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神界的修炼方法
滕王族化作星空尘埃后,极黄艳的城堡前陆续飘来110道身影。这些是当初陪极黄渺一同去“钓鱼”的六位师兄弟的亲人——说是“钓鱼”,结果鱼没钓着,人却成了鱼饵,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极黄艳将众人迎进大殿。极黄渺深鞠一躬,也不多言,抬手便将当时的景象映射到虚空中。众人看完那场碾压式的大战后,沉默着起身离开,没有人朝“二爷爷”一脉的仙台城堡扔“石头”。估计是觉得扔石头都嫌累。
六个师兄弟中,两家属于“三爷爷一脉”,另外四家是归依家庭。经此一战,这些人的心灵似乎受到了某种洗涤——不哭不闹,不吵不骂,只是离开时的背影比来时更弯了一些。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不久,极黄艳的城堡又迎来两个孤独的身影。进门后一言不发,径直坐在大殿右侧,而极黄渺则陪坐在大殿左侧。场面沉闷得像凝固的星核,压抑得连空间都在瑟瑟发抖。这气氛,比追悼会还沉重。
极黄艳看着那两人,轻声道:“贯夫人、芦少主,切勿将别人的包袱背在自己身上!你们俩没有做错什么。”
这话说得通透。一针见血,直击灵魂。
这些天,贯耀辉心如星脉悸动,坐立不安。第一次大战后,她问儿子芦贯兴,筹建结芦族可有理想的星域。芦贯兴沉默以对。第二次大战后,轮到儿子问她:“若儿子不想再建结芦族,您是否对儿子很失望?”
贯耀辉沉默半晌,眼中闪过七彩神辉:“孩子,你长大了!成熟了!我不希望你重建结芦族!”这话说得,比圣旨还干脆。
这话若让那些或者结芦族的族老听见,怕是要气得“三维四面体弦”都崩断几根。估计能从坟里爬出来骂街。
贯耀辉又道:“我们去贯家如何?”
芦贯兴摇头:“最好不要去贯家,那会给贯家带来灾祸!我想留在上紫星域。毕竟这里还有金焕族、无忧堡两个依靠。”这孩子,脑子清醒得很。
于是,母子二人前来向极黄艳与二公子请求。
芦贯兴先向极黄渺请安——那姿态恭敬得像是在膜拜某种天地法则,然后跪在极黄艳面前:“多谢夫人体谅我母亲和我。二公子对我母亲和我有大恩,我不想重建结芦族了,只想留在二公子身边。请夫人恩准我母亲和我归依极黄族!”
贯耀辉上前一同跪下,那纤细的身影透着一股决绝。这架势,不答应都不好意思。
极黄渺连忙上前扶起二人:“芦夫人、少主,你们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母亲没表态,他也不好越俎代庖。扶起二人后,他退回左侧坐下,眼神却不时瞟向母亲。那眼神,跟做错事的小孩偷看家长似的。
极黄艳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长得小巧而十分美艳的贯耀辉,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女人的直觉,最是玄妙。
“当然可以!”极黄艳爽快应允,“以后若想重建结芦族,我们一样会支持你们。渺渺,这些天你陪他们走走,选一个中意的空域。”
贯耀辉、芦贯兴告辞离去,二人如释重负,阴霾尽散。这世上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坎?生活艰难时,不妨降一降希望的高度——太高了够不着,摔下来还疼。这话说得,比心灵鸡汤还治愈。
大战后的宁静,像某种温和的法则之力,抚慰着极黄族这片星域的伤口。星空城堡十不存一,平时人流如织的星域,如今行人稀落得像被“抹除诀”扫过。贯耀辉、芦贯兴在极黄渺的陪同下,搜寻着上紫星域每一隅星空角落。
贯耀辉希望找到一个关注度低的地方,筑起心灵上的防火墙——最好没人打扰,最好与世无争。这要求,在上神界基本等于做梦。
然而在上神界,想找到一个安全的港湾,基本不可能。要么就是自身力量足够强大、要么就是有依靠的家族力量——其他都是虚妄。总结: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但自己靠不住就得靠大腿。
说到战力,上神界的武技修炼已经相当系统化。上神境分九段,每段的衡量标准颇为“简单粗暴”:
