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来人说的话,不光姚大妈愣了,其他一起切菜的四个人都愣了。
“你说你叫啥?你再说一遍?”姚大妈最先反应过来,一边一脸不信的问,一边上下打量来人。
“姚大妈!我真是易孝全!”
“钱大妈,杨大妈,二位嫂子!”
易孝全伸手把头上的草帽摘了,拿在手里然后跟几个人挨个打招呼。
此时,姚大妈才隐约恍惚在这个人身上看到了一些易孝全的影子。
“不是,孝全呀?你是72年下乡的,走了,,,走了有七年半!你这怎么造成这样?你这看着像四十的!我记得你今年也就是才二十五吧?”
杨瑞华站在边上仔细打量,还是有点不相信的问。
“嗨,不瞒您说,在川省这么些年,每天下地上山的干活,风吹日晒就成这样了!再加上一开始去的时候适应不了当地的气候和饮食。”
“说来话长!我这坐了三天的火车了,您让我先回家歇口气,有时间再跟您几位聊。”
易孝全笑笑,往旁边挪了一步打算回家。
“孝全啊,你,,你知道你妈走了吗?”杨瑞华追了两步,抓住了易孝全的胳膊。
“杨大妈,我知道,孝悌给我写信了!我,,,,哎!我对不起我妈,临了也没看到她最后一眼!这一半天我去给她烧纸!”
易孝全说完扛着行李卷回中院了。
到了中院,又是好几个邻居的唏嘘声,易孝全挨个笑着回应。
站在门口,看着锁着的屋门,易孝全把行李放在台阶上,到窗台的那几个花盆那挨个看,果然某个花盆底下压着一把钥匙。
开门进屋。
看着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屋子,易孝全笑了笑:“臭小子倒是还是这么爱干净!”
放下行李卷和书包,易孝全掀开了刘翠兰那屋的门帘,映入眼帘的就是挂在正对着门口的墙上的刘翠兰的照片。
易孝全进屋后扑通就跪下了。
“妈!我回来了!妈!不孝子易孝全回来了!”
砰砰砰!
易孝全磕了三个响头,在抬头的时候,额头红了一片。
易孝悌没摆供桌和香炉,只是把刘翠兰的照片挂 在了墙上,过年过节的时候搬张桌子放在下面祭拜,主要是不想找麻烦,因为他也不知道摆了供桌和香炉会不会有一天出事。
易孝全磕完头,站起身,走到墙根,红着眼圈看着刘翠兰的照片。
“妈,您怎么就不能等等我呢!您,,,”
四合院里洗衣服干活的邻居们,自打易孝全进屋后就一个个的支着耳朵听着屋里的动静。
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和哭声,从屋里不断地传出来。
“哎,刘翠兰养着俩孩子真没白养!小的在家照顾刘翠兰照顾的多好!大的下乡了,没看到他最后一眼,你听听哭的多伤心!”
“这孩子也不容易,你看看那瘦的黑的,看着像四十的!你这会儿钥匙把他跟小的放一起,你说他是小的他爹都有人信!”
“也不知道是跑回来的,还是咋回来的!现在胡同里好些下乡的都是没有手续跑回来的,连户口都落不了!”
“那就跟咱们没关系了,不管咋说也是那么大人了,人家肯定有自己的安排!”
中院的邻居们都在小声的议论着易孝全,只不过话题慢慢的就偏了,偏到了刘翠兰隔壁。
“哎,你说那易中海现在是啥心情?当年就为了跟那寡妇快活快活,被人堵在墙角,那寡妇反咬他一口,从那以后家没了,老婆没了,孩子没了!”
“现在这这么大两个大小子,虽说不是亲生的,如果那时候易中海不出事,你想想现在他腰杆子得多硬!”
话题终于扯到了易中海头上。
“嘘,小点声,那寡妇儿媳妇在家呢!”
“那有啥,除了后悔他还能咋样?你天天院子里晃荡又不是没看见,刘翠兰刚走那阵子易中海天天跟易孝悌献殷勤,可是人孩子不搭理他不是!”
“光我看见的那易孝悌就撅了易中海多少回!”
“给钱给粮食给东西,易孝悌全都不要!平时见了面也就是普通邻居似得打个招呼拉倒!”
“反正我要是易中海呀,我能把肠子悔青了!”
这人,说话的声音非常小,就他旁边的两个人能听见。
“不见的,你没发现易中海从大西北回来还继续跟对面关系好的不行吗?那天不是还送过去十来个鸡蛋,说是给棒梗媳妇补身子吗?”
“一说那秦淮如,都快被人捅烂了,难道易中海还惦记呢?”
另一个人,抬头瞄了一眼贾家,看着门关着,小声说了几句。
“哈哈哈!没准人家就爱那口呢?刷锅水好喝呗!”
哈哈哈哈!
三个人那笑声怎么听怎么不正经,周围邻居都射过来探寻的目光,只不过三人笑完了就又把脑袋扎一起议论去了。
易孝全在屋里坐在炕上,看着刘翠兰的照片絮絮叨叨的说了有一个多小时。
再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已经五点半了。
手里端着脸盆,肩膀上搭着一条灰扑扑的毛巾,走到水池子那,洗了头,洗了脸,然后端着一盆水回到屋里擦了擦身上,换了身衣服,才坐在那看着屋外。
看看挂钟,六点了,易孝全开始找粮食收拾着做饭。
易孝悌今天挺高兴,装完车以后,装车的那个库房有一包货老鼠啃了。
然后有个领导看见了就让放在了边上,等到大家要走的时候,有一个搬运工问了一嘴,能不能把老鼠啃坏的毛巾卖给他一条。
那领导寻思了一下倒也没拒绝,只不过打开以后易孝悌才发现不是一般毛巾,是那种特别大的毛巾,他知道这个叫浴巾,上面还绣着一个宾馆的名字。
易孝悌也买了一条,这个回家剪开然后把老鼠啃过的用开水煮煮就能当抹布,其余好的能弄出来四条毛巾!这可是好东西。
回到四合院后,易孝悌过了穿廊就看见自家门开着,有点疑惑,明明走的时候锁门了的。
走到门口刚要往里走,里头出来一个人,俩人差点撞上。
“你是谁?怎么在我家里?”
易孝悌,后退一步做出防御姿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