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 风波夜宴，暗渡春风
接下来三天，我全天泡在工厂仓库盯配货，特意不让小兰再跟着忙活仓储的杂事，安排她全程跟着小周，熟悉厂里的日常运营和对接事务。
仓库这边的活儿，我彻底放手交给了几位仓管。她们前段时间时常搭手帮忙，对我的配货流程本就熟悉。我站在一旁慢慢指导，带着她们一遍遍熟悉分单、拣货、核对的整套流程。毕竟我马上就要离开汕头，后续所有配货工作，都得靠她们独立对接。
临走前一天，我把未来几日的配货明细清单整理好交给仓管，叮嘱她们每天严格按照清单备货，做好单据编号，定时发给我线上核对。
交代完仓库的事，我便走去办公室，打算跟小周打个招呼，就回小双的饭店吃晚饭。刚进门，就看到办公室里坐着一位外籍客户，正和小周交谈。我简单跟小周说了一句，明天一早我就返程了，仓库发货的事已经全部交接妥当。
小周当即开口：“那晚上一起吃个饭吧，算是给你践行。”
我没有推辞，应声回道：“行，那我先去饭店等你们，你们忙完过来就行。”
“没问题，等小兰回来，我把大双和陈琳也一并叫上。”小周点头应下。
我随即开车离开工厂，赶到小双的饭店，跟她叮嘱预留一个包间。可小双却面露难色：“真不巧，今天客人多，包间全都订出去了，怎么办？”
“没事，都是自己人，大厅宽敞，随便坐就好。”我摆摆手示意无妨。
小双立刻转身去后厨安排菜品，我挑了大厅最宽敞的一张十人圆桌坐下。很快，服务员端来一杯热茶。没过多久，小周、小兰一行人陆续赶来，那位外籍客户也跟着一起赴宴，饭局就此开席。
座位刚好凑齐八个人，我坐在中间，左手边是小兰，右手边是小周，接着是那位老外、陈琳、大双，还有生产部的两个姑娘，位置宽松又妥当。
饭局刚开始，那老外看着还算规矩，只是眼神不安分，总滴溜溜地在几个女孩子身上打转，倒也没什么出格的动作。可几杯白酒下肚，他越发肆无忌惮，频频对身旁的陈琳动手动脚，时不时故意触碰她的身体。
陈琳满脸难堪，敢怒不敢言，只能悄悄挪了挪位置，又示意大双往中间靠，刻意和老外拉开距离，正好留出上菜的空隙位置。偏偏服务员过来上菜时，这老外还趁机伸手搂抱、揩油，看得我心里一阵膈应，当即就想出声制止。
小周却轻轻拉住我，低声劝道：“别冲动，他没太过分，终究是合作多年的老客户，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压下心头火气，默不作声。那老外看样子听懂了我们的对话，抬眼投来一抹轻蔑的目光，端起酒杯和小周碰了一下，用生硬的英语问道：“他是谁？什么身份？”
小周淡淡回应：“国内的合作客户。”
一旁的小兰立刻俯身凑到我耳边，小声提醒：“哥，那个老外一直在打听你。”
“我听见了，不用理他。”我低声回道。
话音刚落，那老外端着酒杯径直起身，走到小兰面前要敬她酒。小兰微微侧身婉拒：“不好意思，我等下要开车，不能喝酒。”
这话一出，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老外身上。大家都知道小兰桌上没放酒杯只是喝饮料，他讨了个没面子，大概是觉得当众落了威风，索性把酒杯放在桌上直接伸手抚上小兰的双肩，语气轻浮：“不喝酒也没关系，那让我亲一下就当赔罪。”
隔壁几桌吃饭的客人听得一清二楚，当即有人低声吐槽：“这老外也太嚣张了，简直肆无忌惮。”
小兰浑身僵硬，急忙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可那老外的手抓得很紧，她根本动弹不得。无奈之下，她只能满眼慌乱地看向我，轻声求助：“哥，帮帮我。”
这一刻，我早已怒火翻涌，猛地起身，冷声道：“放手。”
老外不仅不肯松开，反而愈发过分，俯身就想强行亲吻小兰。邻桌的客人见状，纷纷起身准备上前阻拦。我不再犹豫，抬手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狠狠往上一拽。
