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世民看着李谟和魏征,一时间堂堂两个朝廷命官,竟然学民间百姓,来此押注。
但一想到自己的目的,他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李谟见状,笑容人畜无害说道:“李兄也是来押注的?”
李世民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
李谟转头看着魏征说道:“魏兄,那咱们等会带李兄去看看?”
魏征强忍着笑意,点头说道:“好!”
“我跟你们一起去!”
马飞腾嘿笑了一声说道。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吃完汤饼,等到马飞腾付了钱以后,李谟带着李世民和季亭英,还有魏征马飞腾,一行人朝着登科茶楼走去。
还没到门口,李世民便看到了楼门口那面墙上的大木牌。
木牌最上头,还是那行大字,今科头名,花落谁家。
下头密密麻麻,列着十几个名字和赔率。
李世民的目光,一路扫到最底下那一栏。
下一秒,他愣住了。
太子殿下,一赔三。
“一赔三?”
李世民转过头,看向季亭英,皱眉道:
“你不是说,一赔十吗?”
季亭英也是一脸发懵,小声道:
“小的......小的明明使人查过,中午还是一赔十啊......”
马飞腾此时也愣了一下,听到他们谈话,顿时想明白了过来,得意的道破真相道:
“李兄有所不知,方才确实是一赔十!”
“后来我们三个,在太子殿下身上押了两千一百贯的金珠,把这长安城的盘口,硬生生给砸下来了!”
“看这样子,不只是登科茶楼,我估计满城的茶楼酒楼,太子殿下的赔率,都已经改了!”
李世民听得一怔,转头看向李谟和魏征,问道:
“你们押了多少?”
不等魏征和李谟回应,马飞腾抢着答道:
“他们二位,一人押了一千贯的金珠!”
“我少一点,一百贯。”
李世民闻言,瞅着魏征和李谟,这两个家伙,一千贯的金珠,眼睛都不眨,就这么押下去了?
随即,李世民心中忽然一动。
这两个小子,是负责此次科举的人。
他们敢这么押......
该不会是,知道些什么吧?
想着想着,李世民心里那点不自在,忽然就烟消云散。
李谟和魏征,都敢押一千贯。
他这个当爹的,还能比他们差了?
要知道,今日出宫之时,他让季亭英备下的金珠,可比他们多得多。
他原本,就是奔着押注而来。
进了茶楼,李世民径直走到柜台前,淡淡道:
“押注。”
柜台后的伙计抬起头,陪着笑问道:
“客官押谁?”
“太子。”
李世民话音刚落,季亭英便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五个钱袋,放在柜台上。
伙计看得一愣,随手解开一个袋口,看了一眼。
下一秒,他浑身哆嗦起来。
金珠!
满满一袋,全是金珠!
伙计颤抖着手,又解开第二个,第三个......
五个钱袋,装的全是金珠!
算下来,整整五千贯!
伙计捧着钱袋,声音都颤抖起来,问道:
“客官,这五......五千贯......全押太子殿下?!”
李世民淡淡道:
“全押。”
而此时,周围的人都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忘了过去,当听到伙计说五千贯全部压在太子身上的时候。
整个登科茶楼,一片哗然。
“又来一个押太子的!”
“五千贯!我的天,今天是什么日子?”
“疯了,全都疯了!”
马飞腾站在李世民身后,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他本以为,李谟和魏征出手,已经够狠了。
没想到这位李兄,一出手,就是五千贯!
比他们三个加起来,还多了一倍不止!
李谟和魏征彼此对视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惊讶。
随即,李谟认真地对着李世民竖起大拇指,认真说道:
“李兄好气魄!”
魏征也对着李世民竖起大拇指。
李世民淡淡一笑。
而此时,茶楼后堂。
得到消息的掌柜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喊道:
“东家!东家!又......又来了!”
姚三郎正盯着桌上那堆金珠出神,正感到头疼,万一真的被他们押中了,不知道要赔多少钱出去,闻言抬起头,皱眉道:
“什么又来了?”
掌柜的咽了口唾沫,颤声道:
“又有人押太子!”
“而且那人直接压了五千贯!”
姚三郎腾地一下站起身,一脸错愕,惊声叫道:
“多少?!”
“五千贯?!”
掌柜的重重点头,“对,五千贯!”
姚三郎只觉得眼前发黑,差点没倒在地上。
如今太子的赔率,是一赔三。
五千贯押进来,若是太子中了,那就是一万五千贯!
再加上先前那两万一千贯......
三万六千贯!
掌柜的掰着手指头算完,喃喃道:
“东家,这一回......是三十座茶楼了......”
姚三郎扶着桌子,好一会儿才站稳,喃喃道:
“一赔三了,还有人押这么多?”
“这些人,是疯了吗?”
掌柜的哭丧着脸道:
“东家,这注......还接吗?”
姚三郎咬了咬牙,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半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接。”
“不过......”
他猛地抬起头,当机立断道:
“传我的话,太子的赔率,降到一赔一!”
“再派人去给西市那几家递话,让他们也一起降!”
掌柜的一惊:
“一赔一?那往后,谁还押太子啊?”
姚三郎红着眼睛道:
“要的就是没人押!”
“再让他们这么押下去,不等放榜,咱们就得先赔死!”
掌柜的闻言,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多说,连忙应道:
“诺!”
登科茶楼把太子赔率降到一赔一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长安城。
各个开了盘口的茶楼酒楼,纷纷跟着改了木牌。
一时之间,满城哗然。
可议论归议论,说起太子殿下,众人依旧是摇头。
“一赔一?降到一赔一,又有什么用?”
“依我看,就是有人故意砸钱,给太子造势!”
“造势有什么用?糊名之制,卷子上又没名字,中不中,跟押多少钱,有什么相干?”
“说得对!太子殿下那点学问,长安城谁不知晓,他能中头名?打死我都不信?”
“反正我是不押,一赔一押太子,我还不如把钱扔进水里,好歹还能听个响。”
“哈哈哈哈!”
各家茶楼之中,议论纷纷,都在谈论着有人重金押太子的事。
唯独一样,众人心照不宣,那就是没有人看好李承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