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四合院还浸在清晨的薄雾里，老槐树的枝叶轻轻晃动，抖落几滴昨夜的露水，砸在石板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何雨柱是被厨房传来的动静吵醒的。
他披了件外衣，缓步走出房门，循着声音走到厨房门口。
透过虚掩的门缝，能看到娄晓娥和秦京茹忙碌的身影。
娄晓娥正将前一天摘的槐花洗净，放进盆里沥干水分，秦京茹则在灶台前翻炒青菜，锅铲碰撞铁锅的声音，夹杂着淡淡的槐花香，飘满了整个小院。
这场景，像极了往年的清晨。
那时苏晚棠还在，总会早早起床，系着素色的围裙，在厨房忙碌，槐花饼的香气，总能准时唤醒整个四合院的人。
何雨柱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门框上的木纹，那是苏晚棠当年亲手打磨过的，光滑温润，一如她的性子。
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思念，他没有上前打扰，转身朝着院子角落的月季花丛走去。
那几株月季，是苏晚棠生前亲手种下的。
她总说：“月季花期长，就算我不在了，它们也能陪着你，陪着院子里的人。”
如今，月季开得正盛，红的、粉的，一簇簇缀在枝头，在清晨的微光中，显得格外娇艳。
“爷爷，爷爷，你快来看，月季开花了！”
孩子清脆的声音从房门口传来，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何雨柱回头，看到孩子穿着睡衣，光着脚丫，兴冲冲地朝他跑来，小脸上满是兴奋。
他连忙蹲下身，伸手接住孩子，笑着问道：“这么早就醒了？是不是闻到槐花香了？”
孩子用力点头，拉着何雨柱的手，指向月季花丛：“爷爷你看，这朵最大最红，奶奶要是看到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何雨柱的指尖轻轻拂过孩子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轻声说道：“是啊，奶奶最喜欢月季了，她种这些月季，就是想让院子里一直热热闹闹的。”
他拿起一旁的洒水壶，和孩子一起，小心翼翼地给月季浇水。
水珠落在花瓣上，晶莹剔透，孩子踮着脚尖，伸手去碰花瓣，笑得眉眼弯弯。
何雨柱看着孩子纯真的笑容，心底的思念，又浓了几分。
早餐很快就做好了。
石桌上，摆着酥脆的槐花饼、清炒青菜，还有温热的豆浆，香气四溢。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温馨和睦。
何泽楷咬了一口槐花饼，笑着说道：“爸，同事们听说了松本家的事，都在夸你厉害，说你一个人就解决了那么大的麻烦，帮大家除了害。”
何雨柱淡淡一笑，端起一杯豆浆，轻轻喝了一口，语气平淡：“没什么厉害的，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哎，不过我已经暴露了我有武学的事儿，今后你们出去遇到危险大胆的用吧，不必遮掩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的家人，看着娄晓娥温柔的笑容，看着秦京茹关切的眼神，看着孩子狼吞虎咽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温柔，有不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他在心底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决定，沉重而坚定，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也不敢提起。
早餐过后，何雨柱刚收拾完碗筷，院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何大爷，在家吗？”
是老邻居张大妈的声音。
何雨柱连忙打开院门，看到张大妈手里端着一碗冰镇绿豆汤，正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张大妈，快进来坐。”何雨柱侧身，热情地邀请张大妈进屋。
张大妈走进院子，将绿豆汤放在石桌上，笑着说道：“天气越来越热了，我煮了点绿豆汤，给你们送一碗过来，解解暑。”
她顿了顿，环顾了一圈院子，感慨道：“还是你们院子里热闹，槐花香，月季也开得好，现在终于能安心过日子了，以前总担心有坏人来，提心吊胆的。”
孩子跑到张大妈身边，拉着她的手，将自己手里攥着的一朵槐花递过去：“张奶奶，给你槐花，可香了。”
张大妈笑着接过槐花，揉了揉孩子的头，夸赞道：“咱们的小宝贝真懂事，比槐花还要招人喜欢。”
说笑间，张大妈的目光落在了院子里的老槐树上，眼神柔和了几分，拉着何雨柱的手，轻声说道：“雨柱啊，看到这棵老槐树，我就想起晚棠了。”
“那姑娘性子温和，心地善良，以前槐花开的时候，总给我送槐花饼，还帮我缝补衣服，多好的姑娘啊，可惜了。”
何雨柱的眼底满是怀念，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是啊，她一直记挂着邻里们，总说远亲不如近邻，能帮上忙的，就多帮衬着点。”
张大妈叹了口气，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雨柱，你也别太难过，晚棠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看到院子里这么热闹，也会安心的，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好家人。”
送走张大妈后，何雨柱看着孩子期盼的眼神，笑着说道：“走，爷爷带你去买点心，胡同口新开了一家糕点铺，听说味道不错。”
孩子欢呼一声，连忙跑回房间，换上鞋子，拉着何雨柱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出院门。
何雨柱手里拿着苏晚棠生前用的竹篮，竹篮的边缘，还留着苏晚棠亲手绣的一朵小槐花，虽然有些褪色，却依旧清晰可见。
走在胡同里，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路上遇到不少熟悉的邻居，都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有人笑着问孩子要不要吃糖，有人叮嘱何雨柱天气热，注意防暑，氛围融洽而温馨。
糕点铺里，香气扑鼻，各种点心摆放得整整齐齐。
何雨柱给孩子买了他爱吃的桂花糕，又买了一些苏晚棠生前爱吃的绿豆糕，小心翼翼地放进竹篮里。
回到四合院，何雨柱将糕点放在石桌上，伸手轻轻擦拭竹篮上的纹路，指尖拂过那朵褪色的槐花，眼神有些飘忽。
孩子凑过来，仰着小脸，认真地说道：“爷爷，这个竹篮要好好收着，以后我们摘槐花，就用这个竹篮，就像奶奶在的时候一样。”
何雨柱揉了揉孩子的头，轻声应下：“好，爷爷一定好好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