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招!我全招!”
完颜康跟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说了一遍。
不过对自己稍微美化了一番。
没说他是过来勾引燕王妃的,而是想着能不能接触后找到弱点,从而策反。
要是说自己觊觎燕王妃 ,下场绝对很惨。
沈景辞也没往美男计那方面想,毕竟就完颜康也算的上美男?
稍微了解一下这边情况,都不会有这种念头。
但金国居然派人针对秦楚楚,这一点也是他不能接受的。
嘴角微微上扬,那双眸子却越发淡漠,他看向完颜康,声音如同恶魔低语。
“完颜康....二皇子?既然你肯来到这里,也是对皇位有继承之心吧。”
“本王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完颜康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冷意将他包围,像是掉进了冰窟里,浑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努力压下这种感觉。
“什么...什么机会?”
对此,沈景辞没正面回答他,只是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五天后——
大雁塔外。
一个衣衫褴褛,遍体鳞伤的身影从马背上跌落而下。
塔上的士兵无动于衷。
这些天楚国那边的人天天带着金国俘兵来耀武扬威。
他们早就免疫了。
不就是城门下有个死人吗,死就死呗。
直到那人颤巍巍举起手,手中有一枚令牌。
“带...带我回去,我是皇室成员....”
说完这句话,完颜康就彻底昏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
他整整昏迷了两天。
好在身上的伤势虽然恐怖,却大多都是皮外伤。
真正对他造成创伤的,是精神上的。
他被折磨了三天,整整三天!
亲眼看到那些随他一起来的金国暗探死在自己面前。
每一个都是被极刑处理,手段之残忍,完颜康只要闭上眼就能回忆起那些画面。
无穷的恐惧将他包围,有时候伤不在自己身上,也足以感受到幻痛。
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三天是怎么过来的。
甚至想过要不直接死那算了,也省的被这么折磨。
可惜他们下手太专业了,完美杜绝了他自杀的可能。
要是早知道来楚国会遭受这些,打死他也不会来。
心中更是无比懊恼,自己当初为什么说是去针对燕王妃?
哪怕是窃偷机密情报也好啊。
燕王这个护妻狂魔,根本不管他的行动有没有成功,就因为有这个动机,便将他折磨成这样。
若不是因为皇子的身份还有用,他怕是也跟那些暗探一样,死不瞑目了。
“水....”
极度的口渴让他忍不住出声,发出微弱的声音。
守在外面的侍女听到动静,连忙进来查看。
两天前,城门外来了一个自称皇室成员的垂死之人。
本来是没人当真的,但出于某种政治考虑,守卫城墙的官兵还是派人将这家伙带了回来。
本来金国内部就对他们镇守大雁塔不出兵感到不满,若是知道有皇室成员出现,他们却视而不见。
怕是又要来一批弹劾。
别管他是不是真的,都要上去鉴别才行。
结果一查,还真是皇室成员。
对方手中的令牌做不了假,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到这里,又弄的一身伤的,赶紧救治才是正事。
一碗清水灌下,完颜康感觉肺部的火辣痛感减轻了些。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膀大腰圆,充满金国特色的将军带着两个亲兵走了进来。
“你醒了。”
来人在完颜康脸上仔细打量一番,不确定的补了一句。
“您是....二皇子?”
总共就三个皇子,就算完颜康平日里没什么名声,金国高层还是见过的。
“二皇子,您怎么来了这里,又成了这副模样,是谁对您动的手!”
将军杀气腾腾,一副要为完颜康讨回公道的模样。
完颜康颤抖着开口,“是...燕王。”
这名将军默默把手从腰间佩刀上放了下来,表示一切都要从长计议。
先坐下来慢慢说,他也没那么急公好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