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回到房间后,也冲了个澡,并在床上眯了一会儿,等他醒来时,发现有人在敲门。
看了眼手机才发现,已经七点十分了。
他起身打开门,江宁儿已经梳洗一新,脸上挂着浅淡的妆容,笑容甜美。
“你睡着了吗?”
“是啊。”
陈阳笑了笑,“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江宁儿有些心疼道:“是不是开车太累了?”
“没事,已经满血复活。”
“好在已经到了,我们在春城休息两天吧。”
“好啊。”
两个人边走边说,很快便来到餐厅。
……
餐厅在二楼,装修得很雅致。
暖黄色的灯光,深色的木质桌椅,窗边种着几盆绿植,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型的水景,流水声叮叮咚咚的。
白逸尘和江雪儿三人早就到了,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
江雪儿看到二人,赶紧伸手示意。
“大懒猪姐夫,你怎么睡这么久啊?还以为你自己先来餐厅了。”
以往都是陈阳叫她们起床,安排好所有事,所以没等到陈阳叫自己,江雪儿还有些不习惯。
陈阳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接过白逸尘递过来的菜单翻看起来。
白逸尘同样翻着菜单,嘴里念叨着:“汽锅鸡、过桥米线、宣威火腿、野生菌火锅……阳哥,这儿的菜看着不错啊。”
“随便点,我请客。”
“那我不客气了啊。”白逸尘眼睛一亮,噼里啪啦点了七八个菜。
江宁儿坐在陈阳旁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小口小口地喝着。
她的气色比前几天又好了一些,脸颊上有了淡淡的红晕,眼睛也比以前亮了许多。
“怎么了?”陈阳注意到她在看自己。
“没什么。”江宁儿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就是觉得……你今天好像有点紧张。”
陈阳挑了挑眉,“有吗?”
“嗯。”江宁儿认真地点了点头,“从早上开始就不太对劲,虽然在笑,但感觉你一直绷着。”
陈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没想到江宁儿的直觉如此敏锐。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什么大事,就是路上有点累。吃完饭早点休息,明天就好了。”
江宁儿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吃完饭,几个人各自回了房间。
陈阳在走廊里叫住了白逸尘。
“我出去一趟,你和阿涌盯着点。”
白逸尘愣了一下,“你不是跟嫂子说不出去吗?”
“我说的是不出去了,又没说今晚不出去。”陈阳笑了笑,“她要是问起来,就说我出去买点东西,很快回来。”
白逸尘无语地看着他,“阳哥,你这是让我帮你撒谎啊?”
“怎么,不愿意?”
“愿意愿意。”白逸尘连忙摆手,“你去吧,这边有我盯着。”
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便转身离开。
来到酒店外面,他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城郊的花卉市场。”
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口音:“花卉市场?下班了吧?”
“没事,我去那找人。”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聊天的意思,便识趣地闭上了嘴。
车子穿过繁华的市区,越走越偏,两边的路灯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车灯照亮的前方一小段路。
大约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在一条没有路灯的公路边停了下来。
司机指了指前方:“往前走两百米就是花卉市场,到了。”
陈阳付了车钱,下了车。
出租车掉头走了,尾灯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陈阳站在路边,抬头看向前方。
不远处,一大片低矮的建筑群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外围是成排的温室大棚,里面种着各种花卉。
但陈阳的目光越过了那些大棚,落在了更深处——那里有一座占地数亩的小庄园,青砖围墙,黑瓦屋顶,在月光下显得幽深而神秘。
庄园的大门是一扇朱红色的铁门,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腰里别着对讲机,正在低声交谈。
围墙的四角各有一个岗亭,里面隐约能看到人影在晃动。
心眼无声地展开,将庄园的布局一点点纳入感知。
前院、后院、主楼、偏房、地下室的入口、还有围墙上的暗哨和巡逻路线——
所有的一切,都跟那张地图上标注的一模一样。
陈阳站在黑暗中,神色莫名,默默将那个神秘女人的言语举动,重新回忆了一遍,却依旧想不出头绪。
那女人为什么要出卖自己人?
她到底是什么人?
这里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陈阳望着夜色中的庄园,表情逐渐变得坚定。
不管这里边是不是陷阱,他今晚都要闯一闯。
就算不能彻底灭掉春城堂口,也要杀得所有人胆寒,让他们不敢随意招惹自己。
陈阳打定主意,立刻开始行动。
不过,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绕着庄园的外围走了一圈,用心眼将每一处细节都记在了脑子里。
确认无误之后,他才转身跳上一棵大树,将自己隐藏在枝桠之中,默默观察着庄园内的情况。
他在等,等一个动手的好时候!
……
凌晨三点,春城陷入了沉睡。
街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偶尔驶过的出租车和深夜还在营业的便利店还亮着灯。
陈阳坐在一棵大树上,黑色的t恤和深色的裤子让他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惊鸿刀从养剑葫芦中无声滑出,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深吸一口气,将真气在体内运转了一个周天,然后悄无声息地朝庄园走去。
庄园的围墙两米多高,全是铁艺镂空的,看上去防护能力约等于无。
但是,墙角下种着一排带刺的蔷薇,却恰好弥补了铁艺栅栏容易攀爬的缺点。
但是,这些东西对陈阳来说,跟不存在一样。
他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燕子般掠起,无声无息地越过围墙,落在内院的草坪上。
心眼展开到最大范围,整个庄园的布局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
正前方三十米处,是主楼的侧门,门口站着两个守夜的人,正在抽烟聊天。
左侧的岗亭里,一个暗哨正靠着墙打瞌睡。
右侧的回廊里,有一个巡逻的人,正慢悠悠地朝这边走来。
陈阳计算好路线和时机,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