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何雨柱醒来的时候，身边是空的。
苏晚棠起得比他早，但厨房里没有动静。
何雨柱穿上衣服走出去，堂屋里没人，院子里也没人，老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还没扫。
他站在廊檐下等了一会儿，才看见苏晚棠从东厢房出来，步子比平时慢一些，快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像是被门槛绊了一下，又像是没有。
何雨柱走过去，关心的问道：
“怎么了？”
“没事。起晚了。”
她进了厨房，点火，舀水，把锅坐在煤气灶上，动作还是那么利索，但比平时慢了一点。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没有进去帮忙，看了一会儿，去院子里扫落叶了。
他扫得很慢，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等。
他扫到一半的时候，苏晚棠从厨房探出头来喊他吃饭，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不大不小。
何雨柱把扫帚靠回墙角，进了堂屋。
苏晚棠已经把粥盛好了，两碗，一碗放在他面前，一碗放在自己对面。
她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咸菜放进嘴里，嚼了几下，放下筷子，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又放下了，说：“不太饿。”
何雨柱没有接话，低头喝自己的粥，喝完了一碗，又去盛了第二碗。
他回桌边坐下的时候，苏晚棠已经把那碗粥喝了小半碗，又放下了。
他把自己碗里的粥喝完，把筷子放下，对着她说道：“不饿就放着。”
苏晚棠把粥碗往桌子中间推了推，没有起身去洗碗，也没有说别的，就坐在那里。
何雨柱也没有站起来收碗。
秦京茹从厨房门口经过，看见两个人都坐在堂屋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碗里的粥还剩大半碗，她也没有进来问，走过去了。
那几天苏晚棠起得比平时晚了一些。
早上她依然是第一个起来的，但何雨柱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身边了，厨房里也没有声响，等他从院子里走一圈回来，她才开始生火做饭。
她做出来的饭依然是她该有的味道，分量还是那些，菜切得还是那个样，只是速度慢了一些。
何雨柱没有问她，苏晚棠也没有提。
她给何雨柱盛粥的时候，碗还是满的，筷子放的位置也还是原来那个方向。
有一天秦京茹问了一句：
“大姐，你是不是没睡好？”
苏晚棠没意识到什么，随意的说道：
“睡得挺好的。”
秦京茹没有再问，但那天中午她炖了汤，端到堂屋的时候多放了一碗在苏晚棠面前，说汤要趁热喝，凉了就腥了，不等人应就走开了。
苏晚棠低头喝了汤，喝了小半碗，把碗放下，去院子里收衣服了。
何雨柱看着她的背影，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迈得很稳，像是以前一样。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没有跟出去。
那天下午，何雨柱坐在老槐树下，风把树上剩下的几片叶子吹落，落在石桌上，落在青砖地面上。
他看着那些叶子，想起苏晚棠以前晒被子的样子，她总能把被子撑得平平整整，没有一处皱褶。
她站在院子里，把被角往两边拉直，拍打几下，然后收手回去。
如今她站在院子里收衣服，动作还是以前那样，但慢了一点。
何雨柱坐了一会儿，没有起身去帮她，也没有喊她进屋来歇一歇。
傍晚的时候，凤凰从东厢房出来，看见何雨柱还坐在老槐树下，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没有问他为什么不进屋，也没有问他苏晚棠今天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她问了一句：
“大姐早上吃饭了吗？”
何雨柱笑着说到：
“吃了，喝了几口粥。”
凤凰没有再问。
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往厨房走了几步，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何雨柱，说了一句：
“明天早上我来做早饭吧。”
何雨柱摇了摇头说道：
“不用。”
凤凰没有坚持，转身回了东厢房。
第二天早上，何雨柱起来的时候，厨房里已经有动静了。
他穿好衣服走到厨房门口，看见凤凰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冒着热气，案板上摆着切好的咸菜，旁边放着一碟酱豆腐。
苏晚棠坐在堂屋里，面前放着一碗粥，没有动，看着碗里的热气慢慢变少。
何雨柱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拿起自己的粥碗，没有问凤凰为什么来做早饭，苏晚棠也没有说。
那天早上，苏晚棠把那碗粥喝完了，比前一天多喝了半碗。
她没有说好喝，也没有说不好喝，把碗放下，站起来，去院子里收衣服了。
阳光落在她肩上，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几根，她抬手拢了一下，又放下去。
何雨柱坐在堂屋里，隔着门槛看着她，看见她蹲下来捡起一只掉落的衣架，在裤腿上擦了一下，又挂回晾衣绳上。
她的动作还是以前那样，只是慢了一点。
深秋，老槐树上的叶子已经落尽了。
阳光从光秃秃的枝桠间照下来，落在青砖地面上，比夏天的时候更深一些。
何雨柱早上起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他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穿好衣服走到厨房门口，苏晚棠正坐在灶台前的小凳子上，背靠着墙，没有生火，也没有洗菜，就那么坐着。
何雨柱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看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
“今天怎么没生火？”
苏晚棠说：“坐了一会儿。”
她说话的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不大不小，像是平时说“粥好了”的语气。
何雨柱进去，蹲下来，把炉子通开，添了煤，等火升起来，又去舀水、淘米、把锅坐上去。
他以前很少做这些，但动作并不生疏。
苏晚棠没有起身帮忙，看着他做完了，才说了一句：
“粥别太稠。”
何雨柱说：“嗯。”
凤凰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隔着厨房的窗户看见何雨柱在灶台前忙碌，没有进来接手，走到廊檐下坐下了。
她手里没有东西，石桌上也没有水杯，就坐在那里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阳光落在她脚边，她也没有挪开。
秦京茹从屋里出来，也看见了，没有进厨房，也没有问。
她去后院收了干辣椒，抱了一捆放在廊檐下，又走了。
那天早上何雨柱做的粥，苏晚棠喝了半碗，放下碗说：“咸了。”
何雨柱说：“下次少放盐。”
苏晚棠没有再说话，把粥碗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何雨柱也没有收拾碗筷，坐在桌对面，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那么坐了一会儿。
苏晚棠站起来回屋躺下了。
何雨柱在堂屋里坐着，没有跟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