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眼光竟如此毒辣
姜昊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第三块料子上，缓缓将其捧起：“最后这块，也请大家评评。”
“哇——红翡翠！这么大块头的红翡翠！”
“是冰种红翡！这颜色，像刚淬过火的玛瑙，太纯了！”
惊呼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连刚才还在嘀咕姜昊运气差的人，此刻都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高声喊着：“让让！让让！秦会长来了！”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被人簇拥着走进来，正是珠宝协会的秦开颜会长。
王总赶紧迎上去，笑着打招呼：“秦会长，您老怎么来了？快请坐！”
“听说你这儿有场热闹的赌局，我也来凑个趣。”秦会长哈哈笑着，目光却被桌上的几块料子吸住了，尤其是那块红翡，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来端详，越看越激动。
最后一拍大腿：“好家伙！这红翡，百年难遇啊！颜色纯得没话说，一点杂质都没有，块头还这么大，我初步估个价，七千万！大家觉得怎么样？”
“秦会长这价公道！”
“太合理了！”
“没意见！”众人纷纷附和，谁都知道，秦会长在珠宝行里是出了名的眼光毒辣，他给的价，向来精准。
“其实啊，”秦会长放下红翡，笑着补充道，“遇着真心喜欢的主儿，这价还能再往上，上亿都有可能。
说到底，赌石这行当，就是一刀穷，一刀富，全看运气和眼光。”
姜昊趁机接过话头，对秦会长、王总还有在场众人拱了拱手：“会长、王总，各位朋友，既然是赌局，就得按规矩来。红翡按秦会长说的七千万算，帝王绿按刚才那位女士说的三千五百万算，第一块按最低的五百万算，三块加起来，一共是一亿零五百万。按赌约，输的一方要赔三倍，也就是三亿一千五百万。”
他看向脸色早已煞白的吴德，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吴德的三块料子，总共一千三百五十万，孰输孰赢，不用我多说了吧？”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吴德身上，空气里仿佛能听见他牙齿打颤的声音。
“王总，您看这事该怎么说？”姜昊目光落在原石场老板王攀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
王攀眉头微蹙，指尖在太师椅扶手上轻叩两下，沉声道：“赌石场上，愿赌服输是铁律。今天谁敢坏了我这石料场的规矩，就是与我王攀为敌——我倒要看看，谁敢试试走不出这大门！”
他在这行当浸淫数十年，场子办得风生水起，靠的就是一个“信”字，这种耍赖的把戏见得多了，语气里的威严让周遭空气都凝了几分。
“吴德，”王攀抬眼扫向脸色煞白的青年，声音陡然转厉，“该兑现了。”
这场赌局从一开始就暗流涌动。
姜昊切开第一块原石时，吴德握着茶杯的手指就猛地收紧了——冰种翡翠的莹光透过石屑乍现，场上估价飙到八百万，虽离他的预期还差得远，可心脏却没来由地狂跳。
他强作镇定地啐了口：“乡巴佬走了狗屎运罢了，后面两块能开出好料才怪！”
心里却暗忖，只要后两块垮了，今天就能让这小子输得底朝天。
没承想第二块原石刚切开一角，帝王绿的浓艳色泽便刺得人睁不开眼。
吴德手里的茶杯“哐当”砸在地上，茶水溅湿了昂贵的西裤也浑然不觉。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脚刚沾到门槛就被王攀冷厉的目光钉在原地——那眼神像鹰隼盯着猎物，让他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太清楚王攀的手段了，别说自己，就是在巴城呼风唤雨的老爹，见了王攀也得客客气气，此刻逃跑无异于自寻死路。
“王总，我……我手头的现钱不太够。”吴德的声音发颤，他随身带了一个亿，本想耍赖混过去，可王攀那眼神让他连撒谎的勇气都没了。
“钱够不够是你的事。”王攀端起茶盏呷了口，慢悠悠道，“兑不了现，今天你就别想踏出这石料场半步。你们吴家在巴城也是体面人家，你爹吴老爷子更是场面上的人物，恰好秦会长他们都在这儿作证，要不——你给你爹打个电话？”
这话像刀子戳在吴德痛处。
他哪敢惊动老爹？上次偷偷拿家里藏品去抵押，就被老爷子用藤条抽得半个月躺不了床。
他慌忙摸出手机，对着听筒嘶吼：“老万！给我转三个亿，立刻！马上！我在王总这儿等着救命！”电话那头是他自家“御宝斋”的经理，闻言不敢耽搁，忙不迭地应下来。
“支付宝到账，三亿一千零五万。”机械的提示音响起时，吴德扫过姜昊的收款码，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姜昊！”他猛地抬头，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字字咬牙，“你给老子等着！这钱你有命赢，未必有命花！”
说罢带着身后几个打手就要走，临到门口又想起什么，指挥着手下把打赌用的几块原石搬上了车——哪怕输得一败涂地，这点面子也得挣回来。
“小子你等着挨揍！”
“有种别离开巴城！”
一群跟班也跟着叫嚣，却在王攀冷冷的一瞥下，声音越来越小，灰溜溜地跟着吴德的车扬尘而去。
石料场里总算清静下来。
姜昊望着手机里那串惊人的数字，指尖微微发颤——这三亿多，竟是他踏入这世界后的第一桶金。
放在从前，他连做梦都不敢想能拥有这么多钱。
“秦会长，王总，今日多谢二位主持公道。”姜昊转过身，对着秦开颜和王攀深深作揖，语气里满是真诚，脊背却挺得笔直，不见半分谄媚。
王攀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道：“老弟真是好手段！三块原石，块块出彩——两块冰种，一块帝王绿，还有块顶级红翡，剩下那块虽小，成色也属上佳。这可是百分百的出绿率啊！”
他在石料场混了半辈子，见过开垮的哭爹喊娘，见过开涨的欣喜若狂，却从没见过这般神乎其技的本事，眼里的佩服与惊奇几乎要溢出来，“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啊！”
秦开颜在一旁捻着胡须点头：“姜小友年纪轻轻，眼光竟如此毒辣，老夫也佩服得很。”
阳光透过遮阳棚的缝隙洒下来，照在姜昊平静的脸上。
他知道，这笔钱不仅是财富，更是他在这陌生世界站稳脚跟的底气——只是他没料到，人生的转折竟来得这样快，这样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