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白晓玉眼神一亮,顺着他的思路看向不远处,“我看那边有一处峡谷式隘口,两边都是高耸石壁,通道狭窄逼仄,只有前后一条路。怪物体型庞大,进去之后施展不开,没法随意腾挪变色迂回,正好限制它的速度和偷袭本事。”
“我们守住隘口入口,把它引进来打。狭小空间里,它蛮力再强也没法肆意冲撞,咱们的联袂剑法反倒能贴身发挥互补优势,互相护着破绽,不用再担心被它从暗处偷袭。”
两人当即敲定主意,不再迟疑。一边示意宋在星带着小芸、林晓晓、阿伟、阿明还有小怪物先退守到隘口侧后方的隐蔽角落藏好,叮嘱他们千万别轻易露头,只管守住后路、提防零散小怪偷袭就行。
另一边,两人脚步轻缓,借着石壁阴影掩护,小心翼翼朝着那处天然隘口靠拢,一边探查地形、敲定站位,一边默默在心里推演合击招式。
既然已经决定豁出性命死而后生,那就借地利、凭默契、靠联手剑法,硬生生搏出一条生路。
一场赌上所有人性命的决战,即将在这处选定的险要地形里,悄然拉开序幕。
阴冷的迷宫巷道里,风声骤然一滞。
那只历经数次吞噬、再度异变的怪物,借着岩壁色调悄然褪去身形,周身皮肉完美融入石壁,悄无声息地朝着众人潜藏的方向缓缓逼近。没有脚步声,没有嘶吼,只有一股沉沉的威压在空气中不断蔓延,若是换做常人,根本察觉不出半点踪迹。
可高处警戒的小怪物早已竖起全身毛发,漆黑的眼眸在暗处亮得惊人,牢牢锁定着那片看似毫无异样的石壁。它立刻发出急促又短促的低鸣,小爪子不停朝着一个方位比划,精准点破了怪物隐藏的位置,半点伪装都没能瞒过它的眼睛。
“就在那边!”
白晓玉瞬间读懂小怪物的警示,沉声低喝一声,手腕一转,长剑出鞘泛起一道清冷寒光。
林清砚同时踏前一步,身形稳如磐石,长剑横置身前,周身气息敛而不发,已然进入备战状态。
下一秒,岩壁表面的纹路骤然扭曲化开,庞大的身躯猛地挣脱拟态,带着滔天凶焰骤然扑出。如今的它比之前魁梧数倍,虬结肌肉坚硬如铁,肩背骨刺森然林立,利爪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风声,腐蚀的涎水顺着嘴角不断滴落,落在地面立刻蚀出滋滋白烟。
实力早已今非昔比,气势凶悍得让人心里发慌。
没有多余试探,怪物一出手便是杀招,巨掌横扫而来,劲风扑面,力道重得足以击碎坚硬石壁。白晓玉眼疾手快,当即喊出自己随性取的招式名号:
“左右开弓大瞎挥!”
话音落,两人身形齐动。白晓玉身形灵巧飘忽,如同掠影般绕向怪物侧后方,剑招刁钻凌厉,专挑关节旧伤下手;林清砚正面稳稳镇守,剑势厚重沉稳,每一剑都精准封住怪物的猛攻,替白晓玉挡下所有正面冲击。
换作往日仓促磨合的模样,面对这般强悍的对手,两人早已险象环生。但经过一路比划、临场拆解、数次并肩御敌,此刻他们的默契早已今非昔比。
无需过多言语示意,一个眼神、一个脚步挪动,便能知晓彼此下一步的攻守思路。白晓玉贸然突进露出破绽时,林清砚总能第一时间补位护住她周身空当;林清砚正面硬扛力道不济时,白晓玉便立刻从旁刁钻袭扰,牵制怪物攻势。
这套临时创出的联袂剑法,经过数次实战打磨,已然变得越发熟练圆融。一刚一柔,一守一攻,一进一退,衔接得行云流水,再也没有最初手忙脚乱的生疏感。
