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脚八站在吴家村外的土坡上,身形不算高大,却透着一股阴鸷的气场。
坡脚八左手负于身后,右手握着那根黑沉沉的龙头拐杖,杖首雕刻的龙首狰狞可怖,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连日赶路的风尘未掩其眼底的狠厉,目光扫过前方炊烟袅袅的村落,如同在审视一群待宰的羔羊。
“坡脚八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怨毒,随即猛地将龙头拐杖往脚下的泥土里一戳,“咚”的一声闷响,溅起些许尘土。抬杖指向不远处的吴家村,语气陡然变得狠戾决绝:“杀!一个不留!”
天一阁主交代的很清楚,要在京畿之地闹一场大的,把锦衣卫的目光重新吸引回北方京畿之地,为主上大业争取时间。吴香主和他的家人也算是死的其所了。
身后一众天一阁的属下闻言,先是微微一愣。他们原以为此次前来,不过是寻吴达算账,或是取回什么要紧物事,却没料到坡脚八竟下了如此狠辣的命令。
但是,愣神只持续了片刻,随即有人眼中泛起贪婪的光,脸上露出猥琐的笑意,往前凑了两步,谄媚地躬身道:“大人,既然是一个不留,那村里的妇女……能不能让弟兄们开开浑?一路上憋得慌,正好借此松快松快。”
这话一出,其余人也纷纷附和起来,一个个眼神浑浊,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欲望。“是啊大人,那吴达的婆娘听说还不算老,正好给弟兄们解解乏!”
“这么大一个村子,里面的娘们肯定是不少,就这么杀了也太可惜。”议论声此起彼伏。
坡脚八眉头微蹙,似是对属下的提议有些不耐,但转念一想,此次行动凶险未知,适当放纵也能稳住人心。
坡脚八冷笑一声,龙头拐杖在地上又一点,沉声道:“哼,手脚麻利点!玩玩可以,可是阁主交代了,不能留活口,你能玩过来,谁要是想要求情,留下祸水,那就别怪我的龙头拐杖不留情面。”
“谢大人!”属下们闻言,顿时喜形于色,纷纷抽出腰间的刀棍,脸上满是狰狞的笑意。一行人如同饿狼扑食般,朝着吴家村的方向疾驰而去,脚下的尘土飞扬,打破了村落原本的宁静。
而村外高粱地的青纱帐中,何百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握紧了腰间的佩刀,心中暗忖:指挥使大人真神人也,果然有人来了!
只是来的人有点多了,何百户粗略的估算一下,有差不多一百人。
八十对一百,虽然优势在我,可是想要无伤加上无漏网之鱼还是有些困难,算了还是让这些乡民去消耗他们一些体力吧!
黄昏的余晖将吴家村染成一片暖橙,炊烟裹着晚饭的香气袅袅升起,与天边的晚霞缠在一起。
村口老槐树下,几个孩童刚收起弹弓准备回家,媳妇们端着洗净的衣物往家走,鞋底碾过松软的泥土,留下浅浅的印记。
谁也没察觉,土坡上那道阴鸷的身影,正带着百余名黑衣人,像影子般朝村落逼近。
“杀啊——!”刀锋划破黄昏的静谧,一个老汉还没来得及站起身,脖颈便被利刃划破,鲜血溅在泛黄的土墙上,映出施暴者狰狞的笑。
孩童的哭喊瞬间响起,女人的尖叫与兵器碰撞声交织,打破了村落的安宁。
“狗贼!敢来撒野!”村西头的吴老三刚扛着锄头从田里归来,眼见妻女被两个黑衣人按在地上,当即抡起锄头砸去。铁锄带着风声击中一人后背,那人喷出一口鲜血,回头挥刀直劈。
吴老三侧身躲闪,肩头被划开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浸透粗布短褂,却依旧攥着锄头嘶吼着冲上去:“老子跟你们拼了!”
巷子里,村民们纷纷抄起家伙反抗。男人们举起粪叉子、柴刀、扁担,甚至抱着石头从院墙上砸下,
女人们红着眼,有的举剪刀刺向敌人,有的端起滚烫的灶台水劈头浇去。
李寡妇一手抱三岁幼子,一手握丈夫留下的柴刀,挡在院门前,脊背挺得笔直:“想进门,先踏过我的尸体!”
可农具终究抵不过利刃。粪叉子刚刺中一人大腿,便被反手斩断木柄,持有者当场被割喉;锄头还未抡圆,使用者胸口已被长刀刺穿,鲜血顺着刀身汩汩流淌。
村民们起初的勇气,在同伴接连倒下的惨状中渐渐消退,但更多人依旧红着眼嘶吼冲锋——那是守护家园与亲人的最后抗争。
天一阁的属下被反抗彻底激起凶性,脸上的猥琐笑意换成嗜血疯狂。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一刀劈开老丈头颅,抹了把脸上的污汁,刀刃转向哭喊的孩童。
另一个黑衣人被扁担夹住手臂,挣断扁担后反手两刀砍倒村民,又揪住一个年轻妇人的头发,脸上露出残忍的笑。
惨叫声、怒骂声、孩童的啼哭声响成一片,昔日宁静的村落沦为人间炼狱。
茅屋燃起熊熊大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与晚霞交叠。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有白发老者、襁褓婴儿,有战死的汉子,也有护着孩子的妇人。
鲜血顺着巷道流淌,在低洼处汇成血洼,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焦糊味。
吴老三肩头伤口不断流血,力气渐渐不支,看着身边倒下的乡亲,眼中满是绝望,却仍咬着牙将锄头砸向敌人。
可惜锄头未能命中,胸口被长刀刺穿,轰然倒地,临死前目光望向自家小院,那里早已浓烟滚滚。
李寡妇的柴刀砍在黑衣人胳膊上只留浅痕,对方反手一掌打翻,幼子滚落哭喊。黑衣人狞笑着走向孩童,李寡妇拼尽最后力气爬过去护住孩子,被黑衣人打晕在地上。
村民的反抗如同以卵击石,很快被血腥镇压,当最后一个持柴刀的少年倒在血泊中,村落里的哭喊渐渐平息,只剩下黑衣人粗重的喘息与刀刃滴血的声响。
坡脚八拄着龙头拐杖缓缓走进村子,目光扫过满地尸体与燃烧的茅屋,脸上毫无波澜,只有一丝不耐:“磨蹭这么久,清理干净,不留痕迹。”
一个小头目高兴的说道:“大人,剩下的活口都在这里了,全是年轻女人,大人您先挑吧!”
院子里面五十几个女人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些黑衣蒙面人,其中就有秦氏和秦氏女儿吴香。
青纱帐内,小旗曾大为焦急的问道:“大人,我们动手吧!”
何百户瞪了曾大为一眼,心想,现在大家人数相当,可是贸然进去,不一定能够拿下,这伙人武力值不弱,还是再等等吧!等援军到来。
正说话间,王总旗带着90人援军终于抵达?何百户心中大喜,将90人分成三队,两处各加强30人,让王总旗去村西头接替董小旗。悄悄摸进去,先杀放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