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丁躺在床上,脑袋里是今天在休息室里时,贺贺的样子。那件事或许不应该怪在这个贺贺身上,可是他们不都是一个人,一张脸吗?而现在这个贺贺曾经做过的事又比那个贺贺轻多少?
小丁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经历过小马,张张和宋宋犯傻,现在又加上了贺贺,他真的筋疲力尽了,他也承受不住了,何况后面还有两个最小的幺弟。根据一直以来的规则,必定会凑齐六个人。
“下一次,换我吧!直接绝杀得了,省的折腾了。”
小丁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翻个身,扯了扯被子,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贺贺从开始的嚎啕大哭,到后来的轻声啜泣,最后无声的落泪。贺贺一晚上似乎流进一辈子的眼泪。
天刚刚亮,贺贺就爬起来,认真地洗掉脸上的泪痕,换上曾经小丁陪他一起买的衣服,喷了小丁送他的香水,那还是他成年那天,小丁特意为他挑的呢。然后下楼去街口买了小丁最爱吃的小笼包,等在停车场。
小丁是和凯凯一起下来的。
凯凯一手举着牛奶,一手拿着三明治,一口牛奶一口三明治的喂给小丁。而小丁只顾低着头看着手机里的视频。
贺贺把手里的小笼包往身后藏了藏,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师兄早,哥哥早。 ”
凯凯听见声音,下意识地上前半步,把小丁挡在自己的安全范围内,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早。”
小丁从手机里抬起头,对着贺贺微微一笑,
“早啊!”
然后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凯凯的肩膀,对着凯凯微微摇了摇头。
凯凯皱了皱眉,但还是退了半步,把人露出来。
“你这么早,是有事吗?”
“我,我今早发现我的车坏了,可以坐你的车去公司吗?”
“哥哥,可以吗?”
小丁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凯凯。
同样的嘴角上扬的弧度,同样的笑容,但面对贺贺的时候明显带着礼貌与疏离,而面对凯凯的时候是依懒是撒娇。
贺贺苦笑。
“可以,听宝宝的。”
凯凯宠溺的揉了揉小丁的头发,还顺手捏了捏他的脸。
小丁嘟了嘟嘴,转头看向贺贺,
“哥哥同意了,上车吧。”
凯凯拉开副驾驶的门,让小丁先上去,然后警告的看了一眼贺贺,拉开了后面的车门,
“上车吧。”
贺贺点头,趁着两个人不注意,把滚烫的小笼包塞进了随身包包里。
七个人今天下午的飞机,从公司一起出发,所以上午的时候,七个人会到公司集合。
“你先和他们过去,我把家里收拾一下,晚上飞过去找你。”
下车前,凯凯嘱咐小丁道。
“没关系的,你忙自己的事就好,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不行,这两天,我必须在。”
凯凯不容置疑的说道。
“好吧!”
小丁无奈的点点头,
“那我先走了。”
“嗯,去吧。”
凯凯点头。
小丁推开车门下车,看了一眼等在原地的贺贺,尴尬的笑了一下,
“我们走吧。”
说着朝电梯走过去。贺贺向车里的凯凯点点头,转身追上小丁。
电梯里的空间是常见的大小,但对于此时的两个人,一个觉得过于狭小;一个觉得过于宽大。
贺贺张了好几次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小丁靠着电梯的轿厢壁,一直低着头 ,看着手机里的视频。
电梯到达指定楼层,叮的一声,门开了。
小丁抬头看了一眼,抬脚迈了出去。
贺贺站在原地没动,他想和小丁拉开距离,不让人看出不对。
“你不出来吗?”
“出来!”
小丁转头柔声一问,贺贺就忘了自己的想法,赶在电梯门关闭的前一秒跳出电梯。
其他几人陆续都到了,工作人员便带着众人出发前往演唱会城市。
宋宋看着贺贺一直抱着自己的随身包包,很奇怪,
“你为啥一直抱着这个包?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没有。”
贺贺赶紧摇头否认。不过小笼包应该算不上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宋宋疑惑的皱了皱眉头,
“真的?”
