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到的挑战者比预计快了半分钟。
瘦高个子,身体上有两对手!
其中一双手握着一对短匕,另外一对我则空着,似乎主要用于擒拿。
他步法凌厉,看动作像练过正经的路数。
他远远看到李信站在开阔地上时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目标会主动站着等。
但他没犹豫,身形压得更低,短匕在掌中转了半圈,加速冲刺。
李信没动。
等他冲到距自己不到二十米时,李信的脚踝微微一转,身体像被风吹偏的树叶一样滑向左侧——七线流的第一段位移,但幅度压缩到了最小。
瘦高个的短匕刺空,另外一对手也抓空,整个人因为惯性冲过李信原本站着的位置。
李信出刀。
斩破·幻影,出刀前摇他已经练到几乎看不出痕迹。
刀锋破空,带着一道回响,一真一虚两道残影同时掠过瘦高个的后颈。
白光闪过。
瘦高个的身体原地消失,象征身份的牌子,掉落在地上,表面浮着微光。
李信俯身捡起。
手腕光屏上的数字从跳成了。
“第一个。”他低声说。
当然,李信知道,灭掉一个是比较弱的。
每一位有心的挑战者,感觉到自己比较弱时,都会远离大众。
现在没时间感叹,也没时间喘息。
雷达图上,另外五个光点正在快速拉近距离。
最近的一个已经不到五百米,而且他看到了李信捡牌的动作。
李信没有原地等待。
他的选择是——朝那个最近的人迎上去。
主动出击。
第二个的挑战者比第一个警觉得多。
他是一位敦实无比的犀牛类人形。
他看到李信朝他冲来时立刻刹停脚步,手中展开一面半透明的能量盾,脚下扎稳了防御姿势。
李信笑了。
防御,在七线流面前是最没用的东西,只有被不停打的份。
他从正面直冲,在距对方十米时忽然消失在对方的视野里。
七段位移的第三段转第四段,左脚发力点向前半寸的修正已经被他的身体彻底记住。
整个人像流水绕过石头一样绕到了对方侧面,抬手一刀,防御的力量,挡住了进攻。
又是一次出现在对方无法想象的地方,可防御的能量盾似乎有他的独到之处,恰恰刚好又跟上防住。
两次势在必得的进攻,完全是一气呵成,时间极短。
可不管怎么样,还是浪费了时间。
另外三位眼见就要冲了过来。
李信不再迷信身法,他先是开启三破之刀的破甲赋能,同时,施展吞星术在刀法上,然后用上大力出奇迹,直劈在能量盾。
只听到极其细微的咔嚓一声,能量盾先是被破甲直砸了一道凹处,而吞星术则硬生生的吸吮一大块能量。
防御的能量,正疯狂的要弥补损失的地方,可仅着那么一点时间,
李信的刀尖,从能量盾已经破出的一条缝隙刺入。
第二枚身份牌入手。
两分钟内的连杀让李信心跳加快,不是紧张,是某种他很久没有过的兴奋。
但他立刻压了下去。
“小乔,另外三个挑战者的位置。”
“一个停了,在原地徘徊。另外两个汇合了,正在朝你方向来,速度不快。”
“他们在犹豫。”
“对。刚才两场战斗他们应该看到了,或者至少感知到了。你在他们眼里已经变成了不好惹的人。”
“他们掉头了!”
“也好!给个建议?”
李信一边说,一边看周围的环境。
土坡、枯草、稀疏的树。
“你注意一件事没?这片区域有个特殊的东西。”
助手的女声越发悦耳,可能是听习惯了就好听起来。
李信沉默,想了一下,“有吗?”
“你看你周边区域的绿点。”
李信一看,“有一个绿点一直没动。”
“对!只要是生命,显示的便是绿点。”助手说。
李信等了会,没听到下文,便开口问,“这就是你的建议?”
“是啊!”助手又说。
李信知道助手一定没开玩笑,顺着助手的意思想下去,“我若不动也就是棵树?”
助手没有回话。
李信知道了,只要树不小,就够自己藏身,这样绿点在他人雷达上就重叠了。
他选了一棵最粗的树爬上去,藏进枝叶间。
“很好!接下来的二十天,不主动找人了。”李信低声说,一是说给自己听,也是说给助手听。
同时,把自己藏好后,心里便想:我的身法和刀法都还在磨合期,刚才那两刀看着利落。但第一刀的后半段有细微偏移,第二刀的切入角度比最佳路线慢了半拍,若不是动用吞星术,可能真的破又了那能量盾。自己真的需要时间把模拟场里的成果彻底消化。同时,优化其他法术的融合。
助手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赞赏:“聪明的选择。前三天乱战会消耗掉大量冒进的人,你躲过这一波,后面的对手会更精,但也会更少。”
“而且,”李信补充,“我的牌少,没人会专门追我一个一分的人。”
他在树上待下来。
这里的昼夜周期大约十六个小时,白天灰蒙蒙,夜晚则完全漆黑,只剩手腕光屏散发的微光。
夜间,李信并不轻松,有路过的,有树下休息的。
他通通不理。
他还目睹了一次小规模冲突。
五个人混战,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没有参与。
最后那五个人只剩一个活着,身上至少带着三枚牌,但李信没有出手。
为什么不动?小乔问。
那个人脚步虚浮,呼吸急促,但手里那柄锤子出手的瞬间力道很足。他故意装出疲惫的样子在钓鱼,周围还有他的同伙。
小乔了一声,没再追问。
三天大混乱过后,绿点点少了一半多。
但对李信来说,接下来的日子过的非常平静。
白天的李信冥想,把镜像战斗中的每一个细节反复拆解。
夜晚他开始了保持低度活动。
偶尔遇到落单者才出手。
每次出手只夺一枚牌就撤,从不恋战。
他像一条沉在水底的鱼,偶尔露出水面吞一口猎物,又立刻潜回去。
二十天。
手腕上的数字从“1”缓慢爬到了“17”。
期间他总共遭遇过七次战斗,赢了七次,但在第十四天时有一次差点翻车。
对手是个女人,身法诡异到让他的七线流第一次吃瘪,他靠吞星术本能地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才勉强一刀命中。
那一战之后,他在树上躲了整整两天没动。
“小乔,那女人的招式你记录下来了吗?”
“录了。她的步法有残影叠加,但残影的时序和你的七线流恰好错开半拍,所以你第一次看时会误判位置。”
“下次遇到类似的人,怎么办?”
“有两种思路。一,你加速半拍,抢在残影出现之前锁定本体。二,你放慢半拍,等残影消散再出手。”
李信沉下心来,在脑海里推演了两种方案。
最终他选了第一种——抢。
因为快,是他的长项。
第二十一天,李信从藏身处钻了出来。
这二十天里,他观察到了大量信息。
小组的活跃人数从五千降到了两千出头。
被淘汰的人大多是前三天冒进的那批。
剩下的人里,有七八个已经累积了三十到五十枚牌,各自建立了小型据点和团队。
而他,十七枚牌,独狼,不显眼。
但他知道,接下来的最后十天,独狼是最危险的猎物。
那些团队会开始清场,把散落的积分集中收割。
“小乔,从现在开始,我不躲了。帮我找对手!”
“决定主动出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