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人似妖间,浅笑而立。
李承道愣了一下,头顶冒出了一对毛绒绒的灰色耳朵。
他并没有察觉到,还是直愣愣的看着青禾。
他原本平稳的心跳,这会儿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像是失去了秩序一般,就如同他这个狼人一样。
青禾的视线,在他灰色的狼耳朵上看了看。
“狼人?”
李承业是真的人类。
而眼前这一个,跟青禾一样,都不是人。
李承道听到青禾的声音,这才回神。
他那张俊秀的脸庞不由红了,“我,我是狼人。”
“那你是这里的人吗?”
李承道点点头,“我是师父的二徒弟。”
“那我怎么没听我小爹说起你呢?”
“我是去年才拜师的。”
“那你叫什么?”
“我叫李承道。”
在遇到李道人之前,李承道在山里就跟个野人似的,过的是茹毛饮血的生活。
被李道人发现后,把他带了回来,教他如何当人,如何吃饭,如何生活,如何说话。
根据李道人算出来的,李承道的父母应该也是狼人,但都已经死了。
李承道没人教,就把自己活成了野狼的样子。
好在,他很聪明,现在一点都看不出来之前茹毛饮血的野人模样了。
这会儿,他不太明白为什么看到青禾,他的心为什么会跳的那么快。
病了吗?
“你呢?你叫什么?”
“白青禾。”
李承道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李道人好不容易翻出了解决办法,出来一看,就看到了二徒弟那副模样。
一副春心萌动的模样。
得,这个徒弟也白收了。
他都不知道是好是坏了。
阴蛛族的蜘蛛,天生就是多姻缘的存在,当伙伴最好。
当年,他就是算出了大徒弟李承业有一段姻缘,这才赶他下山的。
如今……
李道人心里叹息一声。
“小蜘蛛,你过来。”
李道人手里捏着一本泛黄的古籍。
青禾过去了。
“把这段咒语学会,就能把翅膀收起来了。”
李道人把书塞到了青禾手里,教她念了一遍咒语,还有掐诀手势,就让她去后院练习了。
然后,他看向还傻呵呵背着一大捆木柴的李承道。
“你个傻子,给我进来。”
李承道背着木柴就要进书房。
李道人:“……把你背上的木柴卸了。”
傻不拉叽的,出门怕是能被人骗财骗色。
李承道卸了背上的木柴,进了书房。
李道人叹着气,又在书架上翻找了起来。
“师父,我见到她,心跳的好快,这是为什么?”
“我是病了吗?”
“啊,对,你病了,相思病。”
他一个孤寡老头,孤寡了一辈子,到头来竟然还要教徒弟房中术,老脸都要没了。
李道人找了一会儿,找到了一本书,把它塞到了李承道怀里。
“你自己看吧。”
李承道愣愣道:“师父,什么是相思病?”
李道人:“……就是你喜欢她。”
李承道若有所思:“像山里的公狼那样,看上心仪的母狼了?”
李道人嘴角抽了抽。
这说的也太粗俗了。
“你可别在外面当众脱衣服啊,那不文明。”
“在屋里就能脱?”
李道人:………
他深吸一口气:“在屋里,两人独处时,能脱。”
这话说的明白了吧。
“好的,师父,我知道了。”
李承道拿着书,就出去了。
他回了自己的房间,把那本书翻看,看了起来。
青禾呢,在后院练了一下,就把翅膀收了起来。
这个收起来,也不是真的收回去,其实是把翅膀变成了图腾一样的图案,贴在她的后背上。
郝彩月得知青禾的翅膀能收起来了,松了一口气。
如果李道人这里不能解决,那她就要考虑找一下蜻蜓族了。
但蜻蜓族的数量,比阴蛛族还要少呢,百年前就没有踪迹了。
“能收起来就好。”
她算了算李承业的假期,发现还能在这里留两天,就又留了两天。
两天后,就离开了。
嗯,屁股后面还多了个跟屁虫李承道。
李承道跟着他们一起下山了。
要不是李道人跟郝彩月说,李承道跟青禾有姻缘,她才不会让这个臭小子跟着呢。
好在,李道人给李承道办过户籍了,不用李承业再操心这个了。
又是三天的赶山路,翻山越岭的。
这三天,青禾也没闲着,晚上就飞出去到处找阴灵。
也因此,她又咬断了三对阴婚的红线。
这么多年下来,她的阴灵任务才完成了一半,还有一半呢。