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吧?”
高览低头瞅了瞅脚下的酒瓶子,老师今天没限量,多喝两瓶应该没毛病。
穆春林笑呵问道,“小伙子酒量可以不啊,在哪个饭店工作?”
“饭店?”
“王兄弟说他是厨师。”
“对啊!”
“那你叫他老师?”
俩人整的有点绕口,高览明白过来解释道,“我在轧钢厂技术科工作,我老师在东城分局做厨师,以前上大学的时候给我们上过课,所以,就这样!”
别说穆春林了,除了丁辉和淡定啃带鱼的王泽,其他人都有点傻眼,跨度也太大了点吧?这都哪跟哪啊?一个厨师教大学?然后进代表团参与广交会指导工作?这不是个故事?是你没睡醒还是我们耳朵不好使?
穆春林用筷子指了指那盒带鱼,“王老弟,你这职业是不是有点杂啊?”
王泽端起酒杯,“别听他胡扯,以前那都是开玩笑,来,咱们喝酒!”
众人碰完喝了一口,高览“咚咚”干掉一瓶,从容把空瓶子放到床底,然后打开一瓶新的开始吃菜。
尼妈这打击有点大,南河咽了咽口水立马惊为天人,牛批啊!
丁辉作为工具人不搭话,默默作陪就是,抓着块儿猪蹄啃的带劲儿。
闲聊中酒过三巡,气氛放开,王泽发现李存照有点八面玲珑,王杰英比较古板,穆春林这个团长好像原则性比较强。
在分局干了这么多年,学会点认人的皮毛,王泽感觉即使仨人不说话,都能从他们身上闻出体制的味道来。
穆春林放下酒杯,“老弟,这次去南广,你有什么建议没?”
王泽掏出烟给大伙散了,李存照几人又是一阵惊讶,丁辉把窗户打开个缝隙,要不然这小空间肯定得跟烟囱一样。
“别的我不懂,工艺品这方面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不过得看过现场才行。”
“也是!”
穆春林也没再接着问,他这么一说只不过提醒俩副手,这个是有特权的,点到即止。
高览打开第四瓶酒的时候,蓝允眼睛有点冒星星了,别管什么行业,只要能立得住那都是牛人。
孙丽也同样如此,刚才还注意王泽这张好看的脸,这会儿转移目标了,指着酒瓶子问道,“高览同志,你能喝多少?”
“不知道,没醉过,老师不让多喝!”
“哎?”
二女有点小迷妹内样了,李存照一伸大拇指,“老弟,你是这个!”
穆春林点点头,“你这次去肯定有发挥本事的时候。”
高览又灌了一大口,然后回道,“我都听老师的,不过那边的酒不怎么好喝,尤其是外国的,还有就是啤酒涨肚,喝多了总去厕所。”
李存照筷子一顿,“哦?你们去过广交会?”
“十多年前去过,那会儿我还在上大学,跟老师参加的是秋季广交会,呐,卖这个皮箱子还有热得快。”
高览指了指拉杆皮箱对众人解释道。
蓝允喝了酒有点上脸接过话,“那时候你们就去过?这个箱子是你们厂生产的?轧钢厂还能做这个?”
高览回道,“我老师发明的,热得快也是,最最早是三家厂子合营,后来被分出去了。”
穆春林几人看了眼王泽,心里暗想,“这个厨子挺不务正业啊!”
王杰英想了想问道“那时候你们卖了多少?”
高览回忆了一分多钟,“好像是一千多万美金吧?老师,没错吧?”
“嗯!”王泽点点头。
这下众人惊讶万分,穆春林明白董老的意思了,这是个多面手啊!
孙丽来了兴致,笑着脸说道,“好厉害,怎么做到的啊?”
高览指了指酒瓶子,“讲故事,打赌,喝酒,放倒!”
