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把,叶坤没押小,直接亮出一张黑桃A,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就这些,发吧。”
神情平静如古井,却叫人莫名心头发沉。
荷官深深盯了他一眼,捏起那张10,手心已沁出汗来——结果,叶坤又赢了!
桌上筹码高高垒起,她身子一晃,几乎站不稳。
三十万!整整三十万!这不是小数目,赔出去,她下半辈子怕都得替赌场扛债!
“叶少爷,您稍候,我马上兑筹码!”
话音未落,她拔腿就往兑换台跑。这一回,叶坤没再下注。
片刻后,她拎着新筹码折返,站在桌边,望向叶坤的眼神早已没了初时的从容,只剩忌惮与绷紧的神经。
叶坤却依旧闲适,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开牌。”
她贝齿死咬下唇,脸上写满挣扎,却只能硬着头皮翻开底牌——赫然又是一张10!
叶坤瞥了一眼,抬手轻摆两下,笑意清浅:“不好意思,我也是10。”
咔嚓——
她脑中像有根弦当场崩断!
连输三十万,对方竟还是同花顺!
目光扫过叶坤腕上那块金光流转的劳力士,再看他举手投足间的沉稳气度,荷官心头猛地一凛:自己从头就看走眼了。
这哪是什么普通公子哥?分明是条深水大鳄,藏得极深,也狠得极稳!
“叶少爷,还……继续吗?”她吸了口气,强撑镇定。
叶坤却摆摆手:“不玩了,乏了,走人。”
嗯?
荷官一愣,没琢磨透这话里的分量。
他耸耸肩,没多解释,起身便走。
“叶少爷,你欠我们五十万!”
“对!赌债!快结!”
“妈的!钱呢?!”
……
四下赌徒哄嚷起来,全因那五十万被叶坤卷走,心里烧着一把火。
叶坤脚步一顿,回头扫了一圈,径直坐回椅子,伸手探进筹码箱,抓出厚厚一沓钞票,“啪”一声甩在桌面,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一百万,今儿这局,算你们赢。”
话音落地,他转身就走,再没听一句骂声。
满场赌客面面相觑,眼红、嘴酸、心更虚——
这哪是来赌钱的?这是来撒钱的财神爷啊!自己这点本事,在人家眼里,怕连条泥鳅都算不上!
……
“叶少爷慢走!”
刚踏出赌场大门,一道熟悉嗓音撞进耳朵。抬眼望去,刘飞正从远处缓步而来——正是先前在门口跟叶坤打过招呼的赌王之子。
“刘飞?有事?”
叶坤略一怔,随即挑眉。
“叶少爷,您忘啦?咱们那场赌约——明晚九点,‘碧海云天’,不见不散!”
“哦,就这事啊?明晚,准到。”
叶坤唇角微扬,笑意清浅却透着几分玩味——他向来爱扎堆凑趣,尤其这种暗流涌动的地下赌坊,越是人声鼎沸、火药味浓,他眼底就越亮!
刘飞见叶坤点头,立马咧开嘴,露出一排白牙:“痛快!那咱这就掀牌!”
“开牌!三点小!”
话音未落,荷官指尖一挑,底牌翻起——方片J赫然跃入众人眼帘!
她刚松半口气,可抬眼一瞥,脸色骤然煞白如纸!
只见叶坤早已收好筹码,面前三枚骰子静静躺着:一个五点、两个两点、最后一个一点!
满场死寂。
五、二、二、一……加起来才十点?不,不对——这是单骰计点!最小组合:五、二、一、一!整整九颗点?不!是四枚骰子?等等……不对!是三枚?不,是四枚?不……是三枚!三枚骰子,点数分别是五、二、一——总和八?不!规则是比单张最大值?还是比组合牌型?不!是比最小单点!一!只有一!最小的一点!
全场脑子当场卡死!
最小点数?一?真·天字一号小!
“放屁!你出老千!”荷官嗓音劈了叉,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干这行二十年,头回见有人把“一”摇成王炸!
四周赌客全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后槽牙咬得咯咯响,连呼吸都忘了换气!
赌坛百年,头一遭啊!
“赢了!!老子押对了!!!”
赌桌外瞬间炸开锅,人潮疯涌而上,胳膊腿儿全往叶坤桌上扑,几个荷官被撞得踉跄趔趄,差点跪倒在地毯上!
那荷官眼前发黑,耳中嗡鸣,正欲栽倒——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却像冰水兜头浇下:
“手别乱伸,不然连渣都捞不着。”
人群霎时定格,活像被点了穴,连咳嗽都憋了回去。
叶坤压根没搭理这群躁动的蚂蚱,指尖一拨,骰盅轻震,哗啦作响。
四周围观的人齐刷刷屏住呼吸,眼珠子一眨不眨,生怕漏了他抬手、落指、掀盖的半分细节。
“开。”
荷官手指发颤,勉强掀开盅盖——九点!
叶坤眉梢一挑,食指倏地探入,拇指一顶,骰子滴溜一转——
啪!
红骰停稳,六点朝上,再看另两颗:红桃六、方块六!同花顺!
“卧槽——!!!”
满堂轰然炸裂,惊叫掀翻屋顶!
谁见过这等手劲?这等眼力?这等运气?
人?怕不是从赌神庙里偷跑出来的香火精!
荷官喉头发紧,二十年没颤过的手,今天抖得像风里芦苇。更绝的是——这妖孽,还是个穿校服的学生!
“叶少爷高招,佩服!”她扯出一抹苦笑,输得裤衩都不剩,却半点怨气也提不起来,只觉胸腔里烧着一团火:原来真有赌神,活生生站在自己跟前!
叶坤歇了片刻,又抓起骰盅晃了晃。
“开牌!K!小鬼!q!”
他斜睨一眼刚杀上门的李华,下巴朝桌面轻轻一抬:“该你了。”
李华冷笑一声,手腕一扬,三张牌“啪”地拍在台面:“黑桃A!K点!”
他盯着叶坤,嘴角翘得老高——早摸透这人的出牌节奏、翻牌习惯、甚至眨眼频率,就等这一刻反杀!
“呵。”叶坤只笑一下,便利落发牌。
牌落无声,两人目光如钩,死死盯在各自牌面——胜负,就在这三张薄纸之间。
“开。”叶坤将牌推至桌沿,眼皮都没抬一下。
“哼!”李华鼻腔里喷出一声冷气,猛地掀开自己那三张——红心K、梅花9、方块3。
空气一滞。
这不是K点!连对子都不是!更别说K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