他吃痛抬头，怒目瞪着我，扬手就挥拳砸过来，幸好被旁边的客人及时按住胳膊。我见他率先动手，不再留情，反手一掌精准劈在他下巴与脖颈衔接的位置。
老外身子一软，踉跄着向后倒退，重重撞在隔壁的餐桌上，瞬间掀翻了好几盘菜。隔壁桌的人本就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见状直接上前，一拥而上将他按在桌上教训起来。
他被打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瘫在地上却依旧硬气，不肯低头求饶，反而咬牙嚷嚷着要报警。
小周见状也束手无策，只能拨通报警电话。民警赶到现场，逐一询问事发经过。小双连忙上前解释：“警察同志，这都是一场误会。”
民警态度公正：“涉及外籍人员，是不是误会，得回派出所调查清楚。”
“我们店里全程都有监控，可以调取查证。”小双急忙补充。
随后，民警将我、隔壁桌几位动手的客人，还有那名外籍人员，一并带回派出所核查情况。小双紧接着拷贝好完整的监控录像，送到派出所配合调查。
民警看完监控，彻底摸清了前因后果，转头跟我说道：“情况我们已经查清了，你属于正当防卫反击，但其余几位客人动手伤人，按照治安条例，需要承担相应责任。”
我当即据理力争：“警察同志，如果当时小兰身边不是我，是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弱女子、甚至是普通女孩，谁来保护我们自己人？他们出手只是见义勇为，理应被理解，不该被追责。这种肆意欺负国人的外人，如果不加以约束，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好拿捏。今天敢当众骚扰女生，明天只会更加变本加厉。倘若被欺负的是你们的家人、姐妹、亲人，你们能坐视不管吗？”
民警闻言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说的道理我们都懂，但确实造成了人身伤害，必须有人承担相应责任，我们才能依规处理结案。”
就在僵持之际，小周走进调解室，轻声说道：“警察同志，能不能稍微暂缓处理？我联系一下对方公司的负责人协商沟通。”
民警点头应允。
小周当即拨通对方老总的电话，一字不差地讲明了今晚的全部经过。通话持续了十几分钟，对方一开始态度强硬、百般推诿，最后小周直接放话，若是执意不讲理，那就彻底终止所有合作。
对方这才松口，同意私下和解，只要求我方承担全部医疗费用。
“费用我们全部承担。”小周挂断电话，转头跟民警沟通，“我们已经和对方达成和解，医疗费用、治安罚款全部由我方负责缴纳。”
事情就此落幕，小周缴纳罚款后，带着那名老外前往医院处理伤势。
我和另外两位帮忙的客人走出派出所，满心愧疚地致歉：“今天真是对不住，连累你们了。”
两人摆摆手，一脸坦然：“没事，我们本来都做好被拘留的准备了，能平安解决就好。”
“明天我做东，请你们吃饭赔罪。”我诚恳说道。
“真不用，我们和小双、大双她们都是多年老邻居，举手之劳而已。”
一行人折返回到小双的饭店，留守等候消息的大双、陈琳、小兰几人见我们平安回来，全都松了口气。小双笑着解围：“大家晚上都没吃好，我安排一桌夜宵，咱们再聚聚。”
很快一桌丰盛的夜宵上桌，几人围坐在一起小酌闲谈。
陈琳忍不住吐槽：“对方公司就这个人品行最差、最无赖，周姐真的不该再和他们合作。”
我安抚道：“倒也没必要彻底终止合作。经过今天这件事，他们绝对不会再派这个人过来了，以后只要把他拦在厂区之外，不准他入厂区对接就行。”
一个多小时后，小周从外面赶回饭店。我当即跟她叮嘱：“以后绝对不要接待这个人，让他们公司更换对接人员，不然宁可放弃这单生意。”
“我已经跟对方明确说了，这个人永不对接合作，大不了不做他们的生意。”小周语气坚定。
小兰依旧心有余悸，轻声感慨：“真是吓死我了，没想到外国人居然这么没有分寸和素质。”
“都是酒精作祟，他们不习惯喝高度白酒，一喝就容易失控惹事。”我轻声宽慰，心里暗自感慨，自己在汕头忙活了大半个月，临返程前差点摊上涉外纠纷，实在是一波三折。