一段:“三维四面体弦”的弦能与弦力,相当于50万亿亿倍业力物质密度的物质被解构成弦能时的解构力。说白了就是能炼化多硬的东西。跟开锁似的,力气越大能开的锁越高级。
二段:相当于100万亿亿倍业力物质密度。
三段:相当于150万亿亿倍。
四段:相当于200万亿亿倍。
五段:相当于250万亿亿倍。
六段:相当于300万亿亿倍。
七段:相当于350万亿亿倍。
八段:相当于400万亿亿倍。
九段:相当于450万亿亿倍。
九段以上为大帝境界。传说修炼成大帝后,可以进入七彩圣光的极点,离开这永恒世界的“解构与构筑能力”——相当于500万亿亿倍“业力物质密度的物质被解构成弦能”时的解构力。至于那之后是什么世界?没人知道。或许就是妖幂世界吧,谁也说不准。简单说,就是升级版的神仙,至于神仙之后是啥,天知道。
这一界的修炼方法,用南念星的话说,相当的“粗暴与原始”。通常就是占据好的星域,然后感悟激发人类原始的本体技能——听起来高端,实际上就是“占山为王,感悟天地”。跟原始人拜山神似的。
他们一出生就是神境或上神境,吃着高纯度“肉坨”,然后就是走走逛逛,见到“好的星域”就坐下来感悟修炼。对自己修炼有帮助的,就回去带领家族的人前来体验与观摩;有价值的,就在那里扎根;如果遇到更强大的势力,放弃“逃走”就是——这简单套路,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忘记了他们是得天独厚的人类。这操作,跟候鸟迁徙似的,哪儿暖和往哪儿飞。
那么问题来了:什么是“好的星域”?
一般指空间密度高、星域物质密度高,温度与压力严酷的星域。对于上神界的武者,越严酷的星域越能激发出潜能。简单说,就是哪儿难受往哪儿去,越难受越能练出本事。
例如,极黄族占据的檩幻大世界、上紫星域,虚空物质密度接近10万亿亿倍业力物质密度指数,环境温度约100万亿倍摄氏度,空间压力约为100万万亿亿倍标准离子风压力。而星体物质密度接近50万亿亿倍业力物质密度指数,环境温度约50万亿倍摄氏度,空间压力约为50万万亿亿倍标准离子风压力。
这数据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如果一个银河世界的星空人出现在那里,连“啊”都来不及喊,就已经被炼化成比虚无还虚无的基础架构了。简单说,就是人间蒸发的N次方版。
因此,上紫星域的极黄族,武技能力从出生开始,便是上神境一段。天赋好的甚至是二段——例如极黄渺,一出生就是二段。如果不被劫掠成“肉坨”,他或许现在已经是六段强者了。所以说,圈养害人不浅啊。
再如滕王族霸占的固梁大世界、固流星域,各项指标与上紫星域相当,因此该族的整体武技能力也与极黄族相当——可惜现在已经成了历史名词。跟恐龙似的,只活在传说里。
再如金焕族占据的圣井大世界、宽流星域,虚空物质密度约8万亿亿倍业力物质密度指数,环境温度约80万亿倍摄氏度,空间压力约为80万万亿亿倍标准离子风压力。星体物质密度依然接近50万亿亿倍业力物质密度指数,环境温度约50万亿倍摄氏度,空间压力约为50万万亿亿倍标准离子风压力。因此,金焕族整体武技能力稍弱一些。简单说,就是硬件配置稍微低了一点点。
再如已经被灭族的结芦族芦家,占据的紫榭大世界、华拓灵域,虚空物质密度约1万亿亿倍业力物质密度指数,环境温度约10万亿倍摄氏度,空间压力约为10万万亿亿倍标准离子风压力。星体物质密度约20万亿亿倍业力物质密度指数,环境温度约20万亿倍摄氏度,空间压力约为20万万亿亿倍标准离子风压力。
结芦族芦家整体武技能力自然“很弱鸡”。跟前面几位大佬比,基本属于战五渣水平。
从修炼态度上来说,上神界的人类可归纳为四个字:“不思进取”——这是南念星的评价。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闯进”“亮星球”内部感悟与修炼。如果当初芦度空、芦朗星、结掌空三人能“闯进”亮星球内部修炼,即便是华拓灵域这类“垃圾类”星域,其境界也至少能达到八段以上,一人便可以吊打极黄族与滕王族——可惜没如果。所以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但没准备的人连机会长啥样都不知道。
南念星认为,主要原因是他们没有文化与科技、没有传承。这帮人就像是一群守着金矿却只会捡表面石头的原始人,根本不知道脚下踩着的可能是更值钱的东西。这比喻,绝了!