怪物狂怒嘶吼,一次次催动蛮力冲撞、喷吐腐蚀酸液,变色拟态频频施展,想要隐入暗处偷袭。可每一次伪装刚起,都被小怪物及时鸣叫点破方位;每一次凶猛扑杀,都被白晓玉与林清砚默契的双剑联手稳稳拦下。
怪物体力强横、进化后的战力碾压寻常魔物,可偏偏遇上愈发默契、剑法日渐纯熟的两人,再加上小怪物在一旁全程识破伪装、精准指挥方位,纵有通天本事,也难以冲破两人的剑网合围。
阴冷的巷道里剑光翻飞,巨兽嘶吼震得岩壁落土纷飞,一场势均力敌的死战,就此胶着在了这处险要地形之中。
剑光交织,劲气震得周遭石壁簌簌落泥,激烈余波在狭窄隘口间来回激荡。
白晓玉和林清砚双剑配合越发娴熟,一招一式进退有度,攻守互补,借着地利牢牢困住那只几经吞噬进化的异变怪物。两人剑招凌厉,专挑怪物的关节、旧伤、眼窝等薄弱之处猛攻,几番缠斗下来,怪物厚实的皮肉上已然添了好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暗黑色液体顺着创口缓缓流淌。
可白晓玉心里半点喜色也没有,反倒越发凝重。
她看得清清楚楚,这些伤口看着吓人,剑锋入肉不算浅,可落在这头怪物身上,根本算不得什么重创。它皮肉经过数次吞噬异变,早已坚韧到匪夷所思的地步,筋骨强横堪比精铁,寻常刀剑劈砍刺划,顶多只能在它表层皮肉上留下痕迹,就跟轻轻划破一层薄皮一般,丝毫影响不了它的行动力,更伤不到根本。
怪物依旧凶性不减,巨掌狂挥,骨刺横扫,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摧枯拉朽的蛮力,喷吐的腐蚀涎水落在地面滋滋冒烟,稍稍沾到便是皮肉溃烂的下场。
白晓玉一边凝神出招,借着灵动身形绕开怪物猛攻,一边心里暗自掂量着双方的差距,紧绷的神经绷得发紧,心底的忌惮忍不住顺着思绪冒了出来,紧张之下也没忍住,低声喃喃自语说了出来:
“咱们刺出这么多伤口,对它来说也就跟划破皮没两样,根本造不成重创。可换做我们俩,但凡被它利爪扫中一下,轻则直接头飞了,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重则当场毙命,连尸骨都未必能留下。”
眼下局面本就生死一线,每一次都会错身间便是生死关头,满心都是紧绷的危机感。她说出这番话,也是心底真切的担忧,深知这头进化后的怪物战力太过恐怖,根本容不得半点失误。
一旁的林清砚正凝神稳住正面剑势,牢牢封住怪物的冲撞来路,闻言动作微顿,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周遭明明杀机四伏,紧绷时刻悬在头顶,偏偏白晓玉紧张归紧张,嘴上还是改不了胡乱念叨的性子。
他一边横剑格开怪物蛮横一击,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又好气的语气轻声吐槽: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着胡思乱想。还轻则头飞了,合着在你眼里,头飞了反倒不算毙命是吗?头都没了,难道还能好好活着?”
