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哈哈哈哈哈——”他一边笑一边嘶吼着，将薪火之力，连同那饼子中蕴含的悲怆温暖、炎阳草的至阳之气、心头精血的生命本源，通通灌注于这一剑，狠狠刺向斑儿后颈那控制与污染的核心，也是阎今与斑儿力量连接最紧密的节点！
围魏救赵？不，这是擒贼先擒王！
李自欢用自身为饵，发起对阎今本体的致命突袭！
“找死！”阎今眼中杀机暴涨，他再也无法保持之前的平静。
李自欢这一剑，无论从时机、角度，还是蕴含的意念上看，都太过刁钻和异常！
那混合了众生愿力与反抗意志的薪火，隐隐对他纯粹的“秩序”和“数据”法则，有着克星般的干扰效果！
他不敢怠慢，手中金属手杖瞬间回防，顶端暗金光芒凝聚，化作一面小巧却无比厚重的菱形光盾，挡向刺来的火焰长剑！同时，心念急转，操控斑儿试图剧烈翻滚、摆动，将李自欢甩下去！
“吼——！！”
上方的老白龙也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它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龙躯光芒暴涨，不再保留，张口喷出了一道前所未有的、净化世间一切污秽、涤荡所有邪魔的——龙息洪流！
洪流并非攻击阎今或斑儿，而是……笼罩向了下方那巨大的机械结构，以及中心那不断波动的金色光球——“祖龙之核”与“情绪熔炉”的交汇点！它在执行最初的计划——釜底抽薪。
趁阎今分心应对李自欢突袭的瞬间，全力破坏王庭的能量核心！
“铛——！！！”
李自欢的“众生请愿斩”，狠狠刺在阎今仓促凝聚的菱形光盾上！光盾剧震，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暗金色的光芒疯狂闪烁，仿佛随时会崩溃。
但阎今的力量层次毕竟太高，光盾终究没有立刻破碎，牢牢挡住了这绝杀的一剑！巨大的反震之力让李自欢虎口崩裂，长剑几乎脱手，整个人向后踉跄。
斑儿的剧烈翻滚也同时到来，李自欢脚下不稳，眼看就要被甩飞出去，坠入下方无尽的虚空和能量乱流！
“抓住！”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声虚弱却清晰的低喝响起。一条布带如同灵蛇般从上方甩下，精准地缠住了李自欢的手腕，是司徒美莹！
她不知何时，强撑着最后的力气，爬到了老白龙背脊的边缘，抛出了这救命索！
李自欢借力一拉，身形在斑儿背上勉强稳住。他回头，看了一眼上方龙背上那个脸色惨白、却眼神倔强的身影，心中一暖，但更多的，是沸腾的杀意！
“阎今！还没完！”
他怒吼一声，竟然不再尝试拔出刺在光盾上的长剑，而是松开剑柄，合身扑上！
“薪火·燃我身·照汝途！”
他这是要自爆？以自身为最后的薪柴，引爆薪火长剑，与本座同归于尽？！
“疯子！”
阎今终于色变！他清晰地感受到，那刺入光盾的长剑中，蕴含了无数杂乱却异常坚韧的意志，正在被李自欢疯狂催动，即将发生最猛烈的爆发！
这种源自灵魂和信念的、不讲道理的自毁式攻击，是他精密计算和冰冷秩序最难以预料和防范的！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从斑儿背上一跃而起，向后急退，同时，手中金属手杖对着那面濒临破碎的菱形光盾和李自欢，狠狠一点！
“秩序·放逐！”
他要将李自欢连同那即将爆炸的薪火，一起放逐到未知的混乱空间夹层中去！
然而，就在他跃起、分心施展“放逐”的刹那——
下方，被老白龙纯白龙息洪流笼罩的机械结构与金色光球，终于到达了某个临界点！
“咔嚓——！！！”
一声仿佛天地初开的巨响，从“祖龙之核”深处爆发！
那冰冷的金色光球，表面骤然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纯白裂痕，裂痕中，浩瀚、古老、悲悯、却又带着一丝终于得到解脱的、如释重负的祖龙意志，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倾泻而出！
瞬间与老白龙的龙息融合，化作一道更加庞大、更加纯粹、充满了无尽生命与净化之力的——纯白光辉风暴，反向席卷了整个机械结构，并向着上方的虚空，无差别地扩散开来！
祖龙之核……被强行唤醒了其最深层的、被阎今压制了三千年的“守护”与“悲悯”的本源意志！它不再只是冰冷的能量源，而是短暂地，恢复了部分活着的祖龙灵性！
“不——！！！”
这一次，轮到阎今发出了惊怒到极致的嘶吼！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祖龙之核”、与整个“情绪熔炉”乃至整个王庭能量网络的连接，正在被那爆发的纯白祖龙意志疯狂冲击、切断、净化！他那赖以维持“秩序”力量的根基，被动摇了！
