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院长那点小心思被人看破,老脸一红,但随即一瞪眼。
“什么叫装x?我那是在陈述事实!那可是从国外采购好不好?采购过程有多不容易!我那是让你知道,这批猪来得有多艰难,让你以后多上上心,没事多来我这儿看看!”
说到后面,声音明显小了下去,底气不太足。
赵大宝乐了,抱着胳膊:“魏院长,您就直说吧,您是不是想让我心生愧疚,然后没事多来这里,给您当免费劳动力?”
魏院长被戳穿心事,脸更红了,梗着脖子:“什么叫免费劳动力?这引进长白猪主意是你出的,你要不说,我能花费那么大的代价弄回来?更是给大领导承诺?现在弄回来了,你出一份力,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赵大宝忍住笑,点点头:“行行行,天经地义,搬上搬下的体力活算我一份行了吧?至于那些专业研究事你别指望我,我真的就一个门外汉。另外不是我说您,既然都能弄回来这几头,怎么不多弄几头?就这几头,能干啥?也太亏了吧?”
魏院长听着前半部分的话还挺满意,待到后面那几句,立刻让老头子吹胡子瞪眼。
“你个小王八蛋,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顾头不顾腚?这里的这几头是为了方便我这老胳膊老腿做研究,省得城里和郊区来回跑。在郊区的农场里,还有好几百头呢!那里才是重中之重!”
赵大宝一愣,随即竖起大拇指:“魏院长,您厉害,您清高,您低调。”
魏院长被他这这夸赞噎得翻了个白眼,和这小子争辩,那就是自讨无趣。
随机蹲下来指着猪舍里的一头长白猪,开始在赵大宝面前得意介绍起来。
“小子,看这头......体型长,后躯发达,产仔多,泌乳能力强。这一批,是从瑞典引进的,在当地也是优良种猪,转了不知道多少道,才运回来的。”
他顿了顿,眼里带着光,“等这批猪适应了环境,咱们就可以开始配种改良了。用咱们本地的母猪,跟长白公猪配,第一代杂交猪,生长速度和瘦肉率肯定会有明显提升。再用第一代的母猪跟长白公猪回交,经过几代选育,就能培育出适合咱们本地环境的新品种。”
魏院长蹲在猪舍前面,讲得眉飞色舞,那神情,比皇帝登基还兴奋。
赵大宝站在旁边,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心里忽然有点感动。
这老头,一辈子跟生物学打交道,心里装的都是老百姓的饭碗。
赵大宝想了想,问:“魏院长,这些猪什么时候能开始配种?”
魏院长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快了,再过一个月,等它们完全适应咱们这边的环境了,就可以开始了。到时候,你得来帮忙。”
赵大宝很想说,它们配种我能帮上个啥?
但看到魏院长那不容拒绝的眼神,最终点点头:“行,到时候您叫我,有空肯定来帮您。”
魏院长又拉着他去看其他的猪舍,一边走一边介绍,从饲料配比到疫病防控,从猪舍温度到通风条件,事无巨细,滔滔不绝。
赵大宝听着,时不时点头,时不时问几句,魏院长答得认真,两人的身影在猪舍间穿行。
那些学生远远站在铁门外,看着赵大宝和魏院长并肩走在一起,一个讲,一个听,时不时还争论几句,心里那叫一个羡慕。
戴眼镜的男生小声说:“石头真厉害,跟院长都能聊到一块去。”
旁边的女生点点头:“可不是嘛,我要是有他那本事就好了。”
中午自然又是去沈教授家蹭的饭。
赵大宝从三蹦子上提下两兜东西,一兜是空间里摘的新鲜瓜果;另一兜是陈淑贞知道自己今天要来这边,早上特意给烙的葱油饼,用油纸包着,香气直往外冒。
魏院长站在旁边,两手空空。
赵大宝上下打量他一眼,笑着打趣:“魏院长,您这又是空两爪子去?就不怕哪天沈教授和你友尽?”
魏院长脸一板:“怎么?我吃他老小子的,那是给他面子,他还敢不欢迎?要不我现在掉头走?”
说着作势要转身,赵大宝赶紧拉住他,嘿嘿一笑:“别别别,您能来那是给沈教授面子,谁敢不欢迎?”
魏院长哼了一声,背着手,大步流星地往沈教授家走。
赵大宝拎着东西跟在后面,对于这老头没事耍小性子也是很无奈,他可不想被这老头记恨上,不然自己回家有的被老爹烦。
......
沈教授的爱人正在屋里摘豆角,开门看见赵大宝,手里的豆角差点没拿稳,更是老脸一红。
但调整的很快,立刻招呼道:“石头来了?快进快进,这大热天的,还带什么东西。”
赵大宝笑着把东西递过去:“婶子,自家地里长的,不值钱,您尝尝鲜。”
沈教授爱人接过东西,往厨房走,嘴里念叨着:“你这孩子,来就来嘛,每次都带东西,跟婶子还客气。”
沈教授正坐在堂屋里看报纸,听见动静,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看见赵大宝,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他站起来,拉着赵大宝的手,上下打量一番,点点头:“嗯,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赵大宝摸摸自己的脸:“有吗?我觉得还胖了呢。”
沈教授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坐下,自己也在旁边坐下。
魏院长跟在后面进来,沈教授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倒是会赶饭点。”
魏院长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理直气壮:“我闻着饭香来的,怎么了?”
沈教授被他噎得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赵大宝刚坐下,沈教授就凑过来,压低声音,跟做贼似的:“石头,上次那酒……还有吗?”
赵大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憋着嘴笑,眼睛往厨房方向瞟了一眼——刚才沈教授爱人见自己那脸红的模样,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想来也是上次自己给沈教授那酒的缘故。
这老两口,多大岁数了,还不悠着点?
他忍着笑,压低声音回:“沈教授,您这……身体还好吧?”
沈教授脸一红,瞪了他一眼:“想什么呢?上次那酒我就喝了一次,剩下的让你婶子娘家弟弟全端走了,心疼死我了。”
赵大宝点点头,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你们一个个为了这一口酒,就不能换个借口吗?当你们小舅子就得是个连锅端的酒鬼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