去接猪血。
前面一个人接满了一盆,后面一个人又赶紧交替着上去用盆接猪血有的一边拿盆接,一边用筷子在盆里面不停的搅动着。
这些稀奇又陌生的场面,给赵园园看的一愣一愣的。
她两世都是城里人吃过猪肉,但是压根没见过杀猪的场面,没想到这杀猪的场面如此的壮观,给她看的都忘了,刚才杀猪时猪尖叫时的场面,也忘了害怕这血流如注的场面。
怪不得老一辈经常说任何矫情和害怕都是因为经历的少了,这会经历多了,赵园园内心也逐渐的变得更加的强大起来。
像在现代的时候,宿舍里面进一只蟑螂,他们都能害怕的跳起来,有时候其实心里也不是这么害怕,但众人都惊叫害怕,在那样的氛围里面也会带动不害怕那个人变得一起惊叫害怕。
好像不显得害怕就是异类一样。
村里人多,渐渐的杀猪变成了流水线一般的工作。
这头猪由这几个人绑起来抬上案板在杀过后又由这几个人抬到旁边去修理刮毛,接着其他人又把另外的猪抬上案板又如出一辙的重复之前杀猪接血的过程。
猪的出血量挺大的,有的猪一头猪都出了三四盆血。
渐渐的接血的盘有点后续力量不足。
在那里掌控全局的婶子,赶紧叫其他的人,“你们谁有盆的赶紧拿来接猪血。”
看着她叫,赵园园想到自己背篓里的盆有点犹豫,不知道要不要拿去。
这会和周兰他们几个知青点来的比较久一点的人都不在,也没有一个人给她出出主意,赵园园也不知道这个血她该不该去接。
这时旁边走过来一个婶子,看着她愣在当场,赶紧催促道,“小赵知青刚才来的时候,我看到你背篓里面有盆了,还不赶紧拿着去过去接猪血,等下猪血都快流光了,浪费。”
听到这个婶子的话,赵园园回过神来。愣了一会,又像是找到主心骨那样点头“哦哦,哦”了几句,就赶紧小跑着过去把自己背篓里面昨晚已经洗的干干净净的盆拿上,然后走到杀猪的场地那里。
到了那里看看屠夫手上那把锋利的尖刀,看看其他手忙脚乱的接血的人。
又看着猪脖子上血流如注的样子,赵园园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有点不敢上前。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其他人也接了满满一盆的猪血退开。
眼见拿盆来的人都渐渐的接上猪血离开了,其他人又没有拿盆过来接,猪血已经滴了很多在地上了,这时赵园园旁边走过来一个婶子,直接一把夺过她的盆。
直接挤上去,就怼到那个猪脖子下面,不一会就给赵园园那个起码装的四五升水的盆给接满了,那头猪也正好血流干了,只剩下星星点点的血往下滴,被屠夫拿起旁边准备好的玉米棒就把伤口给堵住了。
那个婶子退出来,把装满了血的盆地给赵园园一边递一边说,“哎,现在的小年轻啊,做什么事都斯斯文文的,这要搁我们那时候啊,连吃根猪毛都吃不到,这个猪血可是好东西就这么看着它流下去了,多可惜呀,真是的。”
说完看着她还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愣着,那个婶子又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就指了指不远处用稻草铺着的平地说道,“小赵知青还愣着干嘛?把这个血给端到那边去,等会把猪杀完了,村里在组织大家分这个猪血。”
“放好赶紧去烧火烧水,等会忙的事情还多着呢,就这样呆呆嫩嫩的可不行,还想不想吃猪肉啦?”
说完那个婶子也没在管赵园园了,又去其他地方忙活了,被训了一通,赵园园也不敢说话,老老实实的把装满了猪血的盆端到那边,铺着稻草的地上去放着。
但自从来了这乡下,赵园园对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这句话都产生了怀疑。
就比如现在她离那铺着稻草放猪血的地方看起来就10来米左右,但是走过去可费了老劲了。
现在正在化雪这地上老湿了,再加上大家都在这里活动杀猪,你一脚我一脚的把这地上踩的坑比牛圈。
鞋子上面沾满了泥巴,重重的。
走个路,像是负重了千斤一般。
地还滑,一不小心就直接整个人摔倒在地上,变成小泥人。
这样的地平时空手走路都要小心翼翼的,更别提这会手上端着这个猪血了。
想到刚才那个婶子严厉的批评着自己的样子,赵园园就知道这个猪血很珍贵,要是不小心把这一盆猪血给洒了,赵园园都害怕自己被这上河大队的人给集体撕了。
所以走起路来更是小心翼翼的,一滴猪血都不敢给他撒出来。
这样走起路来就更加的艰难了。
平常走干爽的路,空手的时候就半分钟的路程,赵园园硬生生的走了10来分钟,才终于安然无恙的把这些猪血给护送到了目的地。
把猪血递到那个管理这一片猪血的那个婶子的手上的时候,赵园园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猪血没洒,自己也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