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夫狐疑的拿起桌面上的文件。
第一眼并未看过去,而是用一种难以开解的目光看向沈北:“这是什么?”
“我可不是老师,还得教你认字。”沈北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脸上泛着得意。
克拉夫轻哼一声。
他自然知道沈北三番五次找自己有什么目的。
无非就是想要自己的“金豆子”。
但这事没得谈。
独家垄断,才能将财富尽数收敛,而不是给自己培养一个竞争对手。
克拉夫抖了抖手上文件,倒要看看是什么,让你沈北这么有底气装逼。
翻开一看。
几眼过后,克拉夫神色渐渐开始僵硬,脸色煞白如纸。
越看是越心惊。
虽然文件多达几十页。
但总体想表达的内容只有一个……萨罗杨的股份转移给一个叫彼得的人。
尼玛!
这到底怎么回事?
萨罗杨也不差钱啊,天天在垃圾堆中白捡钱,怎么还把权力给卖了?
克拉夫这才感觉不妙。
内心波涛骤起,一股无形的压力,突兀的降临在他的身上。
坏了!
真的要坏了!
以往,他还能稳住萨罗杨,这权力已转移,很明显沈北是带着杀手锏来的啊!
克拉夫吞咽下口水,试探性的问道:“沈先生,这个叫彼得的人……”
沈北神情玩味,哈哈笑道:“我的手下,但这无关紧要,你需要知道,一旦我不高兴,彼得就不高兴,后果你自行承担。”
克拉夫:……
“法克!”
克拉夫将文件狠狠摔桌子上,眼神之中痛苦、恶毒、难以置信等等情绪轮番流转:“你,你……”
克拉夫一时间被气的说不出话。
还能说什么?
已经成为既定事实了啊。
毫无疑问,面前的沈北,这个悠哉悠哉一脸惬意的沈北,已经成为自己最大的债务人!
好一个迂回策略。
现在还能骑在我的头上了啊。
克拉夫深吸一口气,颓废的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说道:“请给我一分钟时间,我想和萨罗杨谈谈。”
沈北摆摆手,随意。
克拉夫动用脑补芯片,拨通即时通话。
克拉夫和萨罗杨反复确认好几遍债权转移真实性。
又质问萨罗杨为什么这么做。
最后克拉发脸色涨红,苍白的脸庞上尽是狰狞,发出震怒而悔恨的咆哮:“萨罗杨!你妈妈不爱你了!”
喊完,克拉夫关闭脑补芯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的不行。
而沈北在一边美滋滋的看戏,当克拉夫喊完最后一句话,倒是给沈北一愣。
这话的意义是什么啊?
沈北扭头看向彼得,好奇的问道:“什么叫你妈妈不爱你了?”
“波士,这可是一句最恶毒的诅咒。”彼得一脸严肃的说道:“也是一句骂人的话,您想想,说一个人‘妈妈不爱你了’,等于否定了他的存在根基,宣布他众叛亲离,灵魂无处安放。这是能把人逼疯的终极语言武器!杀伤力太大了!”
沈北看着彼得一脸极度认真,好像在讲什么大忌讳似的,目光晦涩而深沉。
妈的。
没什么大病吧?
这句话哪有杀伤力了?
平平无奇啊。
现实世界哪个老妈没说过“你在淘气不要你了”?
沈北咳嗽一声,说道:“我来教你一句话骂人话吧。”
彼得歪歪头。
“你妈螺旋升天。”
彼得:???
“波士,这句话我怎么没听明白呢?”彼得一脸困惑的问着。
听不明白就对了……沈北懒得搭理彼得,转头看向克拉夫。
现在债权已经确认了,骂人也骂了。
该谈正事了吧?
此时的克拉夫平复下心情,端着笑脸,说道:“沈先生,很荣幸您能成为投资人,相信我,这将是你人生之中最合算的一笔投资,没有之一。”
沈北挑挑眉:“鉴于你认清我们之间的身份,我可以允许你再说几句话。希望你能说到我的心坎上,只要我高兴,什么都好说。”
克拉夫:……
不是,啥意思啊?
是我债主咋了?
连说话还得有时有晌的啊?
我还得哄着你呗?
克拉夫脸上尽是铁青之色,他长长吐出一口郁气,闷声道:“沈先生的眼光是相当具备战略意义的,既然您现在投资人,那我就汇报下当前公司情况吧……”
克拉夫想了想,继续说道:“一句话,持续亏损,我还需要您的继续投资,我希望再次获得2个亿的研发资金。”
沈北突然哈哈大笑,笑的直拍大腿,差点笑出眼泪:“克拉夫,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你明知道说这些没用,还想和我胡搅蛮缠嘛?”
克拉夫嘴角抽抽着:“这是事实。”
沈北收敛表情,目光尖锐,语气古井无波,但是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我也说一个事实,我要求召开股东大会,审查你的财务,盘点资产,封存设备,并宣布你的公司进行破产清算!”
“凭什么!”克拉夫眼皮跳动,心惊肉跳的低喝道:“你只不过是大股东而已!其他股东并一定会同意你的做法,你这是对科研的亵渎!”
沈北淡淡一笑,威严的眸光中罕见的流露出一丝纵横捭阖的霸气:“难道你心里没点逼数?所有人投资人早就被你所谓的海稻拖累进深渊泥潭!他们巴不得进行破产清算,因为这是一个无底洞!以前是碍于萨罗杨是大股东,他们无法发动这项决议,而现在——”
沈北啪的一声,点燃一支香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吐在克拉夫脸上:“——我是大股东,只要我点头,你认为其他股东是会维护你这个无底洞,还是及时收回资金?”
“当然,也许你有信心其他股东也具备长远目光,和你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沈北深邃无垠的眸光继续看着卡拉夫:“但如果我不差钱呢,如果我收购其他股东的权力呢?你不是傻子,知道后果是什么。”
“顺便在说一句,我要的仅仅是海稻技术,并非和你抢地盘抢生意,我对金钱不感兴趣。”
此时的克拉夫呆若木鸡,瞳孔骤然放大,眼神之中是极度震惊、难以置信。
法克!
王德发!
克拉夫是万万没想到,沈北这家伙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甚至还想去收购其他人的股权!
杠了啊属于是。
至于和我死磕海稻吗?
真是拿钱不当钱啊!
海稻这玩意,说白就是农业产业。
你丫的沈北生意做的那么大,还有兄弟会这个组织,至于去当农民种海稻吗?
见什么生意就抢什么?
那你咋不去做军火呢,那玩意也赚钱啊!
草啊!
真是服了!
此时的沈北拍拍克拉夫肩膀,继续说道:“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只给你一个小时思考时间。”
说完,沈北留下彼得,并嘱咐他几声,让其他手下堵在办公室门口,不准任何人进去打扰。
下了楼。
沈北招呼一声马特:“嗨,伙计,能带我去海上种植区域看看吗?”
然而,马特兴奋的说要有重要的事情向老板克拉夫汇报,瞬间引起沈北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