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黄小厨家里，暖黄的灯光也压不住客厅里翻涌的戾气。
黄小厨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叠厚厚的照片。
还有一个U盘。
他手里捏着偷拍的照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照片上，李思央穿着黑色皮衣，斜倚在酒吧吧台边，指尖夹着烟，眼神慵懒又邪气，暖黄的灯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下颌线。
随便一张截出来，都能直接当杂志封面。
还有那张小巷被打的戏份，他浑身狼狈，嘴角带血，眼神里的破碎感却直击人心，连发丝上的灰尘都透着故事感。
至于和柳沿的对手戏，也看不到任何萎缩的感觉。
…….
更让他气炸的是U盘里的视频。
没有他期待的李思央眼神乱瞟、面对柳沿失态的画面。
全是该有的拍摄感觉。
……
这特么就是这段时间所谓的偷拍，所谓的可以毁了李思央的素材？
……
每一个镜头，每一张照片，都把李思央的颜值、演技和人品展现得淋漓尽致，别说黑料了，连一点能拿来做文章的瑕疵都找不到。
就算让卓卫这个狗仔之王来，都写不出什么素材吧。
……
“废物！一群废物！”
黄小厨终于忍不住爆发了，猛地抬手，将手里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烟灰缸摔得粉碎，玻璃渣溅得到处都是，烟灰扬了一地。
“我花了那么多钱，让他们去拍李思央的黑料，结果就给我拿回这些东西？！”
他指着茶几上的照片，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这叫丑照？这叫能搞垮他的黑料？这帮收钱不办事的东西！我看他们是被李思央收买了！”
…….
他越想越气，又伸手扫过茶几，上面的茶杯、剧本、遥控器全都摔在了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杀青了！他居然都杀青了！我连一点绊子都没给他使上！现在全网都在夸他演的许弋，说他是许弋本弋，说他演技封神！”
“这倒好，我……”
……
黄小厨自然是个需要威严和面子的人。
答应学生海青的事情。
毁掉李思央的路人缘，让他在圈里混不下去。
可他万万没想到，李思央居然一点破绽都没露？
……
原图加偷拍啊。
就算刘亦飞，都有丑照吧。
……
他哪里知道，李思央是连秃顶造型、死亡顶光都能扛住的男人。
那些摄像故意找的刁钻角度、故意抓拍的崩图，在李思央脸上，反而成了另一种风格的帅。
连糊图都透着氛围感。
别说搞垮他了，这些照片要是流出去，只会让他的粉丝更疯狂。
更加爱她们的哥哥。
…..
“你身为娱乐圈的前辈，这样子太卑鄙了吧。”
一个清冷又带着不满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孙丽穿着家居服，站在楼梯上，眉头紧紧皱着，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还有气急败坏的黄小厨
眼神里满是失望。
她刚才在房间里看书，就听到楼下传来摔东西的声音，下来一看。
堆满李思央的照片，果然又是因为李思央的事情。
“你别管！我快被那个李思央气死了！那帮人收了我的钱，居然一点事都没办成！”
黄小厨看到孙丽，火气稍稍收敛了一点，但依旧脸色难看。
如今已经不是海青和李思央，或者说欧嚎那点事了。
而是他和李思央之间的事了。
…..
爷们，要面子，办不好，不是打他黄小厨的脸吗？
……
“我为什么不管？”
孙丽走下楼梯，站在他面前，语气坚定。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一个四十多岁的前辈，对着一个二十多岁的晚辈，用这种背后搞小动作的卑鄙手段，你不觉得丢人吗？”
……
“我卑鄙？”
黄小厨拔高了声音，不服气地喊道。
“是他先抢了我徒孙的资源！是他处处压我徒孙一头！现在全圈里都在夸他，都忘了欧嚎是谁了！我不搞他，难道等着日后骑到我头上吗？”
……
“资源和镜头是凭本事拿的，不是靠耍阴招抢的。”
孙丽的声音冷了下来。
“李思央能有今天的成绩，全是靠他自己的演技和人品。”
“你去问问圈里和他合作过的导演和工作人员，哪个不夸他专业敬业？”
“人家在片场认认真真拍戏，踏踏实实做人，你倒好，花钱收买人去偷拍他，想搞臭他的名声，这种事，你做得出来，我都替你觉得脸红。”
……
她指着地上的玻璃渣，语气里满是失望。
“你看看你现在，为了一个晚辈，气成这样，摔东西发脾气，像个输不起的孩子。”
“你是内娱的前辈，是很多人尊重的黄老师，你应该有前辈的气度和格局，而不是用这种下流的手段去打压别人。”
……
“我下流？”
黄小厨气得脸都红了。
“孙丽，你特么的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你不帮我就算了，还帮着外人说话？”
……
“我不是帮着外人，我是帮理不帮亲。”
孙丽看着黄小厨，眼神认真。
“这件事本来就是你不对。”
“李思央从来没有得罪过你，是你一直看他不顺眼，处处针对他。”
“而且，左耳剧组我也在不是，根本没有他抢镜或者打压欧嚎什么的。”
“一切都是按照剧本和苏导的框定。”
“人家一个年轻小伙子，在圈里打拼不容易，你作为前辈，不提携就算了，还背后捅刀子，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你？”
“大家只会说你小肚鸡肠，容不得比你优秀的晚辈。”
“到时候丢人的不是李思央，是你自己。”
“要说实话的话，也是你的徒孙技不如人，而且，颜值也没人高。”
……
孙丽这些年也没管过黄小厨在内娱的事。
而且也一直在尽力维护黄小厨的好人设。
今天，莫名的，她看到黄小厨又在针对李思央。
第一次有了压不住的怒意。
根本没办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黄小厨被孙丽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站在原地，拳头攥得紧紧的，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他心里清楚，孙丽说的都是对的，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不过，黄小厨突然有点反应过来了。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