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中嗡鸣一片,眼前发黑,仿佛被扔进滚水锅里煮了一遭——常识崩塌的声音,比骰盅落地还响!
旁人同样哑口无言,喉咙干得发涩。没人懂叶坤怎么做到的,可谁都明白:这手绝活,早把“赌”字撕碎了重写!
众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刘鹏背上,他脖颈发烫,耳根烧得通红,活像被剥光了扔在菜市场中央!
他猛地扭头,眼底血丝密布,冲叶坤嘶吼:“骗子!你出千!”
“哈?”叶坤挑眉,一脸无辜,“我出什么千?手都没碰你骰子一下。”
“少装!你明明摇的是三点,怎会变成四个一?!”刘鹏嗓音劈了叉,脖子青筋暴起。
叶坤挠挠后脑勺,忽然“啊”了一声,恍然大悟:“哎哟……光顾着看你表情了,忘了数点数!”
“噗——”
前排汉子一口茶水喷出三尺远!
刘鹏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咬牙切齿,转身就往门口冲——输光底裤还留这儿丢人现眼?
“哎哎哎!站住!”叶坤懒洋洋喊住他,“钱还没结呢!”
刘鹏脚步一顿,回头瞪得眼珠子几乎迸出来:“今晚算你输!老子不认!”
话音未落,叶坤慢悠悠补了一句:“哦对了……我还没加注呢。”
“啥?!”
刘鹏脚下一滑,身子趔趄着晃了两晃,差点跪倒在门槛上!
他本以为能喘口气,哪料叶坤压根没松口,这哪是赌局,这是挖坑埋人!
他盯着自己空瘪的钱包,整张脸垮成苦瓜,哆哆嗦嗦掏出银行卡,往台面上一拍:
“全……全在这儿了,拿去!”
刘鹏心口像被刀剜着,血都快淌干了,尤其瞅见叶坤一把抄过银行卡,眼睛发亮、嘴角上扬,活脱脱一副见钱眼开的土匪相,他喉头一甜,差点当场呕出血来!
这哪是赌徒?分明是劫道的!
可叶坤压根没搭理他那副要吃人的脸色,只低头摩挲着银行卡边缘,又斜睨了一眼桌上的骰盅,指尖轻轻一叩,发出笃的一声脆响。
“嘿嘿……卡里怕是有不少肥水吧?今儿就归我了!”
话音未落,他已抄起骰盅,双臂翻飞如鹰掠长空,骰子一颗接一颗腾空而起,在半空划出银亮弧线,再狠狠砸进盅底!
咚!咚!咚!咚!
每一下撞击都像敲在人耳膜上,清越凌厉;紧接着是骰子滚落的哗啦声,密如急雨敲青荷,听着竟有几分酣畅——可这声音落到刘鹏耳朵里,却像催命鼓点!
他膝盖直打颤,后颈汗毛根根倒立,头皮一阵阵发麻,仿佛有冰锥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太狠了!这手速快得离谱,连老千看了都得倒退三步!
眨眼工夫,六颗骰子全数落定,叶坤脸上浮起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成了,摇好了——你,押什么?”
那笑容灿烂得刺眼,像烈日当空照进阴沟,照得刘鹏心肝直颤。他怕极了——万一真甩出个五点或四点,自己这身家,可就真被掏空了!
念头刚起,他嘴角不受控地抽搐两下,脑子嗡嗡作响,连下注的手都僵在半空,不知该往哪摆。
四周看客早等得不耐烦,一个穿皮夹克的年轻人直接嚷开了:“刘鹏!怂了就赶紧掏钱走人,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刘鹏脸一黑,刚想啐回去,斜刺里一声苍劲嗓音劈进来:“我押五点!”
开口的是赌坊的老荷官,花白胡子一翘,眼神沉稳如秤砣——他见刘鹏腿软,干脆亲自下场托一手,好把盘口抬高些!
老者话音刚落,人群顿时炸了锅:
“五点!我跟!”
“放屁!他敢摇出五点,我把骰子生吞了!”
“哈哈哈,我赌三点!稳赢不赔!”
“三点?呵,他兜里就剩两百块筹码,输三次都不够填坑!”
众人七嘴八舌,早认定叶坤能甩出四点已是撞了天运,五点?做梦还差不多!
叶坤却只垂眸静立,像一杆插在风口的旗,任人喧哗,纹丝不动。
果然,刘鹏牙关一咬,额角青筋暴起,猛地甩出五枚金灿灿的筹码:“我押五点!!!”
哗——
满堂骤然死寂,连呼吸声都断了。
五点?!
这他妈是拿命搏啊!
一时间,赌徒们齐刷刷扭头盯住叶坤,眼里全是看好戏的光——就等他掀盅露馅,当场出丑!
更有人暗自冷笑:就算真甩出五点又怎样?刘鹏的底牌,谁不清楚?这一局,叶坤铁定栽!
叶坤却只是勾了勾唇,笑意凉薄又锋利:“哦?真不改了?”
“少废话!开盅!!!”
刘鹏低吼一声,豁出去了——这五千,是他最后的棺材本!
但也不是全无指望:顶多输一局,可这种概率,比雷劈中赌桌还稀罕!
叶坤点点头,手腕一抖,骰盅离桌而起,指腹贴着盅壁缓缓旋动,动作轻得像抚琴。
这一回,刘鹏盯得死死的,连眼皮都不敢眨——他非要亲眼看看,这小子到底有没有通天的本事!
啪嗒!
一枚骰子应声滑入盅中,滴溜一转,悬停半空,仿佛被无形丝线吊着……
“停!”
叶坤突然断喝,声如裂帛!
那骰子倏然定格,六点朝上,棱角分明,稳如磐石!
嘶——!
全场倒抽冷气,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刘鹏两眼一黑,差点栽倒在地——完了,真完了!
叶坤却笑意愈深,将银行卡妥帖塞进衣袋,再把骰盅轻轻盖严,推到刘鹏面前:“愿赌服输,你是痛快交卡,还是打算赖账?”
刘鹏脸色灰败如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恨不得把眼前这混账撕成八瓣!可一想到对方出手如鬼魅,他又硬生生咽下那口腥气。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子里烧着两簇幽火,烧得又狠又毒,最终颓然一叹:“行!我刘鹏,认栽!”
说罢,抓起桌上五千筹码,“啪”地拍进叶坤手里:“这点钱,算你医药费;从今往后,咱们——两清!”
刘鹏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身后那群跟班个个蔫头耷脑,像被抽了筋似的,拖着步子灰溜溜跟了上去!
……
叶坤目光一扫众人手里的筹码,眼皮微抬,唇角一扬,笑得轻松又随意:“各位继续嗨,我先闪人!”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迈出了赌坊大门!
赌坊里一众老赌棍还僵在原地,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