“不信你自己看。”
贺贺赌气似的把包塞到宋宋手里,反正他也不知道小笼包是给小丁买的。
宋宋拉开拉链看了看,除了常用的一些必须品,就剩下一袋被压扁的小笼包了,
“不是,你把包子放包里干嘛,软乎乎油乎乎的。”
宋宋皱着眉头扯出那袋应该是包子的物体。
“你管呢?”
贺贺伸手抢回小笼包和随身包,扯开袋子就把已经变成发面馅饼的小笼包全都吃掉了,撑得他直打嗝。
小丁侧头看了一眼,轻叹一声,拉下眼罩,靠在椅背上休息。他知道那袋小笼包是给自己带的,早上在车里的时候,他就闻见了小笼包的香气。
飞机落地后,七个排着队,拉着一模一样的行李箱,整齐划一的登上来接他们的车。
“房间都定好了。除了小丁,其余的都两人一间。”
工作人员开始了落地后的安排。
“为啥哥哥自己一间啊?”
文文还想和哥哥住一间呢。
“因为他睡觉打呼噜!”
小马按住文文的胳膊。自从出了那件事后,团体活动时,小丁一直都是一个人一间房的,公司也怕同样的事再发生一次。
到达酒店,拿到房卡的第一时间,小丁就掏出手机给凯凯“报备”。
贺贺看着低着头,认真的给凯凯发消息的小丁,苦涩的咧了咧嘴。
“哥哥,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贺贺故意落在后面,等着小丁。
“嗯——行吧,等晚上哥哥到了,我们再谈。”
贺贺苦笑,
“你就这样不信任我吗?”
“没有不信任。只是有些事,有个人见证比较好。”
小丁抿了抿嘴角。
“好吧!”
贺贺无奈点头。他真的很想和小丁谈谈,有别人在就有别人在吧,总比没机会的要好。
凯凯一脸警惕的看着贺贺,又一脸不悦的看了一眼小丁。
“哎呀!哥哥~你就在这里安静待着好不好?”
“行!”
凯凯咬了咬牙,走到离两个人远一点的位置坐下,开始刷手机,不过他的注意力都在小丁身上。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今天我们把所有的话都说开,至于之后要如何相处,说完再决定吧。 ”
小丁看着一直低头,揪着沙发垫上的线头的贺贺,轻声说道。
贺贺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凯凯,收获了一个带着警告的眼神,慌忙缩回眼神。
“哥哥~”
小丁注意到贺贺的小动作,无奈的扭头看向凯凯。
凯凯尴尬的一笑,低头继续刷手机。
“说吧。”
贺贺扯了扯嘴角。无论到什么时候,小丁总是这么细心贴心。
“哥哥,关于那件事,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但怎么说也算是我做的,我还欠一句道歉。”
贺贺低着头,沙发垫上的线头已经被他拉出来很长一段了。
“那件事你已经用生命道过歉了。”
小丁平淡的说道,声音里没有怨恨也没有以往的亲昵。
“切!”
凯凯“不合时宜”的切了一声,收获了小丁一个瞪。
贺贺咧了一下嘴,心里默默的吐槽凯凯真的是“不合时宜”,
“那为什么,你要疏离我?”
贺贺有些忐忑的问道。
“是谁疏离你?”
小丁还没说话,凯凯就坐不住了,
“当初你给小丁下药,要不是我去的及时,大庭广众的发生的事足可以毁了你们所有人!你还好意思说小丁疏离你!”
小丁起身过来准备捂住凯凯的嘴,不让他说。那件事对小丁来说不止是痛苦的记忆,还是耻辱。
凯凯反手抓住小丁的手,把他控制在身后。
“你满世界的说小丁多么多么的不堪,多么不要脸,多么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小丁疏离你?你知道公司压这些东西费了多大的力吗?你知道小丁那半年连房间都不敢出吗?你知道其他人经历多久的苦难才熬到现在?你说小丁疏离你?如果他真的疏离你,你认为你还会完好无缺的站在这里吗?当时文文的刀就差一点就扎到你身上了吗?你知道是小丁把你护在身后吗?你知道张张的拳头落在身上有多痛吗?你什么不知道,还在这里质问他为什么疏离你!你哪里来的脸?”
贺贺震惊的抬起头,看向气愤的凯凯,又看向他身后被凯凯抓住手,捂住嘴的小丁。从小丁那迫切要阻止凯凯的眼神,和挣扎中,他知道凯凯说的都是真的。
“我xxx的喜欢他十几年都不敢碰他一个手指头,你就敢在餐厅里给他下药。到现在我都想撕了你!”
