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泠已经把暗道出口的位置告诉了江念恩。
这关系到他们是否能顺利接应到苏正堂。
顾修远说完,看向萧阳:“你来联系猎隼,把苏泠说的这三条线索还有暗道出口的位置都告诉他。让他根据实际情况判断,
能不能联系上周翔,怎么联系,怎么确认周翔还是不是当年那个周翔,一定要确定好对方的身份。”
这一点无比重要。
毕竟周翔是一个很大众的名字,重名的人会很多。
但凡认错了人,他们的计划也一样会失败,甚至会暴露。
营救苏正堂的机会只有一次,只要错过了就不会再有。
还有一点,他们都不认识这个周翔,对方是否真的足够对苏家忠心也未可知。
苏泠他也见过,不是多聪明的人,又有点单纯,未必能看得清楚人心。
只要发现这个周翔不对劲,他们就会立刻停止这个计划,在暴露之前另作打算。
行动中的每一个环节都无比重要。
萧阳点头:“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十几年了,人是会变的。周翔当年对苏正堂忠心,不代表现在也忠心。万一他早就投了暗影,那猎隼去接触他,就是自投罗网。”
他跟顾修远的想法是一样的,他们不担心苏泠会骗他们,毕竟关系到苏正堂的安危,那丫头再浑都不至于。
但他们都怀疑这个周翔是否真的够忠诚。
这年头能记得别人恩情很多年的人可不多见。
他们俩做生意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没见过。
上一秒可能还是好朋友的人,下一秒就可能为了利益而翻脸,甚至大打出手。
“所以,让猎隼先试探,不要一上来就亮底牌。先看看周翔现在的处境,看看他对苏正堂还有没有旧情。确认了,再谈下一步。”顾修远说道。
他想猎隼会知道怎么做。
有关于忠诚俩字,他也无法做到让手下的人都对他忠诚。
其实说起来,猎隼也是背叛了前主子,给他递了投名状的,所以他一直都无法做到百分百信任。
算了,他且当猎隼的行为是良心发现弃暗投明吧。
要非让他相信猎隼当初的行为是忠诚于江念恩,他也做不到。
无论如何,只要猎隼这一次把苏正堂平安带回来,以后就正式加入顾家的编制,是他们中的一份子了。
“明白。”萧阳应了一声,拿起手机,走到书房外间去发消息。
他联系猎隼用的是加密线路,消息要绕好几层中转,急不得。
尤其是猎隼在东南亚,他们不得不防着。
南南这个天才都说了,暗影那边有高手,能力可能在他之上。
所以小家伙最近很用功,一直在钻研技术,想要让自己更上一层楼。
江念恩坐在书房里,看着大屏幕上那张地图,心里默默盘算着。
苏泠说,周翔欠苏正堂一条命。
一个人肯把命都押在另一个人身上,那这份情分,绝不是嘴上说说的。
这样的人,值得赌一把。
可她也清楚,周翔在研究所里待了那么多年,身边未必没有暗影的眼线。
贸然去接触,万一对方变了心,或者被人盯上,那就不光是救不出人的问题,连猎隼自己都可能搭进去。
好歹她也是猎隼看着长大的,也算是她的长辈,她不能看着猎隼一个人冒险。
“顾叔叔。”江念恩忽然开口,“猎隼一个人去接触周翔,会不会太冒险了?要不要让猎隼先摸清楚研究所换防的规律,再决定什么时候接触周翔?”
“是冒险,可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顾修远说,“我们的人过不去,苏清那边也被看死了,能动的就只有猎隼。他以前能在江华身边藏那么多年,论起藏和等,没人比他更在行。他知道该怎么做。”
他知道江念恩此刻在想什么,但他必须提醒她,自从跟暗影的无硝烟的战争开始以后,他们这些人的名字跟身份在那个暗中组织都格外的敏感。
上一次他们不过是去了南洋都差一点没能回来。
要不是浪子跟月影赶到的及时,结果都不好说。
她不能直接去东南亚,一旦被暗影的人发现,危险的也不止她自己,还有蛰伏了很久的猎隼都可能暴露。
并不是一个好办法。
江念恩点了点头,她知道顾修远的意思,她也信猎隼。
猎隼的能力她还是知道的,没有几把刷子的人也不可能在江华身边那么多年。
江华的疑心病比姓墨的老东西都还要重。
那个在黑衣党里蛰伏了那么多年的人,最擅长的就是等。
等一个机会,等一个时机,等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这一等,就到了第二天傍晚。
东南亚,某处海岸。
猎隼坐在一间不起眼的小旅馆房间里,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张又一张的卫星地图。
他收到萧阳发来的消息,已经看完了。
暗道,十五号换防,周翔。
他盯着地图上那个被红圈标记出来的位置,那是苏清发来的地址,也是苏正堂所在的那间研究所。
另外一个就是苏泠所说的暗道出口了。
猎隼用指腹摩挲着下巴,心里把这三条线索来回掂量了好几遍。
暗道通向海边,这跟他之前判断的方向一致。
他之前摸查的时候就发现,那间研究所虽然建在内陆,但离海不算远,开车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
要是暗道真能通到海边,那接应的人只要守住海岸线,就有戏。
难的是联系周翔跟把苏正堂带走。
如何顺利的离开这里,还得等顾修远部署,他现在要做的是摸查情况跟联系到周翔。
在东南亚窝了这么久,他人都瘦了。
他做这些就是希望顾修远能相信他,相信他是真的弃暗投明,是真的想做个好人了。
他也知道,他背叛过江华,可能在顾修远的眼里不那么值得信任。
但江念恩跟常欢又何尝不是黑衣党的叛徒呢?
他们三个人本质上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他需要多一个证明自己忠心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