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约仪式定在六月十号。
何雨柱原本不想搞什么仪式，说签个字的事，用不着那么隆重。
陈将军不同意，说这是历史时刻，必须正式。
何雨柱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
地点在基地的会议大厅。何雨柱到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穿军装的坐左边，穿西装的坐右边，中间留了一条过道。
主席台上铺着墨绿色的绒布，摆着两面国旗，中间放着文件夹。
何雨柱被领到前排坐下。旁边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何雨柱不认识，但看气度不像是普通人。
老者朝他点了点头，何雨柱也点了点头。
“何先生，这位是国科院的老院长，专门来见证签约的。”
陈将军在旁边小声介绍。
何雨柱伸出手，老院长握住他的手，笑了笑：
“何雨柱同志，久仰大名。”
“您客气了。”
九点半，签约仪式正式开始。
陈将军先上台，简单介绍了时空门的历史和移交背景。
他说得很克制，没有提到何雨柱的个人能力，只说“在多方努力下”。何雨柱在台下听着，心里清楚，那些不能说的事，他们一个字都不会提。
然后是双方代表讲话。何雨柱没上去，他那边由国家代表代劳了。
代表讲得四平八稳，感谢这个感谢那个，何雨柱听了想打哈欠。
最后是签约环节。
何雨柱走上台，坐在左边。国家代表坐在右边。
两个人拿起笔，在文件上签字，然后交换，再签。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何雨柱觉得眼睛都快被晃瞎了。
签完字，两个人站起来握手。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何雨柱看着台下那些面孔，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都在鼓掌。
他忽然想起三十多年前第一次签到，领了一斤白面、十斤猪肉。
那时候谁能想到，有一天他会坐在这里，跟国家签约，移交时空门。
“何先生，请留步。”陈将军叫住他，“还有几个文件需要您签。”
何雨柱跟着他进了旁边的小会议室。屋里没有外人，只有陈将军和他的两个助手。
文件摊在桌上，厚厚一沓。
何雨柱坐下来，一页一页地翻。
不是他不放心，是习惯了——该看的看，该问的问，不能糊里糊涂。
“这份是私人出入口的使用协议。
您看一下第四条，明确了私人通道不纳入国家监控体系。”陈将军指着其中一页。
何雨柱看了，点了点头，签了。
“这份是黄金存管的确认书。三千吨黄金，已全部转入凤凰女士和林悦盈女士名下，存放于央行金库。您作为见证人，需要签字。”
何雨柱又签了。
“这份是公司股权转让的备案文件。
酒店、制造厂、AI、太空旅游四个板块的股权，已完成过户。
您保留的百分之一干股，也做了登记。”
何雨柱一页页签下来，手有点酸。
陈将军递过来一杯茶，他接过去喝了一口，是龙井，清香。
“还有最后一份。”陈将军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这是时空门管理权的移交确认书。您签了这份，以后日常运行就归基地了。您只保留监督权和私人使用权。”
何雨柱拿着笔，看着那张纸。纸上的字不多，三五行，但他看了很久。
“何先生？”陈将军轻声喊了一句。
何雨柱回过神来，在纸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跟三十多年前第一次签到一样认真。
签完，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好了。以后这边的事，就麻烦你们了。”
陈将军站起来，伸出手：
“何先生，感谢您为这个国家做的一切。”
何雨柱握住他的手：
“我也谢谢你们。这些年，没你们支持，我也走不到今天。”
陈将军笑了笑，没再多说。
何雨柱从会议室出来，走廊里已经没有人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地面切成一块一块的光斑。
他慢慢往外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
出了基地，飞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何雨柱上了车，没让司机开，自己坐到驾驶座上。他发动车子，没有直接回时空门，也没有去别墅，而是开着车在城里慢慢转。
22世纪的京城，高楼林立，空中航道密布。
但故宫还是那个故宫，角楼还是那个角楼。他在护城河边停了一会儿，看着红墙黄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几百年的东西，还在。
他想，有些东西会变，有些东西不会。
比如这个国家，比如那些文物，比如他心里那些放不下的人。
飞车在别墅门口停下。何雨柱按了门铃，林悦盈开的门。
“柱子哥？你不是说今天签约，晚上才回来吗？”
“签完了，提前回来。”
凤凰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本杂志。
何维和何念还没放学，家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签完了？”凤凰问。
“签完了。”何雨柱坐到沙发上，“以后时空门就交给国家了。”
凤凰在他旁边坐下来，看着他：
“你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早晚的事。”
何雨柱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是凉的，他也不在意，喝了一口，“再说了，私人通道还在，我想来就来，不耽误。”
林悦盈去厨房热了壶茶，端过来给何雨柱倒了一杯。
凤凰把杂志放到一边，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柱子，你以后就不忙了吧？”
“不忙了。退休了。”
凤凰笑了：“你能闲得住？”
“闲不住也得闲。”何雨柱说，“再说了，不是还有你们吗？”
凤凰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林悦盈在旁边低着头，嘴角弯了弯。
下午，何维和何念放学回来。何念扑进何雨柱怀里，何维把书包扔到沙发上，也凑过来。
两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讲学校里的事，何雨柱听着，时不时问一句。
凤凰和林悦盈在旁边收拾行李，七月初五要去四合院，东西得提前备好。
傍晚，何雨柱准备走了。
凤凰送他到门口，林悦盈跟在后面。两个孩子已经习惯了他来来去去，挥了挥手，又低头玩积木了。
“柱子，七月初五，你早点来接我们。”
凤凰说。
“一定。”
何雨柱上了飞车，从窗户往下看。凤凰和林悦盈站在门口，夕阳的光照在她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他发动车子，往基地开去。
时空门的光圈在眼前展开，白光闪过，他回到了廊坊胡同五号院。四合院里很安静，石榴树的花落了一些，地上铺了一层红色。老槐树的叶子密密的，遮住了大半个院子。
何雨柱站在院子里，听了一会儿风声。然后转身，锁好门，开车回南锣鼓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