“噗！”
施展到一半的“秩序·放逐”被强行打断，阎今身形一滞，口中溢出了一缕暗金色的、仿佛数据流般的奇异血液！他周身那冰冷的暗金光芒，也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和黯淡！
“就是现在——！！！”
李自欢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强行压下了自爆的冲动，本来也没想真自爆，就是吓唬吓唬阎今，趁着阎今气息紊乱、与王庭连接动摇、对斑儿控制也出现这万分之一刹那的断连，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一脚踹在那布满裂纹、失去阎今持续维持的菱形光盾上！
“咔嚓——哐啷啷！”
光盾终于彻底破碎！
而李自欢借着反冲之力，身形向后急退，同时，对着下方那因为连接动摇、控制减弱而动作出现一丝迟滞和痛苦的斑儿，发出了呼唤：
“斑儿——！！！”
“醒来——！！！”
“看看这是谁——！！！”
他猛地举起手中，那半块沾血的饼子！饼子在纯白祖龙光辉和金红薪火的映照下，仿佛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光泽，上面那干涸的血迹，似乎活了过来，传递出无尽的悲伤、眷恋、与……平静的守护。
“吼……？”
下方，斑儿那双暗金冰冷的龙睛，在听到那熟悉的灵魂呼唤、看到那半块饼子的瞬间，猛地一颤！眼中的冰冷和暴虐，如同破碎的冰面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被控制器和污染强行压制、却从未真正消失的、巨大的痛苦、悲伤、委屈，以及一丝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对“家”、“温暖”还有“美味”的渴望，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
“呜呜呜……”让它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发出了痛苦而迷茫的呜咽。
它后颈那重新亮起的控制血光，在这内外交攻之下，疯狂闪烁，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
“斑儿！就是现在！挣脱它！”
上方，老白龙也发出了威严的助威龙吟，纯白的祖龙意志如同最温和却强大的助力，笼罩向“斑儿”，帮助它对抗那冰冷的控制器。
“吼啊啊啊——！！！”
斑儿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混合了无尽痛苦与一丝解脱的咆哮！它巨大的头颅疯狂摆动，周身的暗金血色雷霆时强时弱，极不稳定。体表那些新生的闪电鳞片和骨刺，开始出现崩裂、脱落的迹象！
眼看，它就要再次挣脱控制！
“你们……休想——！！！”
阎今稳住了身形，抹去嘴角的暗金血液，眼中的杀意和冰冷，已经浓郁到了极致。他看着即将失控的斑儿，看着气息微弱却眼神明亮的李自欢，看着上方威严的老白龙，又看了看那爆发的纯白祖龙光辉，终于，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金属手杖，将其高举过头顶。另一只手，则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以本座‘秩序之主’之名……”
“以王庭三千年积累之‘源’……”
“敕令——”
“万物归序，万象归源。”
“此间一切‘异常’、‘变数’、‘逆乱’……”
“尽皆——抹除！”
“冰零境界。”
随着他冰冷的声音，整个王庭最深处，那庞大的机械结构，那无数银白符文，那悬浮的平台，那无尽的墙壁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散发出同一种频率的、冰冷的暗金色光芒！
光芒如同水银泻地，迅速蔓延、融合，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化为一个巨大的、冰冷的、绝对的秩序领域！
而阎今自身，气息也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膨胀！他不再只是王庭的主宰，仿佛正在与整个王庭、与那情绪熔炉、与三千年来积累的冰冷秩序与数据本源，彻底融合！
