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最后八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没问题！”
“好！”
姜昊与吴德异口同声地应下，各自拿起笔，在协议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姜昊的字迹笔锋锐利，透着股韧劲；吴德的签名则张扬潦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吴德，该你选石料了，同样是三块。”姜昊将签好的协议折好递给王攀保管，抬头看向吴德，眼神平静无波。
吴德冷笑一声，故意拖长了语调强调：“姜昊，咱们可说好了，全场任选，不论价格高低，待会儿可别反悔。”他就是要选最贵的料子，先从气势上压倒对方。
“自然。”姜昊淡淡应道，心中却早已笃定。
方才他看似随意地在场中闲逛，实则早已用异能将整个石场的原石看了个遍，哪些藏着美玉，哪些是废料，他心里一清二楚。
无论吴德选哪三块，都绝不可能超过自己所选石料的价值。
吴德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发堵，哼了一声，转身就朝着高价区走去。
那片区域的原石都用红绳围了起来，每块石头旁都立着个小牌子，标着动辄几十万的价格，寻常客人根本不敢靠近。
吴德蹲在一堆标价不菲的原石前，拿出随身携带的强光手电筒，时而贴着石料的纹路仔细观察，时而用手指关节轻轻敲击石面，侧着耳朵听声，那模样倒有几分专业。
他折腾了足足半个钟头，期间换了七八块石头，时而皱眉摇头，时而又眼露精光，看得周围人都替他着急。
终于，他选定了三块原石，朝跟班使了个眼色。
旁边立刻有人眼尖地看到了价格标签，忍不住低呼出声：“嚯！这三块可不便宜！这块标着20万，那块30万，最大的那块居然要50万！”
“选好了。”吴德拍了拍手，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看向姜昊，语气带着挑衅，“谁先解？”
“你先吧，让我见识见识吴少的眼力。”姜昊淡然道，仿佛吴德选的不是近百万的原石，而是三块普通石头。
吴德的小弟们立刻上前，七手八脚地搬起三块原石，浩浩荡荡地送到解石台。
吴德走到解石师傅旁边，朝他扬了扬下巴，大声道：“开锯！”
解石师傅是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脸上刻满了风霜，一看便知是经验老道的老手。
他先是仔细打量了三块原石，最终选了那块30万的石料——毕竟这块石料从外观的蟒带和松花来看，最有可能出绿。
随着锯片接通电源，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石屑像雪花般飞溅开来。
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下来，都屏住了呼吸，伸长脖子死死盯着解石台，连大气都不敢喘。肖凡更是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白了。
“涨了！涨了！”突然，解石师傅猛地关掉电源，锯片的嗡鸣戛然而止。
他激动地大喊一声，小心翼翼地将石料从锯床上抱了下来。
众人立刻蜂拥而上，凑近一看，只见石料被从中剖开，两面都露出了水润的玉肉，色泽清亮，块头还不小，足有两个拳头那么大。
“好家伙！真出绿了！”
“这水头，看着像是水种！”
“吴少这眼光可以啊！”
赞叹声刚起，却有人发出一声惋惜的长叹：“可惜了！这么大块水种玉，偏偏有道裂！”
众人仔细一看，果然见一道深褐色的裂缝从玉肉中间斜穿而过，像一道狰狞的伤疤，将整块玉肉分成了两半。
这道裂不仅深，还带着明显的杂色，显然已经破坏了玉石的整体性。
“是啊，要是没裂，这成色至少值五百万，现在……顶多两百万。”
“太可惜了，一刀下去，差了一半还多……”
“30万买的，能翻到两百万也不错了，只是离预期差远了……”
议论声中，王攀也走上前，俯身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裂缝处，最后也摇头道：“确实可惜。这条裂太深，已经伤到了玉肉的根基，影响了整块玉的品质，估价在两百万左右。”
吴德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眼神沉了沉，但很快又恢复镇定，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没关系，30万买的，翻了六倍多，不算亏。继续开！”
他在玉石行当混了十来年，虽有几分眼力，却也深知赌石全凭运气，涨跌只在一刀之间。此刻他只能压下心中的烦躁，寄希望于剩下的两块原石能带来惊喜。
解石师傅拿起那块20万的原石，这次他换了个角度下锯。随着锯片深入，一抹温润的白渐渐显露出来。
“这块不错！涨了！大涨啊！”师傅兴奋地把石料翻过来，只见里面竟是一块水种羊脂玉，玉质细腻，纹路流畅。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真涨了！这玉质，绝了！”
“吴少好眼光啊！这块玉得值不少钱吧？”
一个打扮时髦的胖妇人立刻挤上前，对着吴德喊道：“吴少，这块玉我要了，三百万！卖不卖？”
“我出三百五十万！”旁边一个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也加入竞价。
这时，一个留着长须的老者捋着胡子开口：“这块羊脂玉品质虽好，但算不上顶级，三百万差不多是市价了。”
吴德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这原石才20万，不急着卖，先开最后一块。”
他嘴上说着不急，心里却在打鼓，毕竟姜昊还没解石，他不敢掉以轻心。
“去，把最后那块50万的开了！”吴德朝小弟喝道。
解石师傅深吸一口气，拿起最后一块原石。
这块石料表皮粗糙，看起来平平无奇，众人都没抱太大期望。
可随着锯片缓缓切入，突然，一道清亮的绿色光芒透了出来，像一汪碧水在石中流转。
“涨啦！大涨啊！吴少，您看这！”解石师傅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他小心翼翼地将石料抱下来，轻轻掰开——里面竟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玻璃种翡翠！
“我的天！是玻璃种！”
“太漂亮了！这色泽，这水头，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好的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