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中也带雪么?」雪凝看着这个被各种执念重塑过的灵魂,莫名生出股淡淡的惆怅。
男人这是第二次近距离直面这张清丽动人的脸,他眸光微怔,脑中更是在听到那个名字的下一刻炸起一道惊雷【雪…!?雪凝!?】
不知为何,西门吹雪只觉眼前之人的气息、嗓音,甚至是一颦一笑都恍如隔世……仿佛自己枯守半生,只为等来今时今日的再度相遇。
“喂~我住哪儿?”莹白纤细的手掌在发呆的男人脸前晃了又晃,还未收回,就被下意识反应的男人一把抓住。
西门吹雪反应过来后,也是一愣,他尴尬的松手,指了指正对院门的正屋 “你住那间。”
“那间?”雪凝看着主屋的门哭笑不得的反问「如果没记错的话,四合院中的那个方向应该是主屋吧?」
让外来客住主人的房间?这人是说话不过脑么?
西门吹雪似乎也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慌乱间干了什么,但还是没有改口的打算 “对,那间。”说完,他便径自朝着西面的侧屋走去。
行吧……人家都肯让出主卧了,她又有什么理由拒绝此番好意呢!?
一间不算太宽敞的院落,莫名熟悉又不太熟悉的男女二人便自此比邻而居。
作为一个名声显赫的武林高手,西门吹雪倒是活的极为朴实无华;
天明劈柴做饭,上午出门练功,正午开门做生意,傍晚出门采购,晚上准备第二天要卖的点心材料。
雪凝也不说自己打算在镇上待多久,每天醒来就看着男人里里外外的忙碌,闷不吭声的做自己的事;
无事可做的日子里,她也会拿出刀法、剑法、内功或阵法的书册来看,偶尔还会闷在屋中炼制法器……
两人就这么互不打扰的相处着,互不打扰,又少言寡语的互相陪伴。
雪凝这一借住,就是大半年,奇怪的是……她不提离开,西门吹雪也不赶人。
既然表面上说是借住,自然是要付钱的,于是雪凝便时常拿出一块金子当做租费,可西门吹雪却根本不收。
一日,正在房中给火麒麟剥皮的雪凝听到屋门外响起了“咚咚”两声。
她抄着血糊糊的手来到门边,扬声说道 “我手上不方便,你自己进来吧!”
门外的西门吹雪闻言顿了顿,犹豫片刻后推门走了进来,他看到雪凝身上和手套上那刺目的红……瞳孔骤然一缩 “你受伤了?”
“没有啊~我在剥皮。”雪凝摇摇头,指了指屋中央摊在石板上的动物尸体。
屋内昏暗,西门吹雪并未看清那是什么野兽,于是,他只当是一只普通的牛或马 “我要出一趟远门。”
“干嘛去?”雪凝觉得这样的他倒是比当年的聂风有趣多了。
虽然沉默寡言了不少,却也没了那份妇人之仁的憨直。
“帮朋友办件事,也帮我自己。”
银发姑娘慢慢摘下手套,丢到野兽尸体上 “你自己?你怎么了?”
“有人用我的名义偷盗行凶。”男人话虽少,倒也是有问必答。
雪凝了然的点点头 “哦~~好!我知道了。”
这段日子他都是如此,有事直说,从不藏着掖着隐瞒……倒是冲淡了雪凝心中对聂风的那几分怨念。
西门吹雪没有急着离开,反而沉默片刻后又再次说道 “这几日把门锁好,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自称认识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