南念星很想探测出这一界人类最适合的弦能矿,用来替代他们的“肉坨”。将星空人类的思想、文化、科技传入这一界——让这帮“原始人”开开窍。但本能驱使他压制住了这种冲动!就像看到邻居家孩子笨得可爱,想教他做题,又怕他学会了反过来打自己。
为什么会如此?他自己都说不清。这一百多个星落时间以来,他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几乎是每次炼化躯体弦能的时候都会想。
南念宇与其他人也有这种冲动,但他们都觉得,如果这一界人类掌握了星空人类的思想、文化、科技后,在当前条件下,局面将难以控制!不敢冒这个险!简单说:怕玩火自焚。
二、带走“肉坨”,覆灭曾恭族
飞升到上神界,已经有377个星落时间。以星空堡垒计时,按照苍梧国历法,现在是何年何月?南念星不知道。想要知道,只有回到“五仁大世界”才能算清楚。这时间过得,连自己都记不清了。
在“五仁大世界”留有300复活人,都是上神境;40个星空堡垒也是“逻辑上神境”,足可以抵御中神界的人类。这期间在“五仁大世界”的南小平势力应当是安全的。南念星决定返回深渊洪荒——是时候回去看看了。毕竟家里还有一堆事儿等着呢。
“我们不去圣望大世界、霞辉星域曾恭族?”米尔烛美突然开口。
她一直惦记着那群“肉坨”——就是那些被圈养的人类。在星空人类看来,这种行为简直丧心病狂;但在上神界,这只是生存法则。说白了,人家觉得这很正常,就跟我们觉得养猪很正常一样。
南念宇嘴角一勾:“当然去。带走那些‘肉坨’研究与检验这一界人类对深渊洪荒的适应性,以及对星空人类文化、科技与修炼知识的适应性与接受度,这也是十分必要的。带走‘肉坨’是一个不错的方案。”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谁都听得出来,他就是想救那些人——只不过不好意思直接说“救人”,非要包装成“科研项目”。这操作,跟某些领导讲话似的,明明是要发福利,非得说成是落实政策。
南念星一行来到曾恭族控制的霞辉星域。米尔烛美按照霞辉星域的环境条件,双手打出“构筑诀”,构筑出一个空间,再构筑出一个七彩袋。
虚空中,一个庞大的七彩口袋渐渐凝实。先是虚空一阵嘶鸣——那是空间被强行构筑的呻吟声;继而虚空的七彩圣光凝实为一个口袋,七彩幻化的本源神辉闪烁其间;最后一闪而没,隐入虚空。这操作行云流水般丝滑!比变魔术还利索,连个谢幕都不带。
族长曾万域为当时的“聪明机智”很是得意——当初他放走了贯耀辉母子、与极黄渺结了善缘,后来也没有参与极黄族与滕王族的那场混战,而是选择了观望。今天他心情大好,于是背着双手,像某个巡视领地的山大王,来到星域朝向极黄族的方位,仰望深空,琢磨着是时候派人去联系二公子,交还结芦族芦家的“华拓灵域”了。
在他看来,这是向胜利者示好的绝佳时机。但他运气不好,养的“肉坨”被人盯上了!这叫什么?这叫乐极生悲,叫花子唱戏——穷开心。
就在这时,米尔烛美当空构筑七彩口袋的一幕,正好被他看到!