他手中的金属手杖，化作了纯粹的暗金，顶端，一点仿佛能终结一切、让万物回归最初“无”的状态的、纯粹的原点光芒，正在缓缓凝聚、放大……
他要……动用“王庭”最终极的、同归于尽般的底牌，将这片空间内的一切“异常”归零！
真正的终局，似乎即将来临。
李自欢站在不稳的斑儿背上，感受着周围那冻结灵魂、湮灭一切的冰零境界，看着阎今手中那越来越恐怖的原点光芒，又看了看上方显然也感到巨大压力的老白龙和司徒美莹……
他知道，最后的机会，或许只有一瞬。
“老白头……”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声吼道，声音在冰冷的领域中被迅速削弱、吞噬。
“送我……和这半块饼子……”
“去那里！”
他猛地指向阎今胸前，那正在与整个王庭共鸣、散发出最强烈暗金光芒的——核心位置！也是他气息与力量攀升的源头！
老白龙大眼珠子一转，瞬间明白了李自欢那疯狂到极点的意图。
它没有丝毫犹豫。
“吼——！！！”
最后一声，充满了决绝、悲壮、与无尽托付的龙吟，响彻即将被吞噬的空间！
纯白的祖龙光辉，不再扩散，不再净化，而是疯狂地收束、凝聚，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仅有手臂粗细、却仿佛能贯穿时空、击穿万法的纯白龙息之矛！
龙息之矛的尖端，缠绕着一缕微弱的、属于李自欢的、燃烧着金红火焰的灵魂意念，以及那半块沾血的饼子！
“薪火相传·祖龙开路——”
“给老子破——！！！”
纯白龙息之矛，带着老白龙最后的力量、李自欢决死的意志、雷虎母子沉重的寄托，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光，无视了正在成型的冰零境界，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精准无比地，射向了阎今胸前那暗金光芒最炽盛的核心！
与此同时，李自欢用尽最后的力量，从斑儿背上一跃而起，不是逃跑，而是……主动扑向了那道纯白龙息之矛的尾焰！他要以身为柴，为这最后一击，增添最后一把火！
“不自量力！”
阎今眼中厉色爆闪，手中那即将成型的原点光芒，猛地转向，迎向了射来的纯白龙息之矛！他要将这最后的反抗，连同李自欢，一起湮灭在归零之中！
纯白与暗金的光芒，如同两颗对撞的中子星，在王庭即将彻底归序的冰冷虚空中轰然湮灭，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更加令人心悸的、仿佛连存在本身都要被抹除的诡异寂静与能量乱流。
光芒交汇处，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呈现出无数道不规则的、闪烁着暗金与纯白碎光的裂痕，裂痕深处，是无尽冰冷的虚空乱流。
李自欢扑向纯白龙息尾焰的身影，被这恐怖的湮灭冲击波狠狠扫中，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方残破的、布满暗金符文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口中鲜血狂喷，身上本就微弱的金红火焰瞬间熄灭大半，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连动一动手指都困难。
他最后掷出的、寄托了雷虎母子意念和自身灵魂之火的半块饼子，也在那湮灭的光辉中被彻底气化，只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温暖的金色光尘，悄然融入了周围混乱的能量乱流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老白龙在喷出那决绝的、融合了祖龙意志的最后龙息之矛后，庞大的纯白身躯剧烈摇晃，光芒黯淡如同风中残烛，原本晶莹如玉的鳞甲上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灰白和裂痕。
“吼咕噜噜噜……”它发出了一声悠长、疲惫、却带着一丝释然的低吟，巨大的头颅缓缓垂下，似乎耗尽了与“祖龙之核”共鸣得来的最后力量。
但它依旧悬浮在空中，将奄奄一息的司徒美莹和远处重伤的李自欢隐隐护在身后，但那纯白的守护之光，已经变得极其稀薄，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
而阎今，硬撼了老白龙这燃烧本源、融合祖龙意志的绝命一击，也不好受。
他胸前那暗金光芒最炽盛的核心位置，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的、边缘不断蠕动着暗金数据流的焦黑孔洞，孔洞周围，细密的纯白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
