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三十一日,中午12点。
南炽州摇滚教父方启明,联手动作名导马东河,直接扔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电影《黑狱风云》推广曲《霓虹之下》mV30秒预告发布,新歌定档8月1号零点上线。
“轰——!”
视频点开的瞬间,扑面而来的就是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重金属吉他失真音效。
画面中,昏暗的地下格斗场,汗水与血水交织。
影帝聂从云赤裸着上半身,随着鼓点的重击,一拳轰碎了对手的鼻梁。
紧接着,镜头切换。
动作天王江辞在暴雨中的监狱操场狂奔,身后是呼啸的警笛和探照灯的光柱。
南炽州歌王陈野那标志性的烟嗓嘶吼随之炸响:
“霓虹遗弃的废土,只有野兽在狂舞!”
“撕烂那虚伪的信徒,毁灭才是唯一的救赎!”
如果说之前的海报只是静态的挑衅,那这秒的视听轰炸,就是赤裸裸的武力展示。
每一个鼓点都踩在观众的心跳上,每一帧画面都充斥着暴力美学与金钱燃烧的味道。
#方启明马东河王炸组合#
#这才是男人的浪漫#
#凌夜危#
评论区里,南炽州的粉丝们开始了狂欢。
“卧槽!方教父这曲子太顶了!听得我头皮发麻,想下楼裸奔两圈!”
“纯爷们就该看这个!隔壁那个什么‘救赎’,那是给老太太讲睡前故事呢?”
“马导这一波是贴脸开大啊!配合方曲爹的摇滚,这是要把凌夜按在地上摩擦!”
“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建议凌夜滑跪,不丢人。”
然而,打击还没结束。
仅仅五分钟后,南炽州另一位传奇曲爹——“抒情圣手”陆天行,紧随其后发布新歌预告动态。
与方启明的狂暴重金属截然不同,他的预告只有一张海报:落日余晖,一条蜿蜒的长路,孤寂而苍凉。
音频是一段十几秒如泣如诉的小提琴独奏,听得人鼻酸。
配文更是只有简短的一句,却透着一股从容的杀气:
【世界太吵,不如归去。新歌《归途》,八月一日,带你回家。】
一刚一柔,一炸一哭。
这就是传说中的“双鬼拍门”!
“卧槽?!陆天行也下场了?!”
“摇滚教父炸场,抒情天王补刀,这是要把凌夜的八连冠彻底堵死啊!”
“太狠了!想听燃的有《霓虹》,想听哭的有《归途》,凌夜还能唱什么?儿歌吗?”
“左右勾拳怎么防?这波凌夜要是能翻盘,我把键盘吃了!”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迅速在凌夜的粉丝群体中蔓延。
这不仅是对凌夜电影的阻击,更是对凌夜能否守住“八月连冠”神话的终极绞杀。
……
北辰州,某拍摄基地。
一辆黑色商务车一个急刹,稳稳地停在了剧组临时搭建的彩钢房门口。
车门滑开,韩磊走了下来。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现场,径直走到一名正蹲着吃盒饭的场务面前。
“小张,看到凌夜了吗?”
场务小张吓了一跳,连忙咽下嘴里的红烧肉,指了指最深处的那间屋子:“凌……凌老师之前在监视器那边,后来好像进去了。”
“谢了。”
韩磊点了点头,快步走向那间由废弃仓库改造成的导演室。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红烧牛肉面味扑面而来。
韩磊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抬手在鼻端挥了挥,眉头锁得更紧了。
屋内昏暗,只有监视器的幽光闪烁。
哪有凌夜的影子?
只有导演顾飞,正捧着一桶泡面,两眼发直地盯着屏幕,嘴里还在念念有词:“不对……这光还得再压两档……”
“顾导。”
韩磊走过去,伸手在录制的监视器前晃了晃:“先别抠光影了,凌夜人呢?”
顾飞回过神,手里的叉子一抖,一块牛肉粒掉在了裤子上。
他也不嫌弃,捡起来吹了吹塞进嘴里,转头向韩磊。
“老板?走了啊。”
韩磊心里“咯噔”一下,强行压下火气,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什么时候走的?说什么了吗?”
“半个钟前吧。”顾飞吸溜了一口面条,含糊不清地说道。
“他来晃悠了一圈,看了两个镜头后就撤了。”
“去哪了?”
“没说清楚。”顾飞挠了挠那一头乱发。
“好像是说……家里的猫要生了?哎呀反正急匆匆的。”
猫要生了?
韩磊气笑了。
凌夜那公寓里除了几把吉他和满地的乐谱,连个蟑螂都养不活,哪来的猫?!还接生?
如果是别人,韩磊可能会觉得这是临阵脱逃。
但跟了凌夜这么久,他太了解这个看起来温吞、实则一肚子坏水的年轻人了。
这种时候玩失踪,绝对不是因为怕,而是又在憋什么坏水。
但问题是——外界不知道啊。
韩磊掏出手机,看着工作室微博下无数粉丝焦急的询问,还有黑粉们疯狂的嘲讽。
“南炽州那边都骑脸输出了,咱们连个响都没有?”
“八月新歌呢?不会真的放弃了吧?”
“凌夜要是怂了就直说,别让我们干着急啊!”
看着这些信息,韩磊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家伙……”
韩磊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胀痛的眉心,咬牙切齿地低声自语:“最好是真回去给猫接生了……”
他重新戴上眼镜,眼底的焦虑被镜片遮挡,恢复了往日的精明与冷静。
“顾飞,你继续盯片子,外界的消息别管。”韩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我去给这只‘猫’做做产后护理的准备工作。”
……
与此同时。
凌夜公寓里。
并没有韩磊想象中的给猫接生,也没有外界猜测的焦头烂额。
凌夜穿着一身宽松的灰色居家服,双腿极其不雅观地搭在座椅上,桌上放着一杯刚磨好的冰美式。
如果让韩磊看到这一幕,估计会当场气得脑溢血。
“哒哒哒哒哒……”
机械键盘清脆的敲击声,如同密集的雨点般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呼……”
随着最后一个句号敲下,凌夜长舒了一口气,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眼中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下那帮催更的家伙应该能闭嘴了吧。”
他切出后台,看了一眼评论区。
【大大,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今天能不能爆发一下?只要你敢加更,我把老婆本都给你打赏了!】
【短!太短了!稍微一哆嗦就没了?作者你是不是不行?不行就把地址发来,我给你寄两箱六味地黄丸!】
【楼上的,刀片我已经寄了,顺丰加急。】
凌夜笑了笑,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看了看右下角的时间。
12:38。
距离八月一日,还有不到半天时间。
“韩哥估计已经在满世界找我了吧?”凌夜拿起手机,看着上面几十个未接来电,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但并没有回拨过去。
他随手点开马东河那个所谓的“宣战视频”看了一遍,又打开陆天行的新歌预告听了听。
“一边是躁动的宣泄,一边是廉价的鸡汤?”
凌夜摇了摇头,随手关掉网页。
上一首《十年》,是把伤口撕开给你看,那是遗憾的痛。
而这一首《明年今日》,是逼着你把结了痂的伤口再剜开,告诉你如果不放下,就只能烂在回忆里。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低声喃喃: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