凯凯松开了小丁,低头检查被自己抓红的手腕,满眼的愧疚与心疼。
“贺贺,今天先别聊了。或者你想什么给我发消息。你先回去休息吧!后天还有演唱会,别影响了状态。”
小丁拉着激动的凯凯,他现在需要安抚凯凯,以免他说出更多。
贺贺默默的点点头,起身朝门外走去。
贺贺回到自己的房间,小马就站在门口看着他。
贺贺抬头看了一眼小马,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小马一巴掌扇了过来。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房间里,小马的手在抖,身体也在抖,
“你还觉得羞辱他羞辱的不够吗?”
“我——我只是想缓和我们的关系。”
贺贺捂着被打的脸,眼眶通红,声音越来越小。
“缓和你xxx,你知道你差点毁了整个团队整个公司,甚至是他整个人生!你凭什么要求他还和以往一样对你!”
小马真的很愤怒,当年的事差一点毁掉了所有人。
也是从那之后,公司要求,但凡贺贺单独和小丁在一起时,小丁的手机必须和小马以及李总开着语音通话。所以刚才小丁房间的谈话小马和李总听得一清二楚。
“你们凭什么指责我?”
贺贺也是被所有人的态度弄的焦躁起来,他明明不是那个做了可恶的事的贺贺,凭什么大家都怪他!
“你们对他的心思也不纯洁吧?包括师兄不也是吗?你们有什么脸说我?”
“啪”,又一巴掌落在贺贺脸上,
“凭我们不会给他下药!凭我们尊重他的意愿!凭我们不会诋毁他!”
小马真的很生气很生气,气的他浑身发抖,大脑不清醒,做事不理智。
贺贺刚要反驳,门被从外面被钥匙打开了。张张,宋宋,小严和文文着急忙慌走进来。
张张和文文拉住小马,把人带到卫生间,用凉水浇他的脸,让他冷静下来,
“我们团可再经不起任何一次风浪了!”
小马攥着拳头,大口的呼吸,努力的平复着。
宋宋和小严把贺贺拉到一边,找冰袋给他处理脸上的红肿,
“祖宗,你能不能消停一点。我们团的风评才好一点点,粉丝好不容易忘记了那些,你能不能不作了?”
小马终于平复了心情,从卫生间走出来,抓起床上的衣服和手机,
“我今天和张张还有文文睡。你们陪他吧!别让他再丢人了!”
小马说完转身和张张还有文文离开了。离开前张张给宋宋比了个oK的手势,宋宋点点头回了个oK的手势。
小丁的房间里,小丁终于安抚住了凯凯,代价是——退圈既官宣。
“哥哥,我知道你心疼我。可那件事也是我的痛苦与耻辱啊!我不想再提,也不想再回忆。我阻止所有人提起,我云淡风轻的揭过,不是不恨不怨,是真的太痛了。”
小丁坐在床边,任由凯凯给他的手腕擦药。
凯凯的动作一顿。刚才贺贺质问小丁的时候,他只想着替小丁抱不平,却忘了那件事是小丁最不愿提起的耻辱,
“对不起,哥哥以后不会了。”
凯凯轻轻的揉搓着小丁被自己抓红的手腕,轻声说道,一滴泪落在小丁的手背,有些凉。小丁伸手轻轻的擦掉凯凯眼睛的泪珠,
“哥哥不哭,丁丁不痛!”
另一个房间里,贺贺也终于冷静下来了,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让他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样的混蛋的事。
宋宋把冰袋从贺贺脸上拿下来,随手扔在桌子上,
“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一向好脾气的小队长连扇你两个巴掌?”
“我问哥哥为什么疏离我。”
贺贺的话音刚落,另一边帮他敷脸的小严瞬间拿开冰袋,叭的一声扔在桌子上,
“活该!我不管他了,你自己管吧!”
说完转身就走。
宋宋看了一眼贺贺,无奈的长叹一声,
“你啊!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自己敷。”
说着捡起桌子上的冰袋怼在贺贺的脸上,靠在一边不说话了。
贺贺默默的在一旁,一边敷脸,一边反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