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东西,上面还有便签。”
宗元矜可宝贝那些东西了,就连上面贴着的便签都会好好收起来,夹在书页里。
“那些都是我家里人给我准备的,我不要其他的,我就要那些。”
主任回头看他,看人死倔死倔的站在那里,一步不让。
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要真的闹大了,不光是王安,他这边也要受影响。
可偏偏这件事也是王安的问题,理应他来承担结果。
这样一想,他看向了王安,开口道,“那你就去找吧,找到了给人家送回来。”
“我还要去找?”
王安本来都要接受自己去写检查和停职了,现在又听到这话,他直接不干了!
“谁爱找谁去找!老子不伺候了!”
王安直接转身就走,他就是受不了这气。
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主任看到这一幕,缓缓叹了口气,他转头看向正在让医生消毒包扎的人,语气缓和下来,“这件事不管他道不道歉,都会背一个大处分的。”
说着,他还想伸手拍拍宗元矜的肩膀,但想着他身上的伤,还是收回手。
“放心,申请的事情我之后会补一个约你送来,东西的话你统计一个清单给我,我让人给你送来。”
“我能请一天假吗?”
宗元矜手臂上被金属划过,破了一道口子,医生看了一眼,消毒一下就给他打了一针破伤风,然后给他缝针。
伤口有点深,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划的。
“嘶……”
宗元矜疼得嘶了一声,转头看医生,“没有麻药的吗?”
医生熟练的招呼旁边人过来把他按住,然后继续缝针,“淡定,这种小伤不用的,;你刚才打架那么猛,现在缝个针就害怕了?”
宗元矜无语的瞪着这个医生一眼,但还是老实的让人按着缝针。
“你请假做什么?”
主任平时也没这么和颜悦色,但今天的事情有点大,他担心这个学生出事。
“去找东西。”
宗元矜蹙着眉头,疼得额角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不去找,我得去,东西是我对象收拾的,我不知道有什么。”
他确实没注意到自己需要什么,毕竟有易哥在,他根本就不用带脑子。
这下主任头疼起来了。
按理说,垃圾第二天早上五点会全部销毁完毕,算了算时间,也来不及了。
“要不你给家里打电话,让人给你送来吧。”
主任这样说,“垃圾回收站那边你想找的话,应该来不及了。”
宗元矜听到这话,还想着要试试,主任没等他开口,就已经解释起来,“别浪费时间,回去休息一下,你这一个星期也不用参加训练,好好养一下伤。”
“不过不能出校区,伤药什么的,学校报销,单独给你准备一个宿舍,这样行了吧?”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很明白了,宗元矜也不是什么都不懂,最后还是默默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
今晚的闹剧就这样散了。
宗元矜处理完伤口就跟着舍友一起回去了,白一帆戳戳他的手臂,冲着他比了个大拇指。
“你厉害。”
“我厉害什么?”
宗元矜心情差的很,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脸上淤青一抽一抽的疼。
今晚上真的是闹心。
东西没了,还没找回来,易哥也要过来,被他看到指不定得心疼成什么样子。
一想到这件事,真的是又开心又烦恼。
“敢跟老师打架,还给老师打成那样。”
白一帆又举起大拇指,其实他刚才就想跟人说了,“那个老师其实干过很多这样的事情了,我打听过,还有好几个人在上对练的时候,被他打的鼻青脸肿的。”
“也不是没人举报,但那人说是为了更好的教会那些学生,所以顶多说了两句,最后一了百了了。”
说到这里,白一帆耸了耸肩,伸手指了指傅临川,“老傅就被打过,第二天还得继续训练,你这一下可真解气啊。”
白一帆揽着傅临川的肩膀,冲着傅临川挤眉弄眼,“老傅快说谢谢。”
“谢谢。”
傅临川十分顺从的点了下头,跟宗元矜说谢谢,然后拍掉了白一帆的手,顺带踹了一脚。
白一帆被踹的呲牙咧嘴,想着报复回去,结果几下都没踹到。
很好,记小本本,一定要报复回来!
“你们两个,怎么就跟个小孩似的?”
陈立身为宿舍长,成了两个伪小孩的隔离带,一手一个按住,看白一帆扑腾着手臂,但突破不了陈立的防御。
“陈哥!你让我揍他一下!”
