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全军覆灭
他拍了拍苏海棠的肩膀，声音尽量保持平静：“我也很担心，可姜医生说了，治疗期间不能打扰，他不让我们进去，我们也只能等着。”
他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心理承受能力远超常人，可面对儿子的安危，依旧难以保持绝对的镇定。
只是身为一家之主，他必须稳住心神，给苏海棠一丝支撑。
就在这时，先前被姜昊劝去休息的郝医生快步走了过来。他穿着白大褂，脸上带着几分急切，看着仍在走廊里等候的几人，心中暗道：黎明是我的病人，无论里面是谁在治疗，我都有责任了解他的情况。
“黎家主，苏夫人，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这么久了，没什么消息吗？”郝医生走到黎永昌面前，语气中满是焦急地问道。
“郝医生，你可算来了。”黎永昌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我们也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姜医生一直没叫我们，我们也不敢贸然进去。”
“这怎么行！”郝医生一听，顿时急了，“病人伤势那么重，这么久没动静，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怎么办？我必须进去看看！”
话音未落，他也顾不上顾及姜昊先前的嘱咐，一把推开病房的门，径直冲了进去。
“啊！这……这是怎么回事？”
刚踏入病房，郝医生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失声惊呼。只见病床上躺着两个人，黎明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而姜昊则毫无征兆地倒在旁边的病床上，一动不动，不知是生是死。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听到郝医生的惊呼声，走廊里的黎永昌和苏海棠心头一紧，再也按捺不住，同时冲进了病房。
当看到病床上躺着的两人时，苏海棠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黎永昌也脸色骤变，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郝医生！快！你快看看他们到底怎么了！”黎永昌强压着心中的恐慌，急切地对郝医生说道。
“嗯？这是什么味道？”
就在这时，苏海棠皱紧了眉头，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充斥着整个病房，气味浓烈刺鼻，让人几欲作呕，在场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抬手捂住了口鼻，脸上露出难忍的神色。
“好，好！我马上检查！”郝医生定了定神，也顾不上难闻的气味，连忙从口袋里掏出听诊器，先走到姜昊床边，小心翼翼地将听诊器放在他的胸口。
片刻后，郝医生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惊慌之色褪去不少，对众人说道：“还好还好，姜医生只是气息有些紊乱，脉搏虽然微弱但很平稳，应该是过度劳累导致的脱力，没什么大碍。”
话音刚落，躺在床上的姜昊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带着明显的疲惫，目光扫过围在床边的众人，声音虚弱却清晰：“让大家担心了。”
“姜医生，你怎么也躺在这里了？”苏海棠上前一步，脸上满是关切与惊异，“你没事吧？”
“多谢黎夫人关心。”姜昊艰难地笑了笑，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没事，只是刚才治疗耗费了太多心神与体力，有点脱力，休息一会儿就好。”
“那……那明儿呢？明儿他怎么样了？”苏海棠最关心的还是儿子的安危，连忙追问。
听到这话，姜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语气肯定地说道：“放心吧，黎夫人。黎明的伤已经完全治好了，他只是损耗的精神还没恢复，等他休息一阵子，精气神缓过来，就能下床活动了。”
虽然身体疲惫不堪，但提及治疗效果，姜昊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这时，他才注意到众人捂鼻的动作，鼻尖萦绕的酸臭味也愈发明显，便用微弱的声音提醒道：“把门窗都打开吧，这屋里的气味太难闻了。”
“对对对！快把门窗打开通风！”郝医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招呼众人，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窗边，将病房的窗户尽数推开。
“姜医生，怎么这么臭啊？”苏海棠奇怪地问姜昊。
“哦，这是黎明治疗时身上排出的垃圾，等会让他洗洗就好了。”姜昊给他们解释臭味的来源。
新鲜的空气涌入，驱散着屋内的异味，众人这才感觉好受了许多。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黎明的脸上，他的脸色似乎比刚才红润了些许，呼吸也变得平稳而有力，显然姜昊所言非虚，这场惊心动魄的治疗，终究是圆满落幕。
南庆市的午后，冬天的太阳透过雕花窗棂，在赵家老宅的红木大厅里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普洱的醇厚香气，混合着老木料特有的沉静气息，本该是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骤然打破。
赵坤的长子赵云飞，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身熨帖的西装也掩不住骨子里的毛躁。
他额角沁着薄汗，领带歪斜地挂在颈间，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大厅，脚下的皮鞋在光滑的金砖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惊得梁上悬挂的宫灯轻轻晃动。
“都多大岁数了，还是这般毛毛糙糙，成何体统！”
主位上，老家主赵楠正端着一只紫砂小壶，慢悠悠地往品茗杯里斟茶。
他须发皆白，眼角的皱纹深刻如沟壑，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见孙子如此失态，他眉头微蹙，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斥责，手中的茶汤依旧斟得平稳，没有半滴溅出。
赵云飞离爷爷几步远，一手扶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跑了很远的路。
他抹了把额上的汗，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爷爷……不好了……我们派出去的人……一个也没回来！”
“你说什么？”赵楠斟茶的手猛地一顿，抬眼看向孙子，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全都没回来？”
“是……是的！”赵云飞不敢直视爷爷的目光，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那黎家，肯定知道是我们做的了。”
他说这话时，小心翼翼地偷瞄着爷爷的脸色，生怕招来一顿严厉的怪罪。
那些派出去的，可都是赵家花大价钱请来的好手，个个身怀绝技，平日里对付些麻烦事从无失手，如今却全军覆没，这实在太过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