字面能理解,放到一块儿就有点懵,这简洁的小嗑省略部分太多,蓝允举起杯敬酒,“能详细说说么?就当给我们传授经验了。”
高览一口气擂了半瓶,然后叙说十年前的南广之行,听的众人如痴如醉,连丁辉都竖起耳朵怕漏了点啥。
待讲完后,众半天才回过味儿来,目光在王泽和高览身上巡游,这俩人,一个能吹,一个能喝,凑到一块还真特么绝配。
丁辉知道高览能喝,没想到这么强,都到了为国争光的层面了,这次去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南河早就化身小迷弟了,跟小说一样,太精彩了!
蓝允大鹿乱撞,心里加戏,“这么好的男人自己咋就碰不到呢?结婚太草率了啊!老天爷睡着了,一点希望都没给留啊!”
穆春林舒了一口气,“老弟,这次去那边有什么建议大胆的提!”
王泽点点头,“我尽量!”
随后吃吃喝喝到下午快三点,饭盒都打扫的干干净净才结束,聊的挺愉快,喝的也尽兴,当然整了六瓶牛二的酒桶不算。
没用其他人动手,蓝允,孙丽把包厢打扫的干干净净,还想再聊会的,但是酒喝的有点多,另外就是不大方便,所以只好遗憾回自己包厢休息。
王泽让丁辉白天尽量睡,晚上给别人留点活路,转身到了隔壁,四人吃过饭接着打扑克,赌博有瘾这话没毛病,进了屋都没人搭理他,带着点酒意往床上一躺,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快七点才醒,四人这个精神头还挺足,要不是看到桌边的饭盒还以为她们晚饭都没吃。
文若见男人醒了,指了指饭盒,“还热乎的,我们都吃过了,那是给你留的。”
王泽起身赌端过,匆匆几口就扒拉完,然后出门找人吹牛聊天。
走廊里不少人在这抽烟,一个团里的,出了京城地界都是老乡,一根烟的工夫认识了好几个。
他们这个团的作用是总协调调度,大额交易申报,审核流程,有很大的指挥权,各个展销都有专人对接,如果说上两次王泽来是散兵游勇,这次可以说的上算是王牌军。
总之不管怎么干,弄到外汇才是终极奥义,国家是真缺这个,一分钱都能掰成粉沫花那种。
广交会这个时间选的好,不冷不热的,列车一路奔驰南下,待满眼绿色的时候天已经黑透。
聊够了的王泽还是决定搂小媳妇睡觉,香香的,软软的比那三个抠脚男人强百倍。
进包厢后打住入迷的四人,“赶紧收拾洗漱,早点睡,养足精神头,那边好吃好玩的可不少!”
虽然不舍,但还是放下牌,文若推着岳苗,方敏和李瑾瑜带着洗漱用品去到车厢连接处。
晚间十点多熄了灯,都躺床上后,岳小五让方敏接着讲南广那边的事,谁让王泽去的两次都是她当翻译的呢。
方敏翻身趴卧铺上,乌漆麻黑的看向文若,“姐,你可得管好自家男人,当初可是有小姑娘投怀送抱的,那个什么公主的都要快抢人了。”
“敏敏……!”
方敏后脑勺发麻,“哎呦,你能不能不这么说话?姐,看看你男人那死德行!”
文若叹口气,“关灯了,我瞅不见!”
岳捂着嘴乐,李小五趴男人怀里一阵“咯咯咯!”
方敏仰天长叹,“你们两口子太过分了!”
一夜平静,第二天几人五点多就起床洗漱,怕等人多了太挤,四月份的南广温度比较舒适,基本保持在20c—30c左右,除了正午都能让人接受。
收拾好行装,早饭也省了,快八点火车停靠在终点站流花广州站,74年建成投入使用的广州站可不是大沙头火车站能比的,规模,环境,客容量在当下也算的上比较现代化了。
77年春季广交会是第41届,展会地点距离新火车站800米远的流花路,也就是后来的出口商品交易会大楼。
他们此行入住的是东方宾馆,与展销会就隔了一条马路,直线距离也就100米相当的近,来回都很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