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椒丘话落,三人间沉寂片刻。]
[星无语道:“你是特地来消遣三月的吧?”]
[三月七也愤懑道:“你到底是不是医士哇?我来求药,怎么你在我这儿净编些段子来消遣我了?”]
[“别急嘛,我只是在试探三月小姐「求药是否心诚」。”椒丘淡然解释道:“毕竟,这灵丹妙药的食品保质期很短的,要是我辛苦做出来你又不敢一试,可不就是浪费吗?”]
[“食品保质期…”三月七眉头微微凝起:“你做的到底是药还是食物呀?”]
[“ 在咱们「染指派」的医术理论中,药就是食,食就是药。人如其食,故而对症进食便能疗疾患。”]
[椒丘面露思忖,继续道:“ 唔,既然三月小姐有心求药,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带来你想要的「灵丹妙药」,你可千万不能拒绝呀。”]
[“拒绝…?”三月七微愣,旋即保证道:“你放心,椒丘先生辛苦做出来的药,我绝不会浪费! ”]
[椒丘满意点头:“今日之事不可告诉你的二位师父。如果三月小姐同意,鄙人便收集药材去了,告辞。 ”]
[“好、好的,椒丘先生再见! ”]
[椒丘悠哉地离开了……]
待椒丘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杜甫缓缓捋着胡须,喃喃自语。
“椒丘先生精通医理,所论药食同源的医理也契合古方,绝非虚言妄语。”
“只是行事太过诡谲,藏着不少心思……”
“离去前刻意叮嘱三月姑娘莫要将此事告知彦卿云璃二人...也不知他口中那所谓的灵丹妙药,究竟是对症的良药,还是另有图谋的古怪东西。”
他望向满心期待的三月七,眉头微蹙,轻叹一声:“但愿椒丘先生真能炼制出有益于三月姑娘的药,切莫让天真的姑娘落入圈套才好。”
…………
[椒丘离开后,三月七对对方的话仍有些怀疑,决定下次再来此问清楚。]
[和星逛了逛,三月七便回去练习,一直到傍晚,三月七打算去一趟太卜司,尝试寻找有没有绝世剑谱。]
[当二人来到太卜司书库,三月七看到书库内熟悉的身影,顿时面露诧异,走上前打了个招呼:“这不是青雀吗?我好像第一次见到青雀在认真工作!”]
[听到声音,青雀当即转身,反驳道:“看来你们对我误会很深啊,我必须解释清楚,本人可是一直都有在认真工作的。只是偶尔会摸鱼那么几个时辰……”]
[青雀说着,话音轻顿,探究道:“…你们二位是来太卜司内找太卜大人的吗?”]
[星眼带笑意地开口:“我们当然是来找你的呀。”]
[“找我?我们先说好啊,闲聊可以,但要是有工作……”]
[青雀话未说完,清楚她脾性的三月七当即接过话,“免谈。”]
[“你是懂我的。”青雀眼露赞许,忽然想起什么,怀疑地打量着二人:“等等,你们到太卜司来,不会是打算一边悠闲喝着星芋啵啵,一边观看社畜卜者勤劳工作吧?”]
[“最后再顺手拍照发到网上,说什么这才是「罗浮仙舟的日常风景」……”]
[“青雀小姐,完全误会了!我是来太卜司书库寻找绝世剑谱的。”]
[听到这话,青雀有些疑惑,“寻找剑谱?是什么意思呢……”]
[星将三月七与公司的好事之徒约战的事细细道来。]
[听了事情原委,青雀沉吟开口:“剑斗的事情我完全不懂,但你要是想找书,我确实可以帮忙。]
[闻言,星试探性地道:“难道说,你需要我们的帮忙?]
[“正是,你太懂规矩了。”青雀赞赏地看了星一眼,轻叹道:“太卜大人前往玉阙仙舟面见爻光将军。但是她老人家「算无遗策」,已经帮我们把每日工作排到下个月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你们知道丹鼎司的新任司鼎大人吧?她大手一挥,说是要把药王秘传那里缴来的禁书送至太卜司书库存存起来…无形之中,我的工作量又又翻倍了。”]
[听着青雀的抱怨,三月七挠挠头,“听上去全是跟书有关的工作……”]
[“没错,看来聪明的三月小姐已经发现了——你们来太卜司寻找书,而我在太卜司整理书,太巧了!”青雀双眸闪烁着精光,喃喃道:“这简直是送上门来…不是,咱俩简直是全银河最好的工作搭子!”]
[星闻言,面带笑意地看向身侧:“三月七,喜欢换个地方上班吗?]
[“我怎么会让客人上班呢!”青雀蛊惑道:“你们俩当然是来微服私访,体验生活的嘛~”]
[“星我们走吧,可以问问其他卜者……”三月七丝毫不听青雀的忽悠,转身就要找其他人帮忙。]
[“等等,我怎么会亏待你们二位呢!”青雀见送上门的苦力要走,连忙道:“请放心,如果你们和我一起去整理书库,你们就有权限翻看太卜司藏书,要是翻到剑谱了,你们不就赚到了吗?”]
[听到这话,三月七止住脚步,思忖呢喃:“这么说也有道理。那么事不宜迟……”]
[“等等,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要准时下班了。”]
[青雀打断就要帮忙的三月七,嘿嘿笑道:“无论是太卜大人在的时候,还是不在的时候,咱都不能让太卜司传出「压榨劳动力」的传闻!”]
[“下次你们记得在我上班的时候来找我哟!”]
[说完,青雀迈着轻松愉快的步伐离开了太卜司。只留下满眼茫然的星与三月七。]
“这……”
一位儒雅中年望着青雀飘然远去的背影,怔了片刻,方才缓缓摇头,一声长叹。
“这青雀姑娘,果真还是一如往昔,半点也不肯多耗费心力在公务之上。”
周遭百姓也纷纷点头,丝毫不觉得意外。
各朝中人长久以来早就摸透了青雀的性子,皆知她素来散漫,一心只想着摸鱼打牌,从不会勉强自己劳碌。
不过先前岁阳作乱,符玄被附身时各朝百姓都亲眼目睹青雀于牌桌之间悟透命运玄机,一番剖析通透深刻……
才明白这位看似懒散的卜者身怀真才实学,胸中自有丘壑,如今没人苛责青雀怠惰。
只是也有仕子轻轻开口,带着几分惋惜: “青雀姑娘的才思与悟性,在太卜司一众卜者里怕也实属顶尖。”
“可惜心思大半都放在雀牌闲趣之上,不肯勤勉理事。”
“倘若她肯收敛玩性,将大半精力都用在司内差事,以她的能耐,必定能深得符玄太卜器重,前程不可限量。”
他虽然知道青雀有本事,但却仍不理解对方的精力不多多放在工作上的心思。
一旁青年摇摇头,淡然笑道:“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青雀姑娘看透命数,知晓随心度日才是自在,官场功名,本就入不了她的心。”
“太过勤快,反倒失了她独有的本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