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于天龙好奇的问我:“爹爹,您不是一直教我要讲道理吗?可您为啥老打那些官员啊!”我抚摸着于天龙的头说:“儿子啊,你要知道那些地方官都是当地老油条,有时候你明知道他们做的贪赃枉法的事情但却找不出证据,而你爹我又有你娘是女帝的身份,这么做虽然手段有点违规可是见效相当快,能让他们迅速交代问题然后由我们处理,而你娘也会在朝廷帮你爹压下那些弹劾的声音。”于天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道:“那要是娘压不住那些弹劾声呢?”我哈哈一笑,“那也无妨,顶多交点罚款罢了,咱们家是不缺那点银子的。”史湘云笑道:“天龙少爷,这也就是你爹敢这么干,别人可是不能这么干的。”于天龙问道:“为什么爹爹可以而别人不行啊?”史湘云笑道:“你爹是护国公,当今圣上的夫君,姐姐又是当朝丞相,虽然没有官职可是就光这层背景就没人敢轻易招惹。而且你爹向来是为百姓谋福利,惩治贪官污吏,陛下和满朝大臣心里都明白,自然不会真的苛责你爹。就算有点弹劾皇上也能压下去。”于天龙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爹爹好厉害!”我说:“话虽如此可这么做也是要有风险的,如果咱们的拳头打的不是那些贪官污吏,不仅事情完不成,百姓会寒心,你娘也不会保我,到时候你爹一样会被治罪。”于天龙疑惑的说:“爹爹,那咱们怎么知道谁是贪官污吏呢?”我笑着说:“这就需要我们去调查了。儿子,你要记住,为官之道,在于察民之疾苦,观事之真伪。我们每到一个地方,就要深入民间,听听百姓的声音。那些欺压百姓、中饱私囊的官员,百姓们心里都有数。只要当地百姓多数都表示反对那基本就可以判断了,所以咱们切记,一切要以民生为主,以百姓为本才能把事情办好。”于天龙用力地点点头,“爹爹,我记住了。”
很快,我们就到了江西知府的衙门门口,知府看门的衙役见我们一行人来到上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我说:“没看见我身后跟的火枪兵吗?我是护国公于傲天,让你们知府出来见我!”衙役闻听不敢怠慢,急忙跑进去通报。不多时,知府慕容博就恭敬的出来道:“哟,护国公大人您怎么来了?事情办完了?”我说:“钱庄的事情处理完了,顺带手替我夫人处理一下官场的事情。”慕容博小心翼翼的问道:“护国公大人何出此言啊?是下官哪里做的不好吗?若是有还望护国公大人指出,下官一定改正。”我说:“你和那个原来的县令穆弘认识吧?”慕容博点了点头说:“认识是认识,整个江西的县令我多少都是认识的,可是,他犯了错被革职这事儿的事情跟下官可没有关系啊!护国公大人您不会就因为我认识他,他犯了错您就责罚下官吧?”我轻哼一声说道:“你确定你只是认识吗?据我所知,穆弘招供可说了,让她抓民女李曼的儿子来逼她撤诉,这办法可是你想出来的。”慕容博心中暗骂:“这个该死的穆弘,竟然把老子供出来了!”但他脸上依旧堆满笑容,连忙摆手道:“护国公大人,这定是穆弘那厮乱说。我与他虽有相识,但我怎会出此下策。大人您可不能仅凭他的一面之词就定下官的罪啊。”我说:“哦,你说他冤枉你是吧,行,那咱们要不要让督察院的人过来调查一下?”慕容博连连摆手:“别别别别啊!护国公大人,它这事儿……其实下官也是没有办法的,您想啊,您要是调查出来咱们江西省的钱庄老板和县令勾结,这事儿让朝廷知道了我这个知府也是有责任的,这对下官的升迁确实有影响啊,所以……。”我说:“所以你就授意人家县令抓人家百姓的儿女!你咋那么有办法呢!”说罢抬手刚要打,想了想还是放了下去说:“这件事我会尽量和新任县令说一下,让他尽量避开和你的关系,还好人家李曼的儿子没有什么事情,不然,我非把你送往朝廷治罪不可!此事我就先不计较了,不过我警告你,再有下次,我一定给你碎尸万段!”慕容博闻听长出一口气连连感谢道:“多谢护国公大人,多谢护国公大人您宽宏大量,下官日后必定奉公守法,绝不再犯。”慕容博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作揖。
我没有再理会而是对史湘云说道:“咱们走吧。”
路上,史湘云问道:“主子,为何不干脆给他罢免了呢?一个知府朝廷很快就会找人接替的,像他这种人平日肯定不干净,您这样不是留着贪官继续为恶吗?”我说:“我罢免他容易,可是谁接替他啊?接替他的人是否就能做到清廉呢?况且,罢免县令已经有些越权了不过因为我和皇上的关系,还不至于让陛下太为难,可如果今天把知府罢免了,那明天会不会直接罢免京官?如果长期越权罢免那些贪官,就算我夫人是皇帝,她也不会允许我没有底线的越权!适当的罢免官员是为了震慑,如果太过了,那就是过犹不及,会破坏官场平衡的。“史湘云摇了摇头道:“我听不懂,算了,您是主子,我相信主子说的话肯定有他的道理。”于天龙却稚嫩的说道:“爹爹,天龙好像懂了,爹爹不能随意罢免官员,不然会让朝廷觉得爹爹太爱越权处理,而且新上任的官员也不一定就清廉。要是罢免太多官员,会破坏官场的平衡,就算娘是皇帝,也不能让您一直这样做。适当惩罚能震慑他们,可要是做得太过,就不好啦。这就是爹爹跟天龙讲过的中庸之道。”我欣慰地摸了摸于天龙的头,笑着说:“天龙真聪明,这么小就懂这个道理。”史湘云打趣道:“你个小鬼头,你倒明白了。”我笑着拍了一下史湘云说:“湘云,那是我儿子!”史湘云吐了吐舌头道:“嘻嘻,习惯了。”我假装嗔怪道:“没大没小的。”史湘云笑道:“那也是主子您惯的。”我说:“就你嘴贫。”史湘云吐了吐舌头。
一路无话,回到京城后。李凤仪直接下旨鉴于我虽然处理好了钱庄的事务但却越权罢免县令给朝廷任免官员造成了一定麻烦,因此功过相抵不予表彰,命我将火枪兵交还兵部后自行回府。我闻听后也早已习惯,毕竟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因此也没提出异议在将火枪兵带回兵部以后就领着史湘云和于天龙回到了护国公府。
