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陶华说。
“看到了。”夏炎说:“先把这个解决了再说。”
两人同时转向大鲵中将,大鲵中将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不安,但他没有退。他是海军中将,他有他的骄傲。
尼古拉这边的战斗,是最不像战斗的战斗。
他的对手是飘浮果实能力者,那个看起来像少年的矮个子中将。但“少年”只是表象,他的攻击一点也不温和。
矮个子中将举起短杖,杖头的暗红色宝石闪了一下。广场边缘几块磨盘大的碎石忽然飘浮起来,悬在半空中,像被无形的丝线吊住。然后他杖头向尼古拉一指,那些碎石带着呼啸声砸向尼古拉。
碎石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块都像炮弹。尼古拉侧身闪避,一块碎石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砸在身后的地面上,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另一块碎石击中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石板碎裂,碎石四溅。
“操控重物下坠?”尼古拉咬着牙,胸口的冷聚变反应堆光芒大盛。
他的身体开始发热,不是普通的热,而是反应堆全功率运转产生的热。他机械改造的骨骼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但他的速度提了起来,在碎石雨中闪转腾挪。
“能躲开?”矮个子中将的眼睛亮了一下:“那试试这个!”
杖头宝石再闪,这次飘浮起来的不是碎石,而是港口方向停着的一艘废弃的小型渔船。那艘船少说也有几吨重,被无形的力量托举到半空中,然后猛地砸向尼古拉。
渔船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下来,尼古拉不敢硬接,猛地向一侧翻滚。渔船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木屑纷飞,船身碎裂,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再来!”
又一块更大的巨石从城墙边飘浮起来,悬在半空中,遮住了月光。巨石的阴影笼罩着尼古拉,像一座小山压顶。矮个子中将杖头下压,巨石轰然坠落。
尼古拉来不及完全躲开,他举起双臂交叉格挡。巨石砸在他身上,他被压得单膝跪地,机械骨骼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胸口的反应堆光芒剧烈闪烁。
“就这点本事吗?”尼古拉抬起头,眼睛里没有痛苦,只有燃烧的仇恨。
他的右手臂抬起,掌心炮口对准了矮个子中将。炮口边缘的空气在扭曲,淡蓝色的光芒在炮口凝聚,发出尖锐的充能声。
矮个子中将脸色大变,他猛地挥动短杖,一块石板从地面飘浮起来,挡在自己面前。
一道蓝白色的能量光束从尼古拉掌心射出,击穿了石板,擦着矮个子中将的肩膀过去,打在他身后的塔楼上。塔楼的墙壁被洞穿了一个水桶粗的洞,边缘是熔化的石头,还在往下淌着岩浆般的液体。
矮个子中将爬起来,摸了摸被擦伤的肩膀,那里的皮肤已经焦黑了。
“这是什么武器?”他的声音里有了一丝忌惮。
尼古拉没有回答,他的左手臂也开始变形,第二门炮口从肘部伸出,对准了矮个子中将。
“再来。”
战斗持续了大约一刻钟,广场上的海军士兵已经退到了远处,因为这样的战斗不是他们能插手的。
此刻,中将们的战斗余波就足以杀死普通士兵。光头中将的拳头打在地上,炸出一个丈许大坑;瘦长中将的刀气斩在墙壁上,留下数尺深的刀痕;大鲵中将的黏液覆盖了大半个广场,踩上去就滑倒;矮个子中将不断从各处飘浮起重物,有碎石、断柱、破损的船只碎片,那些东西像暴雨一样砸向尼古拉,广场上到处是被砸出的坑洞和碎裂的木板。
自由海贼团的六个人,正在被一点点压制。
陶华的伏虎丸药效在减退,他的身体开始发抖,呼吸变得急促。伏虎丸的药理机制是透支体力换取短期的巨大力量,药效过后会有一段虚弱期。他能感觉到力量在流失,像沙子从指缝间漏下去。
“老陶,退后!”夏炎挡在了他面前,抬手打出的火焰流星已经不如开始时猛烈了。他的体力也在下降,火神形态对体能的消耗太大了,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额头上青筋暴起。
六饼的双剑还在舞动,但他的动作已经不如开始时流畅了。瘦长中将的刀越来越快,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六饼能感觉到虎口在发麻,剑柄上沾满了汗水。
尼古拉的能量炮威力巨大,但每一炮都在消耗反应堆的能量。他胸口的晶体已经不像开始时那么亮了,从炽白变成了淡蓝,再从淡蓝变成了暗蓝。矮个子中将不断改变飘浮重物的轨迹和速度,让尼古拉的瞄准变得困难。一块又一块巨石从各个角度砸来,尼古拉的机械身体已经出现了多处裂纹。
只有尧斋还在和光头中将打得难解难分,但他的优势也在一点点消失。
光头中将的金刚色灵炁修为深厚,每一拳都重如泰山。而尧斋虽然后续放出的金刚大雷音拳威力巨大,但光头中将全都接住了,而且还没有事。他的体力在快速流失,拳头上的金色闪电开始变得稀疏,皮肤上的红色也在减退。
“小子,你的拳头没力气了!”光头中将一拳轰来,尧斋格挡,被震退了三步。
“你也不行了!”尧斋回了一句,他的呼吸确实乱了。
更麻烦的是,那位一直没有出手的第五位中将动了。这位中将是战斗开始没多久后被粘杆九处喊来的,她先前在看守朱媺娖。
那是一个女人,身材高挑,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扎成马尾,面容冷峻如冰。她一直站在广场边缘的塔楼上,双手抱胸,冷眼旁观。
“够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一跃而下,落在广场中央。落地的瞬间,一股寒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不是温度的寒,而是杀气的寒。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寒冰中将,艾希。”朱媺娖不在,没有人能报出她的名字和果实能力,但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感觉到了——这个女人才是五个人中最强的。
艾希的目光扫过战场,落在尧斋身上。
“卢森·d·尧斋。”她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念一份判决书:“悬赏金一亿,璁璁果实能力者,掌握金刚色和神通色两种灵炁,能混合使用。出海不到一年,就已经打败了内瑟斯这样的七海王了。”
她顿了顿:“如果再给你两年时间,你可能会成为海军的心腹大患。”
“谢谢夸奖。”尧斋咧嘴一笑,但他的笑容有些勉强。他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他能感觉到。
“但你没有那两年了。”艾希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空气中出现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不是自然系·冰冻果实的冰,而是来自她的果实能力——动物系·羽虫果实·元蛊种·冰凰形态。
她的手臂上浮现出淡蓝色的羽毛,羽毛上凝结着寒霜,寒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呼出的气体变成了白雾,地上的积水结了一层薄冰。
光头中将退到了一旁,让出了战场。他知道,艾希要亲自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