夜宵结束后，小兰开车送小周一行人回家，临走前我特意叮嘱她：“以后在外应酬多留心，遇到任何麻烦，随时给我打电话。”
夜里躺在床上，身旁的小双轻声开口：“真没看出来，你平时性子沉稳冷静，遇事居然也会动手冲动。”
我轻笑一声，如实说道：“我年轻的时候脾气其实很火爆，年少时也常打架，今天是真的忍无可忍，没法眼睁睁看着身边人受委屈。”
“我看了店里的监控，那老外实在太过分了。”小双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很多人事不关己、冷眼旁观，才让这些外人越来越肆无忌惮。也好，今天这事过后，他再也不敢随便嚣张了。”
“是啊。”我应声感慨，“若非亲眼看到身边人被欺负，我本也不想多管闲事。可今天这事也让人寒心，明明是对方肆意寻衅滋事、恶意骚扰，最后却是我们赔钱罚款、息事宁人。”
“算了，花钱消灾，平安顺遂最重要。”小双柔声宽慰，“明天你返程回深圳，路上开车慢一点，注意安全。”
“放心，我开车一向稳，注意力都很集中。”我安抚道。
次日天亮，我吃过早饭便驱车返程，中午时分刚好抵达深圳，索性约了莎莎一起吃午饭。
饭桌上，莎莎跟我吐槽：“这几天零售补货的客人特别多，好几款热门内衣都断货了，库存根本跟不上销量。”
“那正好，”我当即敲定方案，“明天让工厂把所有现货全部直发深圳，我们在这边二次分拣配货。虽然大家辛苦一点，但能保住销量、留住客户。”
吃过午饭，我们回家小憩了一会儿。醒来后我立刻给小周打电话，通知工厂仓库无需再分拣打包，所有成品生产完毕后，直接整车发货到深圳即可。
挂完电话我环顾了一圈现有的住处，房间空间有限，大批量货物到仓后，根本没有足够的空间分拣、堆放、打包。
我转头跟莎莎商量：“必须再租一套房子当专用仓库，不然这批货进来，根本没法正常作业发货。”
“也太巧了。”莎莎立刻回道，“我们对门的住户前两天刚退租搬走，房子一直空着，刚好合适。”
“有没有房东的联系方式？”我问道。
“没有，不过房东一般都会贴出租告示，我们下楼找找看。”
我们在小区里找了一圈，没找到任何出租信息，我便直接去小区物业办公室咨询。物业工作人员得知我是小区老住户，租房用来正经仓储办公，十分热心，当场帮我联系上了房东。
房东白天工作繁忙，只有晚上有空看房，我们当即约好了晚上碰面看房，互相留存了联系方式，方便后续对接。
当晚我和房东看房验收，这套房子家电家具齐全、拎包可用，唯一的问题是月租比我现在住的这套贵了五百，而且房东不肯议价。
考虑到次日大批量货物就要到仓，我急需场地周转，没时间慢慢挑选，索性直接签约租了下来。
当晚，我带着莎莎、阿娇、晴儿四人连夜打扫卫生、整理房屋、简单搬迁布局。我们把原来居住的房子彻底清空，全部用来堆放货物、当作仓储分拣区；新租的房子家具齐全，不适合堆放货品，就当作日常居住用房。
这样一来，莎莎、阿娇、晴儿三人，每人都能分到一间独立卧室，居住和工作彻底分开，井然有序。
次日，第一批货物准时送达深圳。莎莎特意从东门零售店调了一名员工过来帮忙配货打包。内衣单品虽然轻便，但拆箱、分类、整理、重新打包的工序繁琐枯燥，即便室内开着空调，几个女孩子忙活半天，依旧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我看她们太过辛苦，索性上手帮忙，两个姑娘负责精准配货、核对款式尺码，我专门负责装箱、封箱、码货，分工协作。一整天忙下来，所有人都疲惫不堪，我的手臂也酸胀难忍。
好在傍晚时分，阿娇和晴儿提前赶回住处，众人合力收尾，终于把所有到货全部拆箱归类、整齐码放到货架上，需要发出的货品也全部交由快递、物流装车运走。
忙完所有工作已经晚上七点多，一行人就近在小区旁的小饭店简单吃了晚饭、小酌两杯。几个丫头累得身心俱疲，一开始根本没什么胃口，坐了许久才慢慢缓过来。
当晚调来帮忙的店员来不及返程，索性留宿下来，和阿娇同住一晚，方便次日继续帮忙收货整理。