众人见我回来皆上前迎接,唯有晴雯不悦的说:“主子现在每次出门都只带湘云却忘了晴雯了,莫不是觉得晴雯老了不中用了?”我说:“怎么,小河豚又吃醋了。”晴雯娇嗔道:“你才是小河豚!谁会吃你的醋,只是,主子现在喜新厌旧的厉害,倒是忘了钱庄的事务是谁在替您打理着。”我搂着晴雯的肩膀说:“我怎么会忘了咱们劳苦功高的晴雯呢,只是,我这次去江西处理事务,咱们于府钱庄不能没人盯着,每个人分工不同吗,我要把你带到江西,那于府钱庄谁来负责啊!你的位置实在是不可或缺,湘云会武功,有她陪着我能安全点,可是她毕竟没有管理钱庄的特权不是?”晴雯听完,原本紧绷的小脸一下子放松下来,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闪烁着得意的光芒。她双手叉腰,扬起下巴,娇声道:“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本姑娘的重要性。哼,要不是看在你说得还算诚恳,本姑娘可不会轻易饶过你。”说着,她还故意甩了甩衣袖,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但那藏在眼角眉梢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麝月笑道:“哟,主子,您可真会哄人开心,瞧把晴雯得意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晴雯听了麝月的话,立刻柳眉倒竖,双手叉腰,朝着麝月嗔怪道:“哟,麝月你这是嫉妒我呢?怎么着,主子哄我开心你就不乐意啦?”麝月笑着摆摆手,“我哪敢啊,我就是实话实说,瞧您那小模样。”晴雯哼了一声,“我乐意,主子就爱哄我,你有本事也让主子哄你去。”我在一旁看着她们拌嘴,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俩呀,一见面就掐,就不能消停会儿。”麝月笑着说:“主子,这您就不懂了,我们这是姐妹间的情趣,不掐一掐,生活多没滋味。”晴雯白了麝月一眼,“就你会说,我才不跟你一般见识。”说完,晴雯又挽起我的胳膊,娇声道:“主子,您这次出门可把我想坏了,以后出门可一定要带上我。”我点了点头,“好好好,下次带上你,这回情况特殊。”晴雯这才满意的回房,临走前还冲麝月做了个鬼脸,麝月假装生气的对我说:“主子!您看她。”我说:“你们俩差不多就行了,我刚回来就要哄你们,这护国公府到底谁说的算?”史湘云笑着打趣道:“哟,主子这是要发威啦,我们可不敢造次咯。”史湘云笑嘻嘻地说道。麝月也跟着笑道:“是是是,主子辛苦回来,我们不闹啦。”
而此时的于天龙则趁我们不备偷偷去厨房,他本想找点巴豆,可是找了好久只找到一些巴豆残渣,无奈之下于天龙还是抓了一把巴豆残渣偷偷来到我的房间。
此时我正和史湘云,麝月,平儿,晴雯等人聊着江西之行发生的事情,板儿和贾巧儿在和我打过招呼后又缠着胡迪去讲故事了。见此机会于天龙便偷偷把拿来的巴豆粉撒入了我的水杯,并一边摇一边说:“磨成粉摇一摇,哼!让您当初给天龙下巴豆!”我回屋后,口渴难耐,端起那杯水便一饮而尽。刚放下杯子,就听于天龙在一旁偷笑。我狐疑地看着他,问道:“天龙,你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又搞什么名堂?”于天龙强忍着笑,摆摆手说:“没……没什么,爹爹您快歇歇。”我也没有觉察出有什么意外。
当天晚上,我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难安,频繁地往返于房间和茅房之间。每一次起身都像是经历一场酷刑般痛苦不堪,但却无法抑制那股强烈的便意。而与我同住一屋的通房丫头平儿,则被我的举动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问道:主子,这么晚了,您这是怎么啦? 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回答道:唉,我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咋回事儿啊!今晚不知为何突然就开始拉肚子了,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你快继续睡觉吧,等会儿我就好了。 平儿听后关切地说:兴许是因为白天太过劳累,才会导致夜里如此反复折腾呢。要不明天咱们还是请个郎中来瞧瞧吧,也好让主子放心些。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她的建议,并轻声回应道:嗯,知道啦。话音刚落,我便再次匆匆赶往茅房。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房间时,眼角余光瞥见了放在桌上那杯水旁有一些异样的东西——竟然是几颗小小的、黑色的豆子粉末!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快步走到桌前,伸出手指轻轻捏起一粒豆子,凑近鼻尖闻了闻,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间钻入鼻中。没错,这就是巴豆残渣!我怒不可遏的喊道:“于~天~龙!你给我出来!”我的怒吼声惊醒了平儿,平儿连忙问道:“主子,怎么了?大晚上的怎么发这么大火?”我指了指桌子上面的巴豆残渣说:“除了他还能是谁干的!”平儿见状不禁放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