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轩你不要教坏小孩子。”肖时钦头也不回地说。
“什么小孩子！小邱非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替补了！他是嘉世队长！嘉世的队长！跟我这个虚空队长是同级别的！”
李轩快速说道：“再说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吗？”
“老叶，对上你，你不会手下留情吧？”
李轩直接将矛头对准叶修。
叶修沉声：“我退役了，打不了。”
叶修此言一出，全车厢都安静了。
这两个月一直在一起打游戏，他们竟然都快忘了叶修已经退役这件事了。
王杰希这时突然插嘴，打破寂静：“邱非，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来不来我们薇草？”
黄少天：“好你个浓眉大眼得老王，又挖人？”
“又没挖你家的。”
黄少天见自己不占理，转头对着邱非说：“邱非，来我们蓝雨，绝对带你快乐成长。”
“呃，”邱非不好意思得开口，“谢谢两位前辈，我还是想继续留在嘉世。”
“其实，我更想看嘉世对霸图。”江波涛笑着说：“新嘉世的战斗法师，和现霸图的拳法家，这部更有意思？”
韩文清闻言睁开双眼看了一眼江波涛没有说什么。
但是江波涛看到韩文清的眼睛后，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说着玩，说着玩。”
“邱非，”江波涛话音刚落宋奇英就已经宣战了，“新赛季，嘉世对上霸图，我不会留手。”
邱非抬头，目光和宋奇英在空气中撞在一起，一个是叶修在嘉世时亲手带出来的战斗法师，一个是韩文清在霸图精心栽培的下一代拳法家。
两个人之间隔了两排座位，但那股无形的较量已经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嘉世不需要任何人留手。”邱非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新赛季的嘉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小看。”
“哟，小邱非放狠话了！”方锐从前排探出头来，笑得一脸促狭，“宋奇英你听到没有？压力大不大？”
宋奇英还没回答，张家乐就开口了：“压力一直都有的，但霸图最不怕的就是压力。
倒是你们兴欣，方锐，新赛季你打算怎么对付我们？继续用你的猥琐流？”
方锐捂住胸口，做出一个被刺伤的表情：“猥琐流怎么了？猥琐流也是技术！
我们兴欣靠猥琐流拿了第十赛季的冠军，你是在质疑冠军的含金量吗？”
“没有没有，我是在质疑你的含金量。”
“说起来，新赛季你们最该担心的是兴欣。”黄少天说，
“他们可是本赛季得卫冕啊，还有，你们看看老叶这个混蛋，滥用私权把兴欣得人全部整来了，兴欣得实力可不是提升了一点半点啊。”
“少天，说的没错，要说新赛季最大的变数，其实还是兴欣。”喻文州直接接上，声音不大，但整辆大巴都安静下来，
“虽然兴欣少了叶队，但是他们兴欣又变了，他们本就是新人，这一下没了散人他们得战术体系又变了。”
张新杰推了推眼睛：“没错，咱们上一个赛季不就吃亏在他们太新上了，经过一个赛季终于将他们全部摸清，现在。”
张新杰回头看了眼叶修：“我很难不怀疑叶队退役就是故意的。”
张新杰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
叶修正靠着车窗打盹，被这些目光扎醒了，睁开一只眼睛，懒洋洋地扫了一圈。
“别看我。”他说，“我都退役了，兴欣的事找沐橙和方锐，找我干嘛。”
“你是兴欣的领头人。”王杰希头也不回地说，“你躲不掉的。”
“创始人又不是保姆，再说了，我们老板还在这里呢，要不你们问问我们老板娘今年的作战计划？”叶修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散。
陈果坐在唐柔身边被一群大佬看的瑟瑟发抖。
叶修迎上满是怒火的陈果，连忙找补，“再说了你们刚才不是聊得挺好吗？新赛季大家各凭本事，该打打，该练练，别老盯着我们兴欣，老师盯着我们这一群‘老弱病残’啊！”
“谁让你们兴欣是冠军队呢。”黄少天哼了一声，“第十赛季的冠军，世界赛的冠军领，新赛季所有队伍打兴欣都会打起十二分精神，你可把战火都引到自己家门口了。”
“那不是挺好的，谢谢你们帮我们练练兵。”
叶修坐直身子：“唐柔、包子、一帆、莫凡、小安、罗辑，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时刻准备着！”
“嗯，很好！”叶修点点头。
“好啊，老叶，你给我上眼药呢？”
黄少天直接站了起来。
“你猜？”
车厢里又是一阵笑。
叶修看着这群人，正选也好，陪练也好，此刻闹作一团。
每个人都放开了，没有了比赛的紧张，没有了冠军的包袱，只有即将回归日常的松弛和即将在新赛季重新交手的期待。
大巴驶过一个环形路口，苏黎世湖在车窗外一闪而过。
湖面上倒映着岸边的灯火，碎成一片金色的粼光。
“诶，咱们去的饭店叫什么来着？”黄少天忽然想起来问。
“工作人员推荐的，说是苏黎世最有名的中国餐馆。”喻文州的表情依旧云淡风轻。
“今天先简单吃点，等明天回去后，咱们再好好的庆祝一下。”
“联盟报销。”喻文州补充道。
“那随便吃！”黄少天立刻满血复活，“我要点菜单上最贵的！”
车厢里响起一片欢呼。
包子从座位上弹起来，脑袋差点撞到车顶：“我要吃牛肉馅的包子！纯牛肉的！还有羊肉串！还要——”
“你先坐下。”魏琛用手轻轻敲了敲他头。
……
大巴车很快到了，叶修跟在人群最后面下了车。
苏黎世的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河水的气息和远处雪山的寒意。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星空，比在国内时看到的要稀疏一些，但北斗七星的位置还是一样的。
“看什么呢？”苏沐橙走到他旁边。
“看星星。”叶修说，“在国内好久没抬头看了。”
苏沐橙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了一眼，然后笑了一下：“走吧，进去吃饭，黄少天已经在抢菜单了。”
叶修低头笑了一声，把双手插进口袋里，跟在苏沐橙身后朝那扇亮着暖光的门走去。
身后的大巴车熄了火，车身上的赛事标志暗了下来。
街道很安静，只有餐厅里传出来的笑声和碰杯声，在这座异国城市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