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贞观之治的内景拍摄排得密不透风。
东宫的戏码轮番上阵，李小冉与李思央的母子对手戏一场接一场。
剧本上的笔墨克制又温厚，写的是盛世之下最纯粹的骨肉亲情，可落在李小冉身上，每一场都像一场温软的拉锯战，耗得她心力交瘁。
李思央自然也感觉出来了。
李小冉每次想要趁着拍戏的时候，调戏和引诱自己，结果.....
每次都失败告终。
反而李小冉自己，大概率每次都烧的慌了吧。
......
因此李思央是找到了乐子，既然你想玩，那我就反杀。
......
今天的重头戏是李承乾校猎受寒，高热卧病东宫。
棚内烧着暖炉，明黄帷幔垂得严实，李思央裹着素白里衣躺在床榻上，鬓角沾着细碎的湿发，唇色褪得发淡，往日里清隽锋利的眉眼全软了下来，活脱脱一个病中脆弱的少年太子。
.....
李小冉则是端着药碗坐在床边，刚要念出台词，手腕就被轻轻攥住了。
李思央的掌心烫得惊人，像真的烧到了三十九度，指节却扣得稳而轻，抬眼看她时，眼尾泛着薄红，声音哑得像砂纸碾过。
“母后…… 怎么还不去歇着？”
......
那眼神太沉了。
不是孩童对母亲的孺慕，是裹着滚烫温度的、沉得化不开的注视，直直撞进李小冉眼底，让她握着药碗的指节瞬间绷紧。
她只能按照剧本按流程喂药，瓷勺碰到李思央柔软唇瓣的瞬间，李思央极轻地蹭了一下，像无意识的依赖，却让李小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李思央这一磕碰。
让她又是浮想翩翩来着。
差点就夹起来了。
还好李小冉抗住了。
只不过这种小动作，李思央自然尽收眼底。
逗弄李小冉还是挺有意思的。
.......
整场戏一条就过。
张建雅在监视器后拍着大腿夸。
这母子间的牵绊感简直演活了啊。
不过只有李小冉自己清楚。
喊卡的那一刻。
起身时，腿几乎软了一，堪堪扶住床沿才稳住身形。
“冉~姐，你后背全湿了！”
“这棚里再热，也不至于湿成这样啊？”
助理也是吓了一跳。
“几层戏服裹着，闷的！”
李小冉拿纸巾按了按额角的汗，有些尴尬道。
此刻她根本不敢回头看床榻上的李思央。
........
第二场戏。
是李世民出巡岐州，太子监国，临行前长孙皇后秉烛叮嘱，既是君臣嘱托，也是母子惜别。
不惊是暗调柔光，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朱红立柱上，缠缠绕绕，分不出边界。
......
李思央身着太子常服，跪在她坐榻前，脊背挺得笔直，却微微低下头，额头轻抵在她的膝头。
剧本里写的是。
承乾在母后面前卸下防备，如幼时般依恋。
可李小冉能清晰地感觉到，李思央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落在她膝盖上，烫得她皮肤阵阵发麻。
.......
“儿臣谨记母后教诲。”
李思央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抬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腰，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只是儿臣…… 舍不得母后。”
.....
剧本里本来没有这个拥抱的。
只不过李思央想要整蛊一下李小冉。
不过母子情深，加个拥抱也无可厚非来着。
......
李小冉的身体瞬间僵成了一块石头，手悬在半空，放也不是，抬也不是。
她能闻到李思央散发着一股让她十分喜欢的味道。
这自然是魅魔体质的加成。
此刻，李小冉恨不得吃了李思央。
......
而且能感觉到李思央胸腔平稳的震动，自然连自己的心跳都跟着乱了节拍。
随后手不受控制地抚上了李思央的发顶。
......
“傻孩子。”
.....
李小冉好歹也是个专业演员了，面对对手的突然加戏。
总算也是接了下来。
张建雅自然没有因为李思央突然加的动作戏而发怒。
反而觉得李思央这个动作，简直画龙点睛啊。
.......
“小冉姐，刚才情绪上来了，擅自加了动作，抱歉。”
不过喊卡之后，李思央立刻松了手，退开半步躬身道歉，语气诚恳得挑不出错。
此刻，影帝李思央又眼神清明，神色坦荡，仿佛刚才那个带着眷恋与依赖的太子，只是李小冉的一场幻觉。
李小冉摆着手说不出话，扶着桌沿站起来时，才发现自己再次浑身都脱了力，内里早被浸透，凉飕飕的。
心脏还在突突地狂跳。
她心里清楚，李思央是故意的。
.....
可所有的越界都裹着入戏的外壳，所有的触碰都打着角色的名义。
她可是抓不到半点实锤。
像被一张温软的网慢慢罩住，明明知道该挣开，可每次对上那双含着戏、又藏着点别的什么的眼睛，她就先一步丢盔弃甲。
而且，李小冉虽然每次都被李思央整的大汗淋漓，但是又莫名的有些窃喜。
这种感觉。
很刺激。
毕竟打着母子戏的旗号来着。
......
后面十几天，和李小冉的对手戏。
大概都是这个样子。
比如李思央清晨入殿问安，奉茶时指尖不经意相触，电流似的窜遍全身。
要么李小冉为李思央整理朝服冠带，呼吸交缠在咫尺之间，连对方睫毛的颤动都看得一清二楚。
......
每一场对手戏结束，李小冉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汗湿重衣，浑身发软。
她也试过提前做心理建设。
想要不再被李思央这么骑在头上的感觉。
但是一对戏，只要李思央含情脉脉看着她。
她就全线溃败。
最后李小冉也只能无奈了。
接受事实。
.....
不过这笔帐，她记下了，戏外，迟早要李思央跪拜在自己的脚下。
......
剧组里倒是没人看出异样，只当两位实力派演员太过投入。
张建雅还私下跟副导演感慨，说李小冉和李思央的对手戏有骨肉相连的劲儿，比预想的好上十倍。
嗯！
骨肉相连，李小冉还是挺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