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随后，李思央便将它推到了茶几角落，目光重新落回孙丽脸上那片刺目的淤青上，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丽姐，你的伤不能就这么放着。”
“我看，有点严重啊。”
.....
说着，李思央就起身走向玄关的储物柜，翻出了家里常备的医药箱。
回来时就见孙丽还僵坐在沙发上，手指死死绞着碎花连衣裙的裙摆，原本慌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局促，像只受惊的小鹿。
“别紧张，就是消个毒上点药，不然留疤就不好看了。”
李思央在她身边坐下，打开药箱拿出碘伏和无菌棉签，拧开瓶盖的瞬间，孙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别动。”
李思央的声音放得极轻，伸手轻轻扶住了她的下巴。指尖触到她微凉又细腻的皮肤时，两人都顿了一下。
孙丽的睫毛猛地颤了颤，呼吸瞬间乱了节奏，连带着肩膀都微微绷紧。
毕竟这么多年了，除了自己老公黄小厨，她也不可能被男人这么捏着下巴。
况且，黄小厨也很久没这么碰她了。
所以，一下子，有些莫名的慌乱和悸动。
......
棉签蘸着碘伏，轻轻擦过她颧骨处的淤青。
孙丽疼得嘶了一声，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挂在长长的睫毛上，像沾了露水的蝶翼。
....
“丽姐。”
“忍一下，很快就好。”
李思央的动作又放轻了几分，另一只手虚虚扶着她的后颈，防止她躲闪。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孙丽的额头，带着淡淡的魅魔之香。
反正是孙丽喜欢的味道。
......
和黄小厨身上永远挥之不去的烟酒味截然不同。
孙丽闭紧了眼睛，心脏却跳得越来越快，咚咚地撞着胸腔，连耳根都悄悄烧了起来。
脑海中居然不免浮现出，之前幻想李思央的时候。
李思央自然不知道，自己被打过......
........
处理完脸上的伤，李思央的目光移到她露在袖外的手臂上。
青紫掐痕，看得人心头发紧。
......
“手臂也给我。”
李思央随后又是说道。
孙丽咬了咬下唇，慢吞吞地伸出胳膊，指尖微微蜷缩。
李思央握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臂轻轻转过来，看到手肘处还有一块擦伤，红肿的厉害。
他用生理盐水小心地擦拭掉周围的灰尘，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一件瓷器。
孙丽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腹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烫得她心口一阵发麻，连指尖都开始微微发烫。
.......
接着，李思洋的视线又往下移，落在她穿着黑色高跟鞋的脚上。
脚踝处露出来的皮肤有一圈深深的红痕，像是被鞋跟狠狠磨过，裙摆下隐约露出的小腿肚上，也能看到一块乌青。
“脚踝和小腿也伤了吧？”
李思央抬头看向孙丽。
.......
孙丽的脸瞬间红透了，一直红到脖颈。
“不用了…… 真的没事，走路不疼的。”
她慌忙把腿往回缩了缩，声音细若蚊蚋。
“怎么会不疼。”
李思央不容拒绝地说着，缓缓蹲在了她的面前。
这个姿势让孙丽更加慌乱，她紧紧攥着沙发上的抱枕，头埋得低低的，只能看到他乌黑的发顶。
李思央轻轻脱下她的高跟鞋，她的脚趾因为紧张蜷缩在一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背。
不过该说不说，那确实是一双养得极好的脚，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日光的冷调瓷白，像上好的羊脂玉被细细打磨过。
泛着温润的柔光，连一丝粗糙的纹路都找不到。
脚背的线条柔和又流畅，从纤细的脚踝缓缓向下，勾勒出一道浅浅的弧度，隐约能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像冰面下蜿蜒的细流。
脚趾修长又匀称，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淡淡的粉白色，没有涂任何甲油，却比精心修饰过的还要干净好看。
脚趾头微微蜷着的时候，像一串饱满的白玉珠，圆润又可爱。
脚跟的皮肤细腻光滑，没有一点硬茧，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时，会留下浅浅的、小巧的脚印。
整双脚的比例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单薄，也没有一丝赘肉，透着一种未经雕琢的、干净纯粹的美感。
毕竟孙丽常年都用牛奶泡脚。
脚这个东西很奇怪，平常不是什么特别私密性的东西。
但是在网上和一些恋足癖这里，又似乎是一个很强烈的和有欲望的部位。
......
不过脚踝处的红痕很深，还有一点破皮渗血。
估计是摔倒时候破的。
李思央用棉签沾了消肿的药膏，一点点涂在红痕上。
指尖偶尔擦过她细腻的小腿皮肤，孙丽只觉得一股酥麻的电流从脚踝窜上来，顺着脊椎蔓延到全身，让她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她偷偷抬眼，看见李思央正低着头专注地处理伤口，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侧脸的线条干净又温柔。
......
以前黄小厨一开始对她也这么柔情过。
所以她才甘愿抛弃一切，跟着自己的老师。
可是。
十几年的婚姻里，渐渐黄小厨就变了。
对她慢慢开始忽视，而且掌控欲极强，稍不顺心，就会被黄小厨眼神威胁和冷暴力。
今天，黄小厨更是仅仅一张照片，就把她打的遍体鳞伤。
.......
想到这里。
孙丽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了李思央的手背上。
“弄疼你了？”
李思央动作一顿，立刻也是抬头看向孙丽。
”没有，没有，我.....。“
孙丽立刻擦了擦眼泪，不知道怎么说好。
这一刻，李思央给他的温柔，仿佛无尽黑暗中的一道光。
炙热着燃烧了她。
滚烫，滚烫的。
她真希望这束光就这么热射着自己。
.......
“那我轻点吧。”
李思央说道。
“没事，你重点，没事，不是弄疼我了。”
孙丽连忙摇头，再次用手背胡乱擦着眼泪，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
李思央没说话，只是轻轻帮她把滑落的裙摆拉好，又将她的高跟鞋放在她脚边。
他站起身，对上她泛红的眼眶和带着水汽的朦胧眼神。
客厅里的灯光暖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地板上。
空气里忽然弥漫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将整个城市都裹进了温柔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