战况凶险万分,余波震得人头晕目眩,ards怪物的嘶吼声震得耳膜发疼,可被林清砚这么一调侃,白晓玉紧绷的心弦反倒稍稍松弛了一丝。她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自己说话太过情急,语序都乱了,不由得脸颊微微一红,手上剑招却丝毫不敢怠慢,依旧刁钻地刺向怪物肋下软处。
“我这不是紧张过头随口一说嘛。”白晓玉一边拆解招式,一边小声回嘴,“本来就是这个理,被扫中要害当场殒命是毙命,被刮到脖颈直接身首分离,那不就是头先飞出去了,还不是一样没活路。”
林清砚无奈摇头,不再跟她拌嘴,心神重新收敛,全数凝在眼前的怪物身上。
两人嘴上短短几句打趣,手上的默契却半点没乱。一刚一柔,一稳一巧,联袂剑法流转愈发圆熟,牢牢把巨兽牵制在隘口之中。
只是两人心里都明镜一般:
眼下看似缠斗僵持,实则半点不能大意。怪物皮糙肉厚自愈极强,这点伤势对它如同隔靴搔痒;而他们二人肉身凡胎,扛不住怪物任意一击,稍有疏忽便是万劫不复。
紧张的氛围依旧笼罩在整片隘口上空,剑光、兽吼、劲风交织缠绕,谁也不敢有半分松懈,只能凭着默契、剑法与地利,咬牙和这头不断吞噬进化的恐怖怪物死耗到底。
激战在狭窄隘口间胶着,剑光霍霍,巨兽的咆哮震得岩壁碎石不断簌簌滚落。
白晓玉身形飘忽,借着和林清砚的默契配合,一次次绕到怪物侧后方,剑招轮番刺向它的肩骨、腰肋、眼窝这些寻常要害。可不管怎么猛攻,落在怪物身上都只是浅浅破皮,根本撼动不了它强悍的肉身,伤口转瞬就有自愈收口的迹象。
几番强攻无效,白晓玉心里越发焦灼,一边游走闪避怪物横扫的利爪,一边脑子飞速打转,拼命思索破局的法子。常规招式没用,寻常要害形同虚设,硬拼剑法只能长久耗着,可谁也耗不过这头异变怪物的强悍体力与自愈能力。
慌乱急思间,她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想起自己平日里惯用的那招不入流却格外刁钻的绝招——专挑意想不到的软肋下手,说直白点,就是径直朝怪物后臀位置刺去。
本来只是被逼到绝境病急乱投医,死马当活马医,没顾得多想,只想着换个旁人绝不会留意的位置试一试。
白晓玉趁着林清砚正面举剑硬扛怪物巨掌冲撞、死死吸引住它全部注意力的瞬间,脚步猛地一点地面,身形如同轻燕般骤然斜掠而出,借着怪物转身不及的空当,屏气凝神,长剑陡然一送,精准无比地朝着怪物后腰下方、臀间软处狠狠刺了过去。
剑尖刚一触碰到皮肉,便听得那只异变怪物陡然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咆哮,猛地浑身一颤,慌不择路地猛地蹦起老高,庞大的身躯下意识猛地往后缩,像是被针扎到了痛处一般,浑身肌肉都骤然紧绷,满眼都是猝然的惊惶与剧痛。
原本横冲直撞、悍然无畏的气势,瞬间乱了章法,庞大身躯踉跄着晃动,连稳住身形都有些吃力。
白晓玉见状,心头猛地一喜,眼底瞬间亮起精光。
她原本只是随手使出自己那招看似胡闹的刺臀绝招,压根没抱多大希望,万万没料到反应会如此剧烈。别的部位任剑劈剑刺都毫不在意,偏偏这个隐秘的位置一碰就疼得它失态嘶吼,慌乱闪避。
这下她心里彻底笃定:这里就是它隐藏的致命弱点!
想来这头怪物一身筋骨皮肉经无数次吞噬进化,周身要害早已淬炼得坚如精铁,寻常伤处全都成了无关痛痒的皮肉伤,唯独这个地方疏于淬炼,又是神经最敏感的软处,成了它与生俱来、没法靠进化弥补的软肋。
白晓玉不动声色,借着缠斗的掩护,悄悄把这个发现记在心里,同时余光示意身旁的林清砚,用眼神暗暗传递讯息:已找到弱点,就在后方隐秘之处。
林清砚何等机敏,瞬间领会她的示意,正面剑势陡然一变,故意加强强攻力度,招招逼得怪物全力应对,刻意为白晓玉创造再次突袭弱点的机会。
白晓玉心底暗自窃喜,总算没白苦战,总算揪到了那只难缠怪物的命门。只要死死盯住这个隐秘弱点,两人联手专攻此处,哪怕它肉身再强悍、再能自愈、再会伪装,也早晚能被彻底击溃。
狭窄隘口间剑光翻腾,巨兽狂怒咆哮不断震得岩壁落土纷飞。
白晓玉摸清怪物后臀是隐秘弱点后,立刻变招专攻此处。林清砚心领神会,正面稳稳扛住怪物的利爪与冲撞,用厚重剑势牢牢牵制住它的正面,故意把怪物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在前半身,给白晓玉腾出绕后突袭的空当。
两人靠着这手绝招渐渐彻底掌握了主动,原本僵持的战局瞬间被打破。只是打法实在太过刁钻古怪,全程绕着怪物身后游走,剑招落点全都对准那一处软肋,场面看着格外辣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