白一帆嗷嗷叫着,但刚伸手,就被陈立按住,动弹不能。
折腾累了,白一帆就挂在陈立的手臂上,小眼神一下一下瞅着傅临川。
傅临川看到了,但回了一个挑衅的笑。
白一帆:……好气。
闹腾着回了宿舍,宿管也知道那边发生的事情,给他们开了门让他们进去。
不过这个时间已经没水了,四人只能悉悉索索的用之前接的水擦擦身子,赶紧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宗元矜就换到了单独宿舍养伤,他在宿舍内走来走去,发愁易林生来了怎么说。
于是接到电话过来易林生就看到了一个一直转圈圈的宗元矜。
“小矜,过来我看看。”
易林生看着满身是伤的人,反手关上门,几步来到宗元矜面前,开始检查他身上的伤。
宗元矜没敢说话,摸了摸鼻尖站在原地,老实让易林生检查。
刚好也是换药的时候,易林生拆开包扎给他上药,身上的淤青还好,最重的就是胳膊上的那道。
易林生瞬间蹙起眉头,上药的力道都轻了不少。
“你别蹙眉啊,我没事的。”
看到易林生蹙眉,宗元矜只觉得心脏被揪着,一下一下的疼的难受。
他赶紧伸手揉揉易林生的眉心,想要将他的眉心揉开,让他别蹙着眉头,不好看。
易林生拍掉他的手,轻飘飘的看他一眼,宗元矜瞬间就老实下来,站着一动不动的让人换好药。
观察着易林生的神色,但这人面无表情的也看不出什么。
不过某人很清楚,这位在生气。
很生气很生气。
“易哥……”
宗元矜小心开口叫了一声,对上易林生询问的视线,抬手摸了摸后脑勺。
“我没事的,我还把他打断了两根肋骨,我不亏的。”
说着,他还有点得意的意思,觉得自己厉害坏了。
易林生只觉得头疼。
伸手捏着宗元矜的耳朵,也不怎么用力,全靠宗元矜诶呦诶呦的配合,低着头听训。
“东西丢了可以直接找主任,为什么要去打架?”
易林生把人拽到床上坐着,问这人到底怎么想的。
竟然还直接找人打架去了,看弄得这一身伤,好不容易养好一点的身体,又要吃补药了。
“我着急啊,那是你给我整理的,上面还有你的便签,我都没舍得扔的。”
宗元矜很小声的解释,本来吃完那些药,自己就能收集十几张易哥手写的便签,上面不光有易哥的字迹,还有最后易哥画的小爱心。
这还是他死缠烂打才得到的。
“胡闹。”
易林生抬手,在他额头轻弹一下,看他吃痛,又伸手揉了揉,“东西没了我再给你写,用得着把自己弄成这样?”
脸上也被打了,身上也全是淤青,以前都是这家伙打别人的。
现在好了,来军校没天,给人打了,还把自己弄的惨兮兮的。
想着,易林生微微叹了口气。
“下次能动口的时候,不要动手,如果真的动不过,就上手。”
“都听易哥的。”
宗元矜猛点头,虽然他觉得自己说过了也会动手就是了。
易林生陪他在军校待了七天,假期一结束他就要回去了,宗元矜依依不舍的跟他告别,这才重新投入训练当中。
不过他算是在学校出名了,毕竟这可是为了点东西,把一个老师弄走的存在。
当然也有那些看不惯他的,时不时就要来刺一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对此,宗元矜表示一点都不惯着,逮到对练的机会,就把人狠揍一顿,还不忘记说上两句话。
就比如我不是故意的啊,谁让你不好好训练一类的话。
通常说完这些,又能按着人揍一顿,别提多爽了。
……
宗元矜这一学,直接就是一年起步,易林生看着空荡荡的家,还是有些不习惯。
真是别怕,他的生活竟然离不开宗元矜了。
他不得不请假,思考一下这件事。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就离不开我亲爱的。”
诺德卡洛抱着手机,手指快速在手机屏幕上点过,给远在另一个国家的爱人发消息。
“我的简已经出差半个月了,我真的非常非常的想他,尤其是他叫我名字的时候,我真的非常的想把他抱进怀里!”
“那种感觉你知道吗!就是那种,只要人在眼前,就会像是踩在云朵里的感觉!我的朋友,你是不会懂的!”
诺德卡洛越说越激动,还抱住了自己,一脸荡漾的神色。
易林生有些没眼看,他挪开视线,回想起自己跟宗元矜一起的时候。
嗯……虽然没有诺德卡洛说的那么夸张,但是好像确实感觉不错。
“所以,你家那个都去军校多久了,还放放假?”
诺德卡洛发完消息,端着面前的酒杯喝了口,一手撑着下巴看向易林生。
“拜托,你真的要跟个小朋友在一起一辈子?哪怕你跟他匹配度很高,但你们这个性格……真的合适吗?”
“你跟傅简就完全用频?”
指尖搭在酒杯上,轻轻摩挲杯口,易林生面无表情的点了下某人干过的糗事,“也不知道是谁,上次吵架没吵过,结果用母语骂了一顿把人气跑了,最后还得自己去哄回去。”
诺德卡洛:……。
“该死的!你为什么还记得这件事?”
诺德卡洛都快忘记自己干过的事情了,没想到被易林生提了起来,当时的记忆瞬间充斥在脑海里,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当时确实是他犯了错,把人给气跑了,后来哄了好久才把人哄回来的。
真该感谢傅简原谅他,不然自己就没老婆了。
“你知道的,我的记忆力一向很好。”
易林生看诺德卡洛气的跳脚,心情瞬间好了不少,他端着酒喝了一口,这才回答诺德卡洛之前的问题。
“一年半了吧,还有两年半毕业。”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随后轻叹一声。
“第一军校管的很严,两三年不回来都是常有的事情,应该是去提前演习去了。”
和其他几个军校不同,第一军校的管理会更为严格,也会提早上战场演习。
而且每年都会有一些学生因为意外受伤或者阵亡,这些都在入学通知书内写好了,不想去的话也不会强求,可以直接去其他军校报到。
不过饶是这样,也没多少人退出第一军校。
不得已,军校每年都会提高一点录取分数线,而且更加看重体能的成绩,要是体能成绩差,也是不会录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