第二天到货量更大，新整理的仓储空间几乎被纸箱货品堆满。阿娇一早先去东门门店安排好店内工作，随即赶回仓库帮忙，还额外带了一名晚班员工过来搭手。下午晴儿也抽空回来帮忙，人手充足后，我终于得以抽身，踏踏实实睡了一个午觉。
第三天到货量不多，众人效率越来越高，下午就全部整理完毕，仓储工作彻底告一段落。
我安顿好深圳这边的所有事务，便和莎莎几人告别，驱车返回虎门。
回到虎门后，我先去自家档口处理积压的琐事，店员告诉我，深圳荟英档口的姑娘们刚才来找过我。
我闻言，当即步行去往荟英的档口。进门就看到晓梅、秀秀、瑶瑶三人蔫蔫地坐在店里，满脸低落、垂头丧气。
我轻声问道：“怎么了？今天生意不好？怎么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
晓梅抬头看向我，语气满是无奈：“哥，最近实体店生意特别惨淡，连着好几天几乎零成交。荟英姐打电话过来，说店里人员冗余，要裁掉一个人，让我这个主管来决定留谁、辞谁，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皱眉追问：“裁掉的人，她怎么安排？是调岗还是直接辞退？”
“她没说调回公司，应该就是直接裁员。”晓梅叹了口气。
“我打电话问问她。”
我当即拨通荟英的电话，和她沟通留人调岗的事。可荟英态度坚决，直言电商部不需要多余人手，瑶瑶和秀秀不熟悉车间生产流程，无法胜任工厂工作，公司不可能白白供养闲人。
我劝她应早做规划、提前培养两人新技能，她却淡淡反问我，我给过她们机会，你忘了两人当初入职的初衷，和后来为什么调岗的事了吗。几句话下来，我竟无从辩驳，心知她这次是铁了心要裁员，没有回旋的余地。
晓梅见我挂了电话沉默不语，瞬间明白了结果，眼底满是失落。
良久，她轻声开口：“实在不行，我走吧，让她们两个留下。”
秀秀立刻摇头阻拦：“别啊晓梅姐，你是主管，薪资和岗位都更重要，该走的是我。我就不信，离开这里还找不到活路。”
我见状出声提议：“你们也别争了，这样容易伤和气，不如抽签决定吧。今晚都来我家吃饭，我当公证人。我先去买菜做饭，你们早点下班过来。”
挂了档口的烦心事，我驱车前往菜市场采购食材，回家坐在沙发上抽烟沉思，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瑶瑶和秀秀在虎门档口兢兢业业干了好几年，踏实肯干、熟悉跟客户打交道沟通，刚好可以去莎莎那边帮忙，深圳新租的仓库也缺一个专职人手，完全可以把她们调去深圳任职。
我立刻给莎莎发消息沟通，莎莎当即应允：“没问题，仓库正好缺一个专人打理库存、对接发货，让她过来刚好合适。”
敲定好工作岗位，我心里的大石彻底落地，心情也舒畅不少，随即转身进厨房忙活晚餐。
傍晚时分，晓梅三人准时赶来，晚餐也刚好做好。众人围坐餐桌，我抬手拦住正要动筷的几人：“先抽签，今天就当是为抽中的人践行。”
晓梅依旧执意退让：“不用抽了，我走就好。”
“晓梅姐你留下。”秀秀笑着摆手，眼底却藏着酸涩，“你薪资高、责任重，我走就好，以后要是混得不好，我就来蹭你的饭吃。”
“规矩说好就不变，抽签最公平。”
我走进房间，撕了两张大小一样的白纸，揉成两个一模一样的纸团，纸上全都空白无字。我放在桌上，开口说道：“抽到空白纸条的，就是这次要走的人。”
纸条刚落桌，秀秀就率先拿起一个展开：“我抽到空白的了。”
瑶瑶刚要伸手去拿剩下的纸条，我顺势抬手收走，笑着开口：“恭喜秀秀，抽中了，准备去新岗位报到吧。”
晓梅又气又笑地拍了我一下：“哥，你别开玩笑了，秀秀都快要哭了。”
秀秀眼眶通红，强忍着泪水，硬是挤出一抹笑容：“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没事的。哥，有酒吗？我想喝两杯。”
“酒柜自己拿。”
她起身走向酒柜，先拿出两瓶红酒，顿了顿，又放了回去，换了两瓶高度白酒摆在桌上。
众人各自倒满酒，秀秀端起酒杯，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这杯酒敬大家，谢谢大家这几年的照顾和陪伴。”
