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被晃得头晕，连忙说道：“别晃了，再晃就没爹了。兔八哥是美国的动画片，我总不能穿越过去给你拿回来吧。”
一听是国外的动画片，小家伙瞬间耷拉下脑袋，知道肯定是看不成了。
王二狗把儿子搂回怀里，笑着支招：“你不是有个二姐吗？让她给你想办法啊。”
王来砚小声嘟囔：“姐姐是中国人，怎么能弄到美国的动画片啊。”
王二狗笑着朝王来月招了招手。
王来月走了过来：“爸，怎么了？”
王二狗笑着说道：“闺女，你不是在电视台工作吗？可以引进一些国外的优质动画片、好电影啊。”
王来月坐到王二狗身边，伸手戳了戳蔫蔫的弟弟，说道：“爸，我也想，上面其实也有这个规划，只是要等到年后。您有什么好的推荐吗？”
王二狗把自己印象里，这个年代口碑好、受众广的动画片和电影，一一讲给女儿听。
王来月认认真真地全部记了下来，等父亲讲完，她忽然想起白天的事，忍不住笑了：“爸，我今天遇到山下小野先生了。”
王二狗一点都不意外，山下小野现在天天跑去看球赛，和王来月碰面再正常不过：“遇到就遇到呗，他本就爱看球，你们碰到不是很正常吗？”
“爸，这次不一样，山下先生是特意过来找我的。”
王二狗抬起头：“怎么了？他发现球赛有内幕，想买体彩赚钱？”
王二狗上下打量了一眼二女儿，压低声音：“虽说这事不地道，不过闺女，这是个赚大钱的机会，爸支持你。”
王来月一脸无语：“爸，您想什么呢！我一直按您说的，只赚正常抽水，从来没有暗箱操作，球赛输赢全靠球员们自己拼出来的。”
王二狗一脸不解：“那山下小野找你干什么？你也就这点利用价值啊。”
王来月轻轻撞了一下父亲，显然对这话很不满：“爸，山下先生是来打听您消息的！您知道他问我什么吗？”
王二狗瞬间得意起来，下巴微抬：“这还用想？肯定是想讨好我，又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所以跑去问你。果然没看错山下小野，这小子最会来事。”
王来月彻底无语：“爸，您也太自恋了。”
王二狗抬手敲了一下女儿的脑袋：“瞎说什么，你爸这不是自恋，是事实。别太迷恋你爹，你爹就是个传说。”
薛知宁嫌弃地瞪了王二狗一眼，对着女儿说道：“丫头，别听你爹瞎扯，快说说，山下小野到底打听什么事，怎么还扯到你爹身上了？是不是他又背地里干了什么亏心事？”
王来月把今天山下小野跟自己说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薛知宁等人听完都十分意外，王二狗更是一脸懵：“不是吧，昨天他们才来问过我，结果昨晚人就没了，这怎么又赖到我头上了？”
薛知宁看着王二狗的眼神都变得怪怪的：“老公，你不会真的懂道法、会法术吧？”
王二狗一脸无语：“就算会，那些专业术语也都是你给我的啊。”
薛知宁这才想起来，当初王二狗去忽悠乔治的时候，她嫌丈夫话术不够专业，特意找了一本道教典籍给他，专门用来撑场面、糊弄人。
王二狗一脸无辜地辩解：“这事真的跟我没关系，我和汉斯就见过一面。当年他去外贸部采购种子，小胡怕自己应付不来，拉我过去帮忙搭话。要不是昨天乔治和山下提起这个人，我都快忘了他是谁了。”
王二狗耸耸肩：“再说了，我真有这本事，当年越南那帮人挑衅的时候，我直接把他们咒死不就完了？”
王来月笑着说道：“爸，我信您，可山下小野不信啊。我跟他解释了半天，他就只会点头说‘我知道，不是王教授做的’，可我看得出来，他半毛钱都不信。”
王二狗摸了摸鼻子，满脸无奈。再这么下去，自己在这群外国人口中，真要成无所不能的活神仙了。
晚上，王二狗摸着下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薛知宁坐到他身边，笑着问道：“怎么了？还在想汉斯的事？我知道你没那本事。”
王二狗摇了摇头：“不是这事，我就是觉得奇怪，明天就是大年初一，我大哥他们怎么会选明天来？”
薛知宁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连儿子的话都当真？”
王二狗一脸不解：“怎么了？儿子跟你学坏了？你是大骗子，他是小骗子——嘶！疼疼疼！”
薛知宁狠狠瞪了他一眼：“明天、后天、大年初三，这些词儿子分不清楚。你大哥大嫂是大年初三过来，可小家伙就记成明天了。”
王二狗揉了揉被掐疼的腰，无奈道：“媳妇，我还以为你教得有多好呢。”
“哼，你还说！”
“得得得，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
与此同时，外贸部的胡琴正休假在家，突然接到了下属小玉的电话，说乔治男爵又追加预定了一百万支乙肝疫苗。
如今国际上几乎一边倒，都觉得中国疫苗根本不是美国疫苗的对手，国内也有很多人迷信进口货，觉得外国的东西一定比国产好。客观来说，大部分领域确实如此，毕竟当下的中国整体工业、科技水平还比较落后。
可即便如此，疫苗还没正式上市，就已经被预定出三百五十万支，这个成绩已经相当亮眼。
小玉在电话里激动地说：“对了胡姐，听乔治先生的意思，他现在正在国内筹集资金，等明年正式上市，他还要大批量预定。”
胡琴平静地点点头：“这是好事。”
小玉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是啊胡姐，所以我才赶紧给您打电话。您也知道，现在外面全是看衰咱们国产乙肝疫苗的声音，就连咱们自己人都觉得，这次肯定赢不了美国人，我听着就来气！咱们国家的科研人员，明明也很厉害啊！”
“行了小玉，回家好好过个年，别跟那些人置气。”
小玉不清楚疫苗的核心技术细节，所以对国产疫苗格外担心。其实具体数据胡琴也不完全了解，但她信王二狗。王二狗之前跟她保证过，这波不仅不会亏，还能大赚一笔。所以她非但没有焦虑，心里反倒隐隐期待，等着看美国默克公司栽跟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