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讨价还价
“可以啊。”一直站在一旁静观其变的黎安定适时开口，他神色严肃，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维护治安本就是我们公安的职责。同志们，把他们都抓起来带回去，先关起来，再慢慢谈赔偿的事。”说罢，他便示意手下的干警动手。
“黎处，别！别啊！”赵楠着实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阻止。他心里清楚，就算黎安定不偏袒黎家，这件事也是赵家理亏。
真要是被抓进公安局，不仅赔偿一分都少不了，他赵家的脸面也算是彻底丢尽了，而且里面的日子可不好过。
“既然赵家主不想被抓，那你们就自行协商吧。”黎安定见目的达到，便放缓了语气，“只要你们双方能达成一致，我们可以不立案。”他这话看似公平，实则明显是在帮黎家，既给了黎永泰施压的机会，又不至于让自己在赵家面前彻底撕破脸。
赵楠松了一口气，连忙看向黎永泰，咬着牙说道：“黎永泰，我赵家出一千万，这总该够了吧？”在他看来，这点损失，一千万已经绰绰有余了。
“一千万？”黎永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你这是在打发乞丐吗？你真当我黎家差你那三瓜两枣，我这些摄影器材，随便一件都是价值不菲，全部损坏的损失至少五千万；这么多受伤的工作人员，医疗费、误工费加起来也得一千万；我侄儿黎明现在还在生死线上挣扎，后续的治疗费用、精神损失费更是难以估量。你轻飘飘的一千万，就想把我们打发了，当真以为我黎家好欺负？”
他得理不饶人，寸步不让，眼神里满是嘲讽。
“既然你觉得一千万少，那我给你出个折中办法。”黎永泰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损坏的东西，你按原样、按质量给我买回来，一分钱不用你花，我只要东西完好无损；受伤的人，我现在原样打回去，也不打死，就打一顿出出气，不用你赔偿；我侄儿现在生死未卜，正好，你孙子也在这儿，我也把他打到我侄儿现在的样子，也不用你赔偿。你看这样可好？”
这番话如同针一般扎在赵楠心上。
大家族最看重的就是脸面，争的就是一口气，钱对他们来说倒是其次。
钱在有钱人手里就是个数字，他们的面子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宁愿输脑袋都不愿输面子。
让他按原样赔偿东西，让他的孙子受同样的伤，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比杀了他还难受！“不行！这绝对不行！”赵楠想都没想，一口回绝，脸色涨得通红。赵家丢不起这个脸！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总得给个说法吧？”黎永泰占尽上风，说话也带上了几分幽默，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得意。
就在这时，赵云飞悄悄凑到赵楠耳边，压低声音说道：“爷爷，我们这边好几个人伤势都很重，快撑不住了，要不先送他们去医院吧？”
赵楠活了几十年，大风大浪见得多了，而且几乎都是顺风顺水，何曾受过这般窝囊气？如今被姜昊和黎永泰轮番打压，颜面尽失，处境尴尬到了极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怒火和屈辱，看向黎永泰，语气显得十分不耐：“黎永泰，你到底要多少？痛快点说！”
“多少都不要。”黎永泰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开始戏谑、调侃起来，“我刚才说的办法就很好，我打回去就行了，这样你可满意？”
“你……”赵楠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黎永泰是故意刁难自己，可他现在确实没有别的选择。“我给你一个亿！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一个亿？不够。”黎永泰摇了摇头，态度坚决，“最少两个亿，差一分都不行！”
如今黎明已经得到了姜昊的治疗，伤势明显好转，这让黎永泰没了后顾之忧。
看着赵楠吃瘪的样子，想到他平日里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模样，再对比现在的狼狈不堪，黎永泰心里越来越舒坦，胆气也越来越壮，完全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气场彻底碾压赵楠。
赵楠看着身边伤势越来越重的手下，又看了看眼前不依不饶的黎永泰，再想到自己此刻尴尬的处境，只觉得一阵头大。
他实在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一分钟，只想赶紧解决这事，逃离这个让他受尽屈辱的地方。
“好！我给你两个亿！希望你能有命花！”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怨毒。
黎永泰满意地点了点头，让手下拿来转账二维码。
赵楠颤抖着完成了转账，随后便迫不及待地带着一群赵家子弟，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灰溜溜地离开了，那狼狈的模样，与来时的嚣张气焰判若两人。
看着赵家的车队远去，黎安定转过身，拉着姜昊的手，满脸热情地说道：“老弟，好手段啊！真是英雄出少年！有机会一定要喝一杯，我做东！”
“黎警官过奖了，这只不过是常规操作而已。”姜昊笑了笑，语气谦逊，却难掩自信，“有机会一定喝一杯。”
这话倒不是谦虚，这样的场面，对姜昊而言确实只是常规操作，他的手段还多着呢。
“姜神医，今天真是多谢你出手相助！”黎永泰也走上前来，满脸感激地说道，“若不是你在，事态根本控制不住，更别说索赔了。这份大恩，我黎家记下了，来日方长，必有厚报！”
他心里清楚，若是没有姜昊，别说索赔两个亿，能不能保住摄影场、能不能让黎明活下来都还是未知数。
而且有姜昊在，他才有底气与赵楠硬刚，才能出了这口憋在心里许久的恶气。
真解气啊！
几人相视一笑，把手言欢，聊了几句后，便各自道别，踏上了归途。
摄影场内的狼藉虽未清理，但空气中弥漫的压抑和紧张，早已被胜利的喜悦和轻松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