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廷玉见林雨桐与沈明月双双望来,这才猛地回过神。
他慌忙敛去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痴迷,强行压下心头的狂想,故作讶然地扬声道:
“咦?原是夫人。
本王闲来无事,入山狩猎散心,竟能在此遇见夫人,这可真是……缘分~”
林雨桐抬眸一扫,见众人皆是一身利落的猎户短打,几乎人人都背负弓矢。
其中几人手中提着几只野雉山兔,不错不错,演得倒是有模有样。
她心下暗笑,面上却不露分毫,只依礼偕同沈明月微微福身:
“见过王爷,不知王爷在此狩猎,我等这就离去。”
赵廷玉哪能容她就此走脱?
他此番费尽心机“偶遇”,若是只能见上一面,那他还不如夜晚翻墙进沈府,点个迷香,他还能偷香窃玉呢。
于是赶忙上前一步道:
“夫人留步!
上次唐突了夫人,本王一直愧疚不已。
今日恰好猎得些野味,不若赏光一同尝个鲜?”
林雨桐垂眸,作迟疑状,轻声推辞:
“王爷美意,民妇心领。
只是瓜田李下,恐惹物议,不敢叨扰。”
赵廷玉哪里肯听她推辞,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夫人多虑了!
这山野之地,尽是本王辖下,随行皆是心腹,无人敢碎语闲言。”
之后又言辞恳切,仿佛她若不答应,便是驳了天大的面子。
林雨桐眼睫微颤,似是被他这一番连哄带压的话唬住了,终于“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轻声道:
“既如此……民妇便叨扰了。”
这边刚定,墨白便极有眼色地上前,对着沈明月笑道:
“这位姐姐,王爷与夫人叙话,烦请姐姐随我去溪边,帮着料理一下这些野味,如何?”
沈明月余光瞥见主子几不可察地颔首,便乖顺地应下,随着墨白往溪畔去了。
顷刻间,山石旁只余二人。
赵廷玉望着近在咫尺的佳人,心头如鼓擂。
可那张平日里能言善辩的嘴,此刻竟像被棉絮堵住,蠢笨得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我的老天爷!
平时他嘴巴那么能叭叭,怎么偏偏在最该表现的时候哑巴了?
早知如此,他就该向皇兄找点经验,也不至于像个愣头青,连个话头都找不着。
就在赵廷玉焦头烂额,完全不知道该说点啥的时候,一道黑影突然冲了出来。
林雨桐尚未反应,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已被一股大力带离原地,稳稳落进一个宽阔滚烫的怀抱里。
“砰!”
一声闷响,方才两人站立处的山石,竟被一头横冲直撞的大野猪撞飞了出去。
那野猪被撞得晕头转向,晃了晃硕大的头颅,一对獠牙泛着寒光,可能觉得丢面吧,竟恼羞成怒起来。
低吼一声,调转猪头,红着眼就朝赵廷玉和林雨桐的方向猛冲而来!
那架势,猛的很!
怪不得一般的动物都不敢招惹,这要是挨了一记,那不得青一块紫一块。
赵廷玉二话没说,手臂铁箍般收紧,揽着林雨桐的腰肢,足尖一点,带着她急速后撤三尺,轻松地避开了野猪的第二次冲撞。
几乎同时,周遭的护卫已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刀光剑影瞬间织成一张密网。
那野猪虽凶悍,但到底是一头猪,而不是猪妖。
这么多人围攻,它又不是钢筋铁骨,只片刻功夫,就身受重伤。
它不甘地嘶吼几声,想往林间逃窜,却被赶来的墨白一箭射穿了后腿。
紧接着数支长矛齐下,最终在一阵绝望的嚎叫中,轰然倒地,饮恨而亡。
系统999这时才冒了出来:
“咋样?这野猪来的及不及时?本统就没见过这么磨蹭的王爷。
明明小说里的王爷都无法无天的很,怎么这个这么守规矩,搞得本统都有点怀疑统生了。
闺女,你也别玩了。
这赵廷玉都二十了,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五十二,你还能享受几年,赶紧把他办了吧。”
得,估计是她总演戏,统爹看的头疼。
罢了,接下来加快进度就是了,毕竟确实是那么个理,男人的保质期短的要命,她不能再耽搁了。
而此刻,赵廷玉垂眸,正对上怀中人那张让他心动非常的绝美侧颜。
只一瞬间,胸腔里那颗心不争气得砰砰乱撞,喉咙也发紧的厉害。
他抱了她哎~
隔着素色衣衫,仍能清晰感受到那份温软。
那腰肢纤细得不可思议,仿佛他稍一用力便会折断。
贴在他胸膛上的身子轻盈柔软,那触感好得让他恨不得时光就此停驻。
这还是隔着衣物,若是……若是能坦诚相见,那该是何等销魂蚀骨的滋味?
他怕是要醉死在这温柔乡里,再也不要醒来。
“哎呀,赵廷玉!你这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腌臜东西!”
他在心底猛地扇了自己一记无形的耳光,强行压下那股直冲小腹的热流。
得松开了,再贪恋下去,他那点不受控的反应就要被发现了!
赵廷玉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着嗓音里的沙哑与不稳,依依不舍的将人送出怀抱,待人站稳后,才松开手。
而后哑声开口:“夫、夫人受惊了……”
林雨桐自那滚烫的怀抱中脱出,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强作镇定地福了一福:
“多谢王爷……援手。”
话虽说得平稳,可那通身的僵硬却瞒不过人。
尤其是那对精巧的耳垂,红得宛如天边被晚霞浸透的胭脂,连雪白的颈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赵廷玉看的又情不自禁的荡漾了起来,此时娇羞的她,真的好美~
一想到她这般模样,已经有一个男人提前欣赏了,赵廷玉便嫉妒的恨不得将人刨出来鞭尸!
沈阳明(′-i_-`)……怪不得算命的总说他死后还有数劫!
林雨桐垂眸不敢再看赵廷玉,视线无意间扫过地上那头死状凄惨、獠牙外翻的大野猪……
顿时花容失色,低呼一声,脚下绊蒜,竟连连向后跌退。
惊慌之下哪里分得清方向,整个人再次不偏不倚地撞进了赵廷玉温热的胸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