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真被高羽弹得心头一跳，嗔怒地瞪着他：“再胡闹我就真不理你了！”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她就喜欢看高羽这副有点痞又有点认真的样子。
两人在宿舍里腻歪了一阵，夏真看了看时间：“我该回去了，晚上还要来送你呢。”
“不用送了，火车站人多，挺麻烦的。”高羽帮她理了理头发。
“不行，说好了要送的。”夏真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亲了一下，“晚上见。”
看着夏真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高羽心里甜丝丝的——这个寒假，有盼头了。
中午，朱晓东收拾好行李，临走前还在念叨：“下学期我要是还找不到女朋友，你可得真带我去找赵大河，我豁出去了。”
“你还是先从自习室那个低腰裤女孩入手吧。”高羽笑着推他，“一路顺风。”
宿舍里只剩高羽一个人，他躺在空荡荡的宿舍里，听着窗外的风声，忽然有点想家。秀河村的冬天很冷，却有豆腐西施刘芳做的热乎饭菜，有爷爷高大山坐过的石墩，还有那条冻得结结实实的小河。
他起身把那双绛红色皮靴小心翼翼地装进包里，又摸出赵大河给的那本小书，犹豫了一下，还是塞到了行李最底层——等过年闲得无聊，再拿出来“研究”。
傍晚，高羽背着包走出宿舍，刚到楼下就看到了夏真。她裹着一件白色羽绒服，像个雪球，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给你带的，我妈做的酱牛肉，路上吃。”夏真把保温桶塞到他手里，“热乎着呢。”
“你妈……知道你给我送东西？”高羽有点意外。
“当然不知道。”夏真吐了吐舌头，“我偷偷拿的，她现在对你还是有点意见。”
高羽心里暖烘烘的，拉着她的手往校门口走：“等开学回来，我请你吃大餐。”
“这可是你说的。”
到了火车站，夏真帮他提着包，一路叮嘱：“到了家给我发信息，路上别跟陌生人说话，睡觉警醒点，钱放好……”
“知道啦，你比我妈还啰嗦。”高羽笑着捏她的脸。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夏真眼圈有点红，“一个月呢，好长。”
“不长，眨眼就过去了。”高羽把她搂进怀里，“我天天给你发信息，给你打电话。”
广播里开始检票，高羽松开她：“我走了。”
“嗯。”夏真吸了吸鼻子，“记得想我。”
“一定。”高羽提着包，一步三回头地走进检票口，直到看不见夏真的身影，才转身踏上火车。
找到座位坐下，高羽打开保温桶，酱牛肉的香味扑面而来。他夹起一块塞进嘴里，心里琢磨着——夏真的妈妈，其实也不是那么难相处嘛，或许过不了多久，就能真正接纳他了。
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西津市渐渐远去。高羽靠在窗边，看着掠过的灯火，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寒假，除了陪刘芳说说话，或许可以再去山里转转，找找练功夫的灵感——说不定，能从雪地里的动物脚印里，悟出点什么呢。
他摸出手机，给夏真发了条信息：“上车了，放心。想你。”
很快，夏真回了过来：“我也想你。到家告诉我。”
高羽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兜里，开始想象秀河村的雪——那里的雪，一定比西津的更白，更厚，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像在唱一首古老的歌。而他，就要回到那首歌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