他手中的金属手杖顶端，那恐怖的原点光芒已然消失，杖身也布满了裂痕。他脸色苍白如纸，金色的数据之眼中，疯狂旋转的数据流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和混乱，周身那仿佛与整个王庭融合的冰零境界，也如同接触不良的电路，明灭不定，扩张的速度骤然减缓。
然而，阎今终究是王庭之主，是经营了三千年的“秩序”化身。
他缓缓站直了有些摇晃的身体，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孔洞，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还有更加深沉怒意的光芒。他抬起头，看向光芒黯淡的老白龙和奄奄一息的李自欢、司徒美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弧度。
“很好……很好……”
“竟能将本座逼到这一步……甚至，伤及了本座与源核的连接……”
“足够让你们吹一辈子牛了。”
“但……”
他缓缓抬起那只布满裂痕的金属手杖，杖尖，一点微弱却依旧冰冷的暗金光芒重新亮起，对准了下方的某处虚空。
“游戏，该结束了。”
“本座说过，要抹除一切异常，说到就会做到。”
“现在，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王庭真正的底蕴，本座麾下……最忠诚的宝贝们……”
“是时候出来见见客人了——”
“顽石，还有你的孩子们！”
随着他冰冷的声音和杖尖光芒的闪烁，下方突然传来了密集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声！仿佛有无数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又像是机械零件在快速组装成机器人！
紧接着，虚空如同水面般波动起来，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的、边缘不规则的、闪烁着白金光泽的“眼睛”，毫无征兆地在虚空中“睁开”！
洞口内部，是无尽的黑暗，以及……密密麻麻、闪烁着猩红光芒的、如同复眼般的细小光点！
“嗖！嗖！嗖！嗖——！！！”
破空声连成一片！成百上千、不，是成千上万道银白色的、流线型的、仿佛金属与某种生物组织混合而成的狰狞身影，如同出巢的杀人蜂，从那些洞口中疯狂涌出！
“狗子？！”李自欢有点意外，“阎今，不是我爱挑你理儿，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情遛狗？！”
它们形态近似恶犬，但通体覆盖着闪烁着寒光的银白合金装甲，关节处是精密的液压传动装置，背部是折叠的金属翼膜），头部是棱角分明的金属结构，没有眼睛，只有两排不断扫描、闪烁着猩红光芒的复眼传感器，和一张布满旋转锯齿、滴落着腐蚀性粘液的金属巨口！尾巴则是带有锋利倒刺的金属骨鞭，灵活地甩动着。
是阎今亲自调教的狗狗亲卫队！
数量多到让人头皮发麻！
它们动作整齐划一，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生物般的敏捷和协调，瞬间就布满了下方大片虚空，猩红的复眼齐刷刷地锁定了上方的老白龙和它背上的司徒美莹，以及远处墙壁凹坑中重伤的李自欢，狂暴的杀意和金属摩擦的“嘶嘶”声，如同海啸般铺天盖地而来！
而在这些机械猎犬亲卫队的正后方，一头体型格外庞大、几乎是普通机械猎犬三倍大小的、形态更加狰狞的老沙皮狗，缓缓从最大的那个洞口中踱步而出。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斑驳的、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打磨的暗金色，体表的合金装甲厚实无比，布满了战斗留下的凹痕和划迹，却更添凶戾。它的头部更加巨大，复眼传感器是深邃的暗红色，仿佛沉淀了无尽的血腥。最奇特的是它的背部，不是翼膜，而是两门闪烁着危险蓝光的、仿佛能量大炮般的装置。
它步履沉稳，每一步踏在虚空，都发出沉重的金属闷响，散发着一股比普通机械犬冰冷、危险得多的气场、如同亘古不变的顽石般厚重、顽固。
“老魔犬……‘顽石’？！” 重伤的李自欢看着那头为首的暗金机械巨兽，瞳孔微缩，嘶哑地吐出这个名字。