那庞大的七彩口袋,那闪烁的本源神辉,那隐入虚空的神秘操作……曾万域瞳孔一缩,立即召集武者应对!这反应速度,比兔子还快。
南念星一行在“五层跨度超空间”内闲聊,没人关注下方空域——毕竟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次简单的“物资攫取”行动。留下米尔烛美一人操作。
米尔烛美右手一抓——标准的“攫取诀”手势。霞辉星域曾恭族的“圈养园”内,1.8万“肉坨”瞬间幻化为一道流光,进入刚才那“七彩口袋”出现的星域,随后便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不到一息。比眨眼还快,连个残影都没留下。
1万圈养园的守卫追向那片星空——但他们的速度,在米尔烛美眼里,慢得像是在爬。跟乌龟赛跑似的,不,乌龟都比他们快。
此时,曾万域召集的5万武者也已经赶到那片星域。在族长统一指挥下,这6万人分成两个方向,杀向上方那“七彩口袋”消失的虚空——气势汹汹,势在必得。这架势,跟要打世界大战似的。
米尔烛美正悠闲地低头往小蛮腰上栓那漂亮的七彩口袋——就像某个刚买完菜的少妇在整理购物袋。忽然三枢一紧,神觉到6万武者分两个方向朝这片星域奔袭而来!
这感觉就像是正在逛街,突然冲出来一群抢劫的。换谁都得懵。
匆忙间,米尔烛美哪管那么多,闪身跨出“五层跨度超空间”,右手拔出白玉质柳叶刀——一刀挥出!
广袤的霞辉星域被炽烈的一道七彩流光袭来!
族长曾万域、6万名上神境界武者,连同那曾恭族的族府殿星域,被一刀切成两半!
两片星域分离,从此各分上、下,成了两个世界——中间那道刀痕,宽得能塞进十个太阳系。这刀法,比切西瓜还利索。
曾万域双眼迷茫,看了一下自己的半截身体和那分开的族府殿,自言自语道:“原来少女的刀光是真的……”临死前总算解开了个谜,也算死得明白。
他看到一个妖艳的少女一闪,便是一片刀光。然后就没了然后。简单说:看到死神,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米尔烛美右手一握——所有死者瞬间被“弦能化”。在两片世界里,冒出55万个七彩亮光,像是55万颗璀璨的星星。右手再一招,那些七彩弦能化作流光,被吸入到七彩口袋中——完美回收,一点不浪费。这回收利用率,比环保公司还专业。
一代风云人物曾万域,就此“莫名其妙”地陨落!曾恭族被毁,300万族众、归依家族、依附家族纷纷逃离——跑得比兔子还快。树倒猢狲散,古人诚不我欺。
逃离者中也有几人看到了“妖艳的少女和那一片刀光”。于是,在南念星一行离开后,这成了上神界新的传奇——传得越来越离谱,有人说那少女是某个大帝转世,有人说那是天道派来的使者,还有人说那是极黄族隐藏的终极杀器。这谣言传得,比病毒还快。
马珉玥竖起大拇指,眼中满是崇拜:“姐姐真牛!”
马雨桐也竖起大拇指,语气更加直白:“米尔烛美姐牛逼!”这夸奖,简单粗暴,直击灵魂。
马雨桐、马珉玥两人在兄弟俩的夫人们中修为略高一些,平时在南念星、南念宇跟前咋咋呼呼、没大没小——敢揪耳朵、敢翻白眼、敢当面吐槽。但对于当初的16位形变人,两人则是异常的尊重,那种尊重是刻在骨子里的。这态度,跟对亲爹亲妈似的,不,比亲爹亲妈还亲。
想当初,马雨桐自己一家落难,人不人、马不马的时候,正是斗篷大氅的西鲎星等16表兄弟妹,协助南小平上神救下了她的一家。可以说,马雨桐、马珉玥是在16表兄弟妹的关怀与教导下成长起来的——那是救命之恩,那是授业之情,那是比血缘更深的羁绊。这份情,比山还高,比海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