说完，她仰头一饮而尽。晓梅和瑶瑶红着眼眶，也跟着把酒喝干。
唯独我端着酒杯迟迟未动。
晓梅疑惑问道：“哥，你怎么不喝？”
“别急着喝酒，先吃点菜。”我放下酒杯，看着三人笑道，“我有件事要宣布。秀秀，你明天跟我回深圳。”
晓梅一愣，连忙说道：“可是荟英已经敲定结果了，她脾气最倔，决定的事改不了的。”
“不是回荟英公司。”我笑着解释，“去莎莎东门的内衣档口，我已经跟莎莎说好了，你明天直接过去上岗，负责仓库管理。”
话音落下，秀秀再也忍不住积压的情绪，猛地俯身靠在我肩头，放声哭了出来。
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别哭，不过是换个工作而已，我这辈子换过无数次工作，没什么大不了的。眼泪都蹭我衣服上了，先去洗把脸，缓一缓。”
我起身扶着她，陪她走到卫生间洗漱。她眼眶通红，鼻尖泛红，洗完脸依旧轻轻靠在我肩头，低声呢喃：“谢谢哥。”
我指尖轻轻顺着她的后背轻抚，语气带着几分心疼：“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提前给我打电话？还好我这次提前回来，要是晚几天，回来就真错过帮你的机会了。”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委屈：“我之前去你的档口找过你，店员说你很久没回虎门了。我想打电话，又怕打扰你在外忙事。”
等她情绪彻底平复，我们才回到餐桌继续吃饭闲谈。氛围渐渐轻松下来，几人说说笑笑，一扫之前的压抑低落。
晓梅笑着打趣：“我就知道哥肯定有办法，秀秀要去深圳大都市发展了，以后肯定比我们过得好。”
瑶瑶也跟着惋惜：“原来你刚才抢着抽签是早知道有退路，早知道我手快一点，我也想去深圳。”
我坐在一旁静静听着，没有插话。心里暗自感慨，如今实体生意一年不如一年，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或许两三年，或许三五年，终究难逃落幕的结局。只希望这些踏实善良的姑娘，能安稳熬过这段艰难时期，等到适婚的年纪，安稳成家，不必再为生计奔波焦虑。
吃完晚饭，天色微凉，我带着三人在小区里散步消食，随后便回家休息。
往常都是晓梅安排房间住宿，今晚她洗完澡，在客厅坐了一会儿，便带着瑶瑶进了房间，再也没有出来打扰。
客厅里安安静静，只剩下我和秀秀两个人。
她微微侧过身，轻轻靠在我的肩头，发丝软软地蹭着我的脖颈，声音轻柔又温顺：“哥，我们也回房间休息吧。”
晚风从阳台缝隙悄悄溜进来，掀动窗帘一角，送来淡淡的夜色温柔。客厅的暖光灯调着柔和的亮度，映得她侧脸线条格外柔和，哭过的眼眸还带着浅浅的红，像染了月色的薄雾，干净又缱绻。
我低头看向她，指尖下意识轻轻拂过她鬓边散落的碎发，将凌乱的发丝尽数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温热的耳廓，她身子轻轻一颤，没有躲闪，反而愈发温顺地靠着我，呼吸轻轻浅浅的，落在我的肩头。
连日奔波的疲惫、白天的波折跌宕，仿佛都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周遭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温柔的呼吸声，暧昧的氛围无声蔓延，温柔又克制。
我抬手轻轻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力道轻柔，分寸恰到好处，低声应了一声：“好，休息吧。”
她乖乖颔首，顺着我的力道缓缓起身，微微垂着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藏着依赖与安稳，安安静静地跟着我走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