他听说过，阎今麾下有一支极其神秘、极少动用、专门处理王庭最棘手“垃圾”和“异常”的、完全由机械与某种古老魔兽灵魂结合而成的杀戮部队，其首领名为“顽石”，是跟随阎今最久、也最冷酷无情的爪牙之一。
李自欢即刻戏谑道：“没想到啊，阎今，你连这张底牌都掀出来了，看来离你的死期也就一步之遥了。”
“汪——！”
暗金魔犬“顽石”发出一声低沉、沙哑、仿佛金属摩擦的咆哮，猩红的复眼扫过战场，最后定格在阎今身上，微微低头，似乎在进行某种无声的请示。
“顽石，老规矩。” 阎今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平稳，但依旧冰冷，“清除所有‘异常’，一个不留。尤其是那条老龙，和它背上那两个虫子。至于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 他目光瞥向远处的李自欢，“本座要活的。他那变态的灵魂和那古怪的薪火，本座很感兴趣。”
“遵命，吾主。” 一听就靠得住的低音炮，从顽石那布满锯齿的金属巨口中传出。
下一刻——
“汪汪汪——！！！”
顽石仰头发出一声尖锐的、如同进攻号角般的嘶啸！背后那两门暗蓝的能量炮口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
与此同时，它身后那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的机械猎犬军团，如同得到了最终指令，猩红的复眼瞬间锁定目标，金属身躯微微低伏，液压装置发出蓄力的“嗤嗤”声，然后——
“嗖嗖嗖嗖——！！！”
万犬齐发！如同银白色的金属狂潮，又如同一场毁灭的金属风暴，朝着上方的老白龙、司徒美莹，以及远处的李自欢，铺天盖地地淹没了过去！速度快得惊人，配合默契，一部分从正面佯攻，吸引注意；一部分从侧翼包抄，切断退路；更有一些直接在空中变向，试图从上方和下方发动突袭！它们口中喷射出腐蚀性的能量束，爪牙闪烁着撕裂能量护盾的寒光，尾巴的骨鞭带着破空之声抽打而来！更有一部分，在冲锋过程中，体表装甲竟然开始变形、组合，与邻近的同类短暂连接，形成更加庞大、攻击范围更广的“组合体”！
这已经不是战斗，这是一场高效、冷酷、绝对服从命令的、机械化的屠杀风暴！目标就是用绝对的数量和悍不畏死的攻击，将已经重伤的目标，彻底淹没、撕碎！
“吼——！”
面对这恐怖的机械狂潮，老白龙发出了愤怒的龙吟，它强提力量，纯白的光芒再次亮起，试图形成护盾，并挥动巨大的龙爪和龙尾进行扫荡。每一次挥击，都能拍碎、扫飞数十上百只机械猎犬，将它们拍成漫天飞舞的碎片，周围顿时下起了金属雨。
但机械猎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它们似乎被专门强化了对能量攻击的抗性，老白龙那本就黯淡的纯白光芒，在无数腐蚀能量束和扑咬的消耗下，迅速变得稀薄，护盾摇摇欲坠。更麻烦的是，它还要分心护住背上的司徒美莹，动作难免受限。
“这些细狗……居然比噬魂虫还难缠……”司徒美莹咬牙强撑，挥动几乎抬不起来的炽焰追魂刀，斩出几道微弱的暗红刀芒，将靠近的几只机械猎犬劈开，但她的力量早已耗尽，刀芒威力有限，很快就被更多的机械猎犬包围，好似垓下被四面楚歌包围的西楚霸王。
而远处的李自欢，更是陷入了绝境。他几乎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数十只机械猎犬，猩红着复眼，滴着腐蚀粘液，朝着他藏身的墙壁凹坑扑来！锋利的金属爪牙，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死亡的光芒。
“他娘的……难道真要死在这群铁疙瘩狗嘴里？” 李自欢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但他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苦笑着，准备迎接最后的结局……
眼看，机械狂潮就要将残存的反抗者彻底吞噬。
“桀哈哈哈哈……”
阎今悬浮在战场后方笑得邪魅狂狷，他在欣赏顽石和它的孩子们的杰作，怎样追逐、扑咬、撕碎这些碍眼的虫子，然后……彻底吸收这片空间最后残余的、有价值的东西。
胜利的天平，已经彻底倒向了阎今，倒向了冰冷无情的“秩序”一边。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尖锐、仿佛能刺穿灵魂的、混合了愤怒、决绝、以及某种奇异高频波动的嘶鸣，毫无征兆地，从这片战场最高处、那破碎的穹顶裂缝深处，猛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