捋到膝盖的时候，倪霓故意停了下来，抬头看向李思央。
正好对上李思央笑盈盈的目光，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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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霓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一丝期待，还有一丝娇媚。
她微微咬着下唇，手指继续往上，慢慢捋过大腿。
丝袜的边缘在她大腿根处留下一道浅浅的勒痕，带着一种禁忌的诱惑。
随后她换另一只脚的时候，故意将腿抬得高了一点，睡裙的裙摆往上滑了一截，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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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丝袜摩擦肌肤的细碎声响。
老式留声机的歌声隐隐约约从楼下飘上来，咿咿呀呀的，更添了几分暧昧的韵味。
......
不过李思央依旧纹丝未动。
......
穿好丝袜，倪霓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腿上的褶皱。
她没有去拿椅背上的黑色旗袍，而是赤着脚，一步步走向李思央。
丝质的睡裙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白皙的小腿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她走到李思央面前，停下脚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能清晰地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
“李指导，你看…… 我穿丝袜好看吗？”
倪霓的呼吸轻轻扫过李思央的脖颈。
她抬起头，看着李思央的眼睛，声音娇媚。
说着，伸出手，轻轻搭在李思央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李思央低下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
随后伸手，轻轻握住她搭在自己胸膛上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
倪霓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以为李思央终于要忍不住了，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头，等待着那个期待已久的吻。
然而等了半天，预想中的吻却没有落下。
她疑惑地睁开眼睛，正好对上李思央带着笑意的眼神。
“好看。”
李思央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不过…… 你再不穿旗袍，楼下的人该上来找我们了。”
......
倪霓：“……”
.......
“你故意的！”
终于，倪霓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狠狠瞪了李思央一眼，伸手推开他。
不甘心地转过身，去拿椅背上的黑色旗袍。只是她转身的时候，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没关系。
反正今晚有的是时间。
她就不信，李思央能忍得住。
这种暧昧交织的拉扯调情，似乎比起直来直往的交锋，更加有一种拉扯感。
......
接着，倪霓换好了旗袍。
黑色蕾丝旗袍裹在身上，比刚才那件酒红色的更显身段。
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裙摆的高开衩一直延伸到大腿根，走动间蕾丝边轻轻晃动，带着一种危险又迷人的性感。
倪霓转了个圈，裙摆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可她的眼睛自始至终都黏在李思央身上。
“这件的剪裁更贴合玉墨后期的状态，少了几分少女的娇俏，多了几分成熟的风情。”
李思央走上前，伸手轻轻扯了扯她领口的蕾丝边，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的肌肤。
“就是领口这里有点松，到时候让妆造师改一下，不然拍戏的时候容易走光。”
“还有开衩，其实可以再往上收两公分，太高了反而显得刻意，玉墨的媚是藏着的，不是露出来的。”
李思央说得认真，手指顺着旗袍的腰线往下滑，调整着腰部的褶皱。
“腰这里收得很好，正好能显出你的曲线……”
......
李思央倒是真的在认真指点。
只是倪霓一个字听不进去了。
.....
话还没说完，倪霓突然猛地扑了过来。
她像一只憋了太久的小兽，用尽全身力气撞进李思央怀里，双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将他狠狠推得后退两步，抵在了冰冷的梳妆台上。
力道大得惊人，带着一种近乎发泄的狠劲，像极了当初在教室里，李思央将她按在课桌上......
那种力能巨鼎的强势......
.......
李思央也是猝不及防。
暧昧拉扯不是好好的嘛？
怎么突然就忍不住了。
他刚想开口，一滴滚烫的眼泪就砸在了他的脖颈上。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砸在他的脖子上、锁骨上。
倪霓埋在他的颈窝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压抑的呜咽声还是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她的手指攥着李思央的 t衣服，仿佛要将布料揉碎在手里。
“你混蛋！！！……”
倪霓终于开口，带着浓浓的哭腔和委屈。
“李思央你就是个大混蛋！”
.....
“我都快憋死了……”
倪霓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睛红得像兔子，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这几天，我每天都能看见你，可我连碰你一下都要偷偷摸摸的！”
“白麓那个爱管闲事的臭女人，二十四小时盯着我，我稍微离你近一点，她就用那种眼神看我，就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你呢？你就只会装糊涂！明明知道我想什么，明明知道我有多难受，你就是不主动！你是不是觉得看我这样很有意思？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掉价？”
.......
“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你。”
“我想你想得都快疯了......。”
她用力捶打着李思央的胸膛，一下又一下，带着满腔的委屈和恨意。
“我恨你！我恨你总是这么云淡风轻的样子！我恨你让我一个人受这种相思之苦！我恨白麓欺负我的时候，你都不帮我！”
.......
积攒了几天情绪，或者说这段时间，几个月没见到李思央的情绪。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那些偷偷摸摸的试探，那些被打断的亲密，那些深夜里的辗转反侧，那些被白麓盯着的憋屈，全都化作了滚烫的眼泪，倾泻而出。
......
她不是真的恨李思央。
她只是太想他了。
想得心口发疼，想得快要发疯。
.......
李思央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看着她脸上混着泪水的委屈，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
终究，倪霓还是憋不住了。
眼泪需